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罪途(1 / 1)
眾人急急忙忙地靠在後,背對著她,各找一顆桃樹,緊貼樹杆。
顥梅心思把定,真氣提起,源源不絕灌輸於梅花劍上,搖身一舞。
“千氣萬孔。”渾雄的真氣激盪,自“二十四番”投射而出,一條條稜梭劍氣穿空,擊中精氣水珠,釘在濺入桃樹上。
顥梅喜道:“再過半刻,這些桃樹的精氣就恢復了,屆時金光符陣就會亮起來。”
橐陰子道:“大夥努力堅持半刻。”
小山頭上,何神懼看見顥梅瀟灑自如的身姿用“千氣萬孔”,心裡一種無能畫面莫名湧動。他想起學幾十天都摸不到門路的劍招,被人一氣呵成,心裡難受、怨恨。“何神懼,你資質極差,我才會讓你成為天下無敵的人,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何神懼眼神堅定盯著下面,眨都不眨,嘴角翹起一彎狠厲之色,一隻小手無痛感般插入一旁燧火石屏裡,扣出灰黑的石塊,
眼睛裡只有深仇大恨的他,鸇視狼顧下方的人群與黑氣怨靈亂作一團,小手掌託著燧火石,懷恨般緩緩收攏五指,將堅硬的石頭碾壓成兩塊,如同與眾人的關係。
雙眼中的眸子,彷彿看到山壁上扣出石子丟三孃的畫面,仇意陡升。
臂力一揮,一手擲出,凌厲穿風,朝著一桃樹的樹杆打去。他彷彿看到打中碼在壁上的三娘。
兩塊石頭,在何神懼生巧的力道擲力下,分為一前一後。前面的一塊中在桃樹粗杆上,反彈到乾枯燥的桃枝丫裡。另一個石子也就是後面一個石子,撞中前面的火石,響了一個啪的輕微聲,一點星火點著了沒有精氣的桃樹樹葉,沒有給下面的人半刻的時間。
點點星火,在眾人疏於防範下成了燎原之勢,火光沖天而起。
顥梅道:“怎麼辦?火勢越來越大。”
多處黃符被燒焦,桃花林噼裡啪啦之聲不絕於耳,眾人眼前的黑夜一下子被退藏,滿林子火光佔據。
黃符開啟陣法失敗。
眾人心慌撩亂,只覺熱氣撲面,在濃煙瀰漫中不停咳嗽。
黑氣的怨靈也懼烈火焚燒,撤退出桃林的不少。橐陰子他們在這個當兒,集合起來,朝著沒有火光漆黑的地方跑去。
急急忙忙,奪路奔離。
眾人準備用最後真元化成光絲,帶上幾個沒有修的人。
突然,一處山上,擲來許多小石子,力道非常剛猛。
五個人上前胡亂揮擋,發出鐺鐺的聲音,橐陰子與顥梅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向山上擊出一道真氣,邊往沒有火燒的方向,邊對眾人道:“快走!”
由於眾人真氣耗損過大,無法瀟灑離開,只能徒步逃走。
這時,又是一批沒有放過他們的石子。
“這些妖怪怎麼也學我們打架丟石子?”被人扯手臂,足不停歇的爛頭道。
“一定是何神懼那個傢伙。”三綹栽頭道。
石子如雨,眾人各自分開躲在大顆桃樹後,這樣可以減少砸過來力道。當石子打穿桃樹時,他們一個高手帶一個拖油瓶連忙閃避。
每顆桃樹樹杆上沒有一個不是被打穿一個洞。
眾人知道這是鴻均老祖的偷襲,正面對戰也打不過,索性再次逃命。
因為走得越快,後面的石子再多也沒有桃樹當屏障多,屆時打過來的都是強弩之末。
眾人開始奔逃一會兒,一群石子襲來卻沒有攻擊,而是從頭頂飛越過去。
橐陰子道:“不好!他要斷我們的後路。”
一句不好未沒說完,前方星火點點,烈火乾柴,燃燒起來。
顯然何神懼故技重施。
東西南北,火光包裹眾人,困在桃花林裡,再無計可施,唯有炙熱的氣流撲面而來。
“哈哈!哈哈!哈哈!死吧,我的仇人。”何神懼一道疾影,很快穿空而下,降在火光照耀的地面,與眾人對個照面。
何神懼的聲音完全是尖銳逆耳,沒有了原聲,月夜下令人害怕,令人厭惡。
“他已經被鴻均道祖控制了。”御靈師道。
“那怎麼辦?”橐陰子道。
“看能不能喚醒他,如果不能,沒辦法只能殺了他,我們現在對上他,毫無勝算。”御靈師道
“何神懼,我是茹萍姐姐啊”,“三蠻兒,清醒點,不可入了魔障。”,“小屁孩。”,“小鬼,你醒醒!”,“小朋友,你別衝動。”,“何神懼,你的橙子我還留著,你忘了嗎?”,“少爺,你醒來,你若再出事,我怎麼向你父親交代。”,“何神懼,記不記得你練刀,我摘七姐妹花兒,給你吸,你還嫌棄不。”,“何神懼,你怎麼了,幹嘛用石子打我們。”眾人百般叫喚不停,你一句我一句。
何神懼的腦海碎片拼湊每種每樣的畫面,都是與眾人生活、吃苦的日子,不由心煩意亂,頭部習習作痛。
當他有些溫色時。
“何神懼,你看看,你看看周圍的桃樹,看見了沒有?這才是真正的‘千氣萬孔’。殺了他們,我會讓得到無窮無盡的力量與武學。”身邊黑氣圍繞的他,心裡卻是天人交戰個不停。
頭痛欲裂的何神懼此刻停了下來,眼眸裡火燒桃樹,彷彿是仇,彷彿是恨,彷彿更多的是怨,火燒的怨。
平靜且冰冷的他緩緩抬起手,身上的怨靈之氣極速抽出,在掌心放開一種可怕的漩渦,黑氣扭曲的橫流嘶嘶往裡彙集。
御靈師提醒道:“大家小心。”
何神懼道:“御靈師,交出這把木劍,我會念在你的天賦份上,放你一條性命。”他的聲音尖銳。
御靈師道:“你妄想!”
何神懼道:“你的七星八寶葫蘆已經爆炸了,還有什麼可以收服我。”
一團狂暴漩渦黑氣,裂地劈徑,帶著仇怨滿胸,襲撞昔日同甘共苦的人。
“轟。”
驚天動地的震暴,硬生生把桃林之地分割開來,跨度整整十丈寬的鴻溝。煙塵瀰漫,撲滅不少周圍的熊熊烈焰。
人群中主要戰鬥力橐陰子與顥梅、蘭澤皆身受重傷。
橐陰子直接撞在桃樹樹杆上,站起身後,捂著胸口,疼痛“噗”出一口鮮血。
醫術高明,修為卻弱他們一籌的蘭澤更加嚴重,摔出戰圈爬都爬不起來。
顥梅頂不住擊攻,被怨力活生生震飛數十步之遠,嘴角溢位血條,要不是她乃三大高手中儲存精力最足的、修為較好、真氣沒有多少損耗,恐怕要吐出一口大血。
徒手獲勝,把他們打的爬不起來的何神懼哈哈大笑,步步靠近。沉沉的冷笑聲,在炙熱的火林裡迴盪,成了眾人害怕的索命無常。
火,在燃燒他這段日子的仇恨、怨怒、委屈、無助、傷心。一下子釋放出來就如同這裡火樹桃花。
他走到眾人面前,看著一團哭泣與勸解的人,雙眼空洞無神,罩著月下夜霜的臉,入罪的臉。
三個孩滿臉土灰,與受傷的橐陰子、顥梅等人聚在一塊。相無憾卻是握著重傷的蘭澤纖細的手掌,深情對目,無憾無悔。
青蓮語沒有來的急出力,扶起震飛的御靈師,朝著眾人集中。
橐陰子上氣不接下氣小聲對御靈師道:“我小乾坤袋裡有一個乾坤如意葫蘆,我一位修術的道友送我的,當初忘記送給那位慕道的道姑,如今還留著,不知道你御靈師會不會用。”
有顥梅為屏的御靈師暗暗接過袋子,卻不開啟,怕何神懼知道有殺手鐧。
青蓮語道:“小……小朋友,得有人處且饒人,你可別亂來。”
何神懼面目猙獰,疾聲厲色道:“都給我死!”
“轟!砰!”心平氣和的青蓮語精氣流動,白煙清濯般繚繞自身。他再沉氣一提,靈力與精氣沛然而出,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築起一條白色瑩潤壁壘。
黑氣怨力硬生生將當在前面的城牆撞個支離破碎。
支起阻當的高牆散出珠圓玉潤的水氣,散落在地,撲向眾人臉上,說不出舒適。當然大家都沒有這種心情享受。
青蓮語修為不凡,幾乎能與橐陰子匹敵。
趴在地下的青蓮語,嘴巴下鮮血淋漓。
何神懼的臉上濺有幾點熱乎乎的青蓮語血液。本來冰冷的神色,此時此刻逐漸變得疑惑,前進的步子,停頓下來。他抬了結對方性命的手,突然自然而然沒有了黑氣流動的暴旋,而且莫名其妙蘸了蘸臉上所沾的血液。
何神懼看了看手指的血,愣愣出神。
眾人依然扯著嗓子勸他快點清醒,不要墜入魔道。
何神懼意識與記憶幾乎被鴻均道祖佔領。臉上的熱血炙烤著和兄長青梅竹馬玩耍的畫面,一起蛟龍出水,戲弄藥田。眼裡的火光,是一幢幢的快樂的日子。
何神懼神情痛苦,對天高喊道:“恨吶!為什麼會這樣?你到底有多大的執念?”他的聲音啁啾與尖銳,顯然天人交戰,醒與不醒之間徘徊。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御靈師精神抖擻,不顧傷勢,立刻從懷掏僅有一張身上的赤桃符。
御靈師雙手手指彎曲,向胸前交碰,又快速轉一下手勢,驅暗紅色的赤桃符向心神不定的入罪的何神懼列印過去。
拿出沒有用過,卻敢用性命仇為賭注的乾坤如意葫蘆,朝著何神懼唸咒語,最後道出一個字: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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