第85章 怨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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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仙主對橐陰子道:“多謝你們出力,為我們排憂解難,敢問你們這是去哪?”

去天虎城已經不是什麼機密,橐陰子細說原由。

狐狸仙主嘴角掛起一絲喜色,又道:“原來如此,我有個不情之請,可否讓這個娃娃留下與我侄女作伴。你們放心,他往後的修行,我們會全力幫襯,怎麼樣?”

顥梅道:“你這隻狐狸的話,鬼敢信。”

橐陰子想了一會兒,道:“那你得問他。”

招手挖那個與雨獨停獨處一旁的爛頭小孩過來,問他是否同意。

爛頭小孩一口回絕,狐狸仙主頗為不快,道:“我侄女的腿跛了,你也有份數。看你解開我哥哥心結的份上,我就不打斷你的小腿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侄女今後的生活定然不便,所以我要你留下來照顧他一輩。你覺得怎麼樣?”

爛頭撓撓頭,忍微細微小傷口的疼痛,道:“我要找天虎城找我爹孃,聽那裡可修行,可以……可以什麼來著。”

狐狸仙主放緩語氣道:“小屁孩,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顥梅道:“楊姑娘,他不同意,你生拉硬拽不成。”

狐狸仙主叫人備紙備筆,筆起筆落寫出一篇賣身契,拿來爛頭小孩面前道:“我照人族的規矩來辦,你簽了它,陪我侄女玩即可,包吃包住,也發工錢。她跌倒的時候你扶起她,她餓的時候你燒狼腿給她吃,知道嗎?”她話這些話像是命令。

曉得天狐群纏上又難脫身的橐陰子道:“仙主,按照我們人族的規定,他年幼無知,簽字無效,須要父母來替。”

狐狸仙主想了想,心中不快。只好作罷,帶著狐族離開。

消除心裡幻覺的獨孤鳴扶著女兒單逗留一會兒,對矮個瘦小的爛頭道:“小屁孩,很感謝你出言無狀,等你長大了,我們會去天虎城找你,簽了這個合同,才算兩清。”

一對父女跟著前面的狐群,漸漸進入夕陽中。

顥梅道:“這群天狐真霸道。”

金烏追月兔,夜已經到來。

橐陰子與眾小孩休息在東邊的破廂房裡準備入睡。而蘭、相二人坐在廳屋頂上,沐浴著月光。靠在男人肩膀上的蘭澤只覺之前經過的苦雨悽風甘之如飴,細語段段,深情款款。

廟中,顥梅所住的西首破落已收拾乾淨的廂房突然發出一種呯呯的聲音,好似什麼東西撞擊柱子或者破爛的門檻。

眾人皆被驚醒,集過來一看。

只見狂風大作,穿著白衣的顥梅被門口一股力量吸住,身子歪斜,大風嗞嗞的聲音莫名拉動空氣,奮力反抗爭脫不得。她已經無法提起真氣攻擊來源之處,只好抓住門板,不讓身子飛出門口。

眾人均想顥梅的修為不凡,怎麼會讓人有機可乘。

“你是何人?為什麼突然襲擊我?”顥梅大聲喊道。

山門遠處,一個男子聲音回應道:“姑娘!你快走!”

橐陰子趕來見狀,上前幾步,拂塵揮出一道渾厚真氣,轟的一聲大響,斬斷吸人納物的可怕氣流。

“來者何人?”詭異的吸風停了,顥梅立即穩住身形,朝山門廣闊的方向道。

她話未說完,月下一片泛著黃色的符紙,從遠處一顆桃樹桃枝旁邊極速飛來。

略顯條長的符紙拍的一聲,攜帶一股力量朝顥梅面門印去。紅色的光絲如同殘霞一般,散溢在破廟山門前,將朦朧的夜色染成詭異的豔花。

顥梅沒有驚慌失措,而是運起身上花元,撐開半圓寬敞的白色薄薄光罩。

紙符壓癟之際,蘭澤與橐陰子各自倏發一道真氣,將來勢兇猛莫名其妙的東西擊落下來。

“坎雙艮只步交乾,震上雙行兌亦然。坤只離單雙步巽,三臺歸去便朝天。”遠處夜色漫山遍野,山頭西邊空處,數百張與之前相同的紙符長鋪而來。

眾人仔細一看,一位蔥青女子足踏一張張鋪道的符籙,肩背木劍,嘴裡念著口頭禪。月光下無法抹去她的秀色,步伐輕盈,身姿妙嫚。她手裡拿著一個腰小葫蘆,匆匆下得地來,搭橋的紙符撲哧撲哧聽聽話一般,朝著右邊搭袋鑽了進去。

被眼前女子偷襲的顥梅頗為腦怒,正色又問了一句,道:“你是誰?幹嘛暗算我。”

眾人剛剛明明聽有男子聲音,怎麼是一個女的呢?

蔥青女子悠悠道:“道鎮,御靈師。”

顥梅一臉疑惑。

御靈師環視眾人一眼,嗔怒道:“看來,你這隻大妖怪,拐騙的人不少,今夜若是被你吸乾他們的精元,我往後便對付不了你了,進來!”

號稱御靈師的女子不待對方發言,玉手一抬,另一隻手立即拔開葫蘆塞,嘴裡念著眾人聽不到的咒語。

橐陰子知道是誤會,阻止道:“姑娘等一下。”

說著已經來不及,葫蘆塞一開,小圓口如大海中旋渦,發出強大吸力,盡收這片小天地的空氣,只要針對的顥梅個人。

顥梅再次被吸納,好在反應靈敏,花元流轉下,栽扎於地,穩住腳根。

事情來的快,橐陰子一個疾影,奪下御靈師不防範的塞蓋,快速堵住他手上的葫蘆口。

舉著葫蘆的蔥青女子大驚,道:“你沒被她控住?”

橐陰子道:“當然沒有,姑娘先收手。”

御靈師見顥梅的修為比不上這位道人,才放下戒心相信。

御靈師掃視了眾人一眼,又轉個圈看看四周,似乎有什麼東西。

眾人沒有察覺這裡有什麼不對勁之處,倒是被她奇怪的舉動弄稍有緊張。

疑惑未解之時,御靈師緩緩解下背上的赤桃劍,留意周圍,沒來由提醒眾人道:“注意,有東西。”

橐陰子道:“什麼東西。”

御靈師道:“怨靈。”

南面下山的道路上,皓月突然被數十團黑氣遮住,橐陰子眾人在山門口登時如同進入一個黑暗無光的洞中,伸手不見五指,對視不見身形輪廓。

沒有了月光,留下只是不知所措詫異與莫名的擔憂。

御靈師朝著上方黑氣流動處,抓起搭袋裡一張紙,碎碎念念咒語,連忙印過去。

紙符的黃光越靠近黑氣逗留的地方,光芒越淡,還沒到終點就被吞併。

月光暗淡下,御靈師看不見眾人身形,立刻慌張喊道:“快,你們快點手牽著手,背對著背,面對外,環成一個圓形。”

御靈師在道鎮深得陵均道祖真傳,對付邪靈與怨靈一些不乾淨的東西經驗頗深,術法更是位列符族前茅。她從小就喜歡玩符籙,畫符陣,用所學的本事去小形亂葬磨鍊,久之術法提升後,終於成為一個名合格的御靈者。

她為什麼來到這裡呢?

原來這個位御靈師是受道鎮陵均道祖派往紫微宮,來找無跡子學習術法,升提道術。她看見這片小天地隱約約有不尋常的氣息,駐足在遠處山頭觀望。將顥梅當成精怪,差點收了去。

御靈師手握赤桃劍,禹步邁起,指手上拈著一張黃符,用劍穿通,嘴上喃喃低語,指向黑氣盤結之所。

還沒等唸完咒術,那數十團黑氣衝了過來,把赤桃劍打掉落地面,幾條黑氣直逼身前,御靈師驚憂間,突然一隻手抓住她肩膀,身子一側,那黑氣撲了空。

數十團黑氣停在半空,發出詭異的怨聲,“你為什麼殺死我”,“我喝酒怎麼了,關你什麼事”,“恨吶,我玩我的骰子,與你何干”,“劍宗在那裡,我要找劍千端報仇”。

聲音嗷嘈不歇,種種各形各樣,有哭有怨,有怒有暴。

數十道黑氣鬼哭狼嚎,引起御靈師的心神不寧,更激起情緒的煩躁,冷哼道:“你們已經死了,就回去該有的地方,不要出來禍害人。”

御靈師手指夾起一張符,往空中一擲,立馬著火燃燒起來,看見眾人聽號令環在一團。圈子中,看見道人扯著自個肩膀,忙問道:“道長,你是修真,還是修術。”

橐陰子道:“我術法懂皮毛,主要修真。”

御靈御道:“這就難辦了,加上你的修為,我們只能擊進退它們,無法收服。”

橐陰子道:“你不是有一個葫蘆嗎?”

御靈師道:“我這個七星八寶葫蘆裝不了這多怨靈,待會撐暴更加糟糕。”

正說著,另一個方向黑氣沖天,墨染了一片山頭,賓士與之前數十團結合。

眾人大驚失色,一波已經難以對付,還來一大團怨靈。顥梅與橐陰子修為不俗,也為之一愕。

御靈師見處境越來越危險,當機立斷,道:“道長,你帶眾人退去後面桃樹林中。”

情況緊急,橐陰子不願丟下她道:“那你怎麼辦。”說著,手掌托起一團滾滾真元,半張開的形狀,擋住怨靈自上而下的撞擊。

御靈師道:“我身為御靈人,自有辦法。我修的是術法,真氣薄弱,進去罩子裡幫不上你的忙。你們若在這裡,我也不好施展術法。”

“好!那我們先進去。”橐、顥、蘭、三人邊輸入真氣供給罩子,邊帶著幾個嚇得發抖的拖油瓶朝桃樹林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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