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浴血之花(1 / 1)
釆輪迴一道猩紅的疾影抹破脆弱的空氣,兩根白淨的素手蔥指點在反應不及的蘭澤胸前。
好不容易找到他們的大莊主又補上幾個穴道。
她快速到讓兩人看不見,彷彿是憑空而現,讓兩人看見的只有紅衣留下的殘影。
釆輪迴將這個闖出黑罪山莊並且殺死小青的蘭澤與奴僕帶回去。
黑罪山莊,大廣場中,採輪迴拎著兩隻小雞的背領,往青磚平鋪整齊的地上一擲。
兩個被摔得七葷八素,就是摔開不他們的摟抱。
金瓶兒、嬌媚兒、還有三位容顏甚都的劍待,她們不約而同站在採輪迴的身邊,臉上的白皙嘴角勾起一彎斜月的冷笑,好像在說:“你們死定了,敢殺我小青。”
採輪迴道:“小白,將我的刀劍拿出來。”
小白道:“是,主人。”這位白衣劍待斜撇一眼地上的兩人,冷道:“你們就等著凌遲吧。”這才去東廂取劍。
釆輪迴打出一道紅色真氣,將蘭澤的所有穴道解開。
蘭澤知道事情不妙,對方豈能善罷甘休,便道:“大莊主,你要我性命可以,但請你放過我表哥,讓他留在莊內。不受禁魂定身法的痛苦。”她急切地下跪磕頭。
相無憾道:“表妹,你怎麼那麼傻,她心狠手毒,是不會放過我們。”
不懷好意的採輪迴搶著道:“蘭澤,還是你表哥有見的,好吧,看在你們情深意濃的份上,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她接過小白呈上來的一把刀一把劍,將刀劍隨意一刲,“鐺”的一聲,插入堅硬的青磚裡。
苦命的鴛鴦聽到給機會,又看見她把刀劍插在地上,不由得疑惑對視一眼。
金瓶兒嬌聲嬌氣道:“姐姐,你這是要將他們兩人千刀萬剮嗎?”
採輪迴微笑回道:“你看好了。”
採輪迴對兩人道:“你們手上只有一把劍,只能活一個人。不然,千刀萬剮。”又指了指蘭澤旁邊的佩劍
蘭澤道:“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上次在破廟屋頂,你叫我過來投靠你。結果到頭來了又殺我們。”
採輪迴道:“我叫你投靠,可不是說放過你,況且你又沒來。兩人,只能活一個,快下決定吧,我等著一場好戲。”
蘭澤猶豫一會兒?,道:“好,我死,希望你能說話算數。”說著,義無反顧,操起地上自己的長劍,錚的一聲響,拔出白色鑑人的劍鋒,就要往自個兒的美人脖上抹。
相無憾靠的近,直接把住她的皓腕,勸道:“表妹,你別傻了,我在這座山莊生活那麼多年,被她們摧殘,我還不知道他的為人嗎?”
蘭澤思緒略有動搖,心想表哥的話不會假,自己死也是白死,此刻若能闖出去,那該有多好。
採輪迴袖手揮動空氣,無形的力量重重地撲向相無憾。
“砰。”
相無憾口吐鮮血,紅色血液汙染了胸前的單薄的衣裳,剛才還坐著的身體受到猛烈攻擊平貼在廣場上,無法掙扎起來。
蘭澤連忙一邊擔心落淚的叫喚,一邊上前扶起她選擇相依為命的表哥,一邊切齒痛恨的謾罵釆輪迴。
小玄上前,抬起玉臂,朝著蘭澤白嫩嫩的臉夾拍了一個響切天地的巴掌。
還在擔心表哥的傷況的蘭澤猝不及防,頭顱登時撞在地上,鮮血直流。
與小青關係較好的小玄生氣勃勃抬起腳來,往她頭上踩了下去,把堅硬的青磚輾軋的碎裂。
相無憾用最後的力量撞開沒有防範的小玄,拽起受襲擊的蘭澤,摟在暖和的胸膛裡慰藉。
蘭澤此刻只在乎相無憾,迷糊間,準備伸出顫巍巍的血手撫了撫意中人淚水的瘦臉。
釆輪迴一抬手,示意小玄先別打。之後又看了看地上插著兩柄刀劍,喃喃自語疑惑道:“怎麼沒有反應?”
相無憾急忙想把住佳人血跡斑斑的手指。
此刻,兩道無情的真氣,衝散相愛的兩個身體,狠狠擲在稜角橫排的石階上。地面與階臺被血液汙染一灘又一灘。
還沒有斷氣,差一點就斷氣的兩人依舊爬在對方身邊,血淋淋相擁在一塊。
釆輪迴又看了剛才取出插在地上的刀劍,不由得疑心大起,又急又氣,像是世人矇騙的神情。
她不知道檀郎刀、謝女劍是假的。
釆輪迴素手再一揮,小朱的佩劍霍然出鞘。她抓在手裡,再向前用力一投擲。
飛劍軲轆轉動,在陽光下,白晃晃的亂照的脊光格外耀眼。無規則穿行在半空,突然完好無損的利劍劍刃、劍身、劍格等等,都讓一種無形的力道割開無數條裂痕。
一聲清脆兵器的斷裂,是目有所指,是朝著兩人鮮血淋漓無法反抗或者說來不及反抗不想反抗射去。
數不清的碎片無情地劃過有情人的皮膚,沒有劃斷他們的心。
採輪迴看刀劍還是沒有回應,道:“小白,提兩鹽水來,潑在他們身上。”
過了一會兒,鹽水淋身,烈陽下的疼痛,響徹雲霄。蘭澤與相無憾傷痕累累,但是他們都顧著對方的傷口,深情款款,各自疼惜。
採輪迴暗道:“難道我用的方法錯了?刀劍為何不落淚?”
她向嬌媚兒歪一頭,使一個不讓他們在一起的眼色。
嬌媚兒會意,手中縱橫蠶絲使出如毒蛇,捲起相無憾的身體,用力重重一甩,撞向一旁圓形的石柱上。
相無憾只感覺自己的腰桿子像是斷了一般,五肢朝地,悶摔下來。咳出幾口大大的鮮血,雙眼朦朧,氣喘難出,但看見蘭澤在階臺上的呼喚,有勇氣地勉強爬的起來靠在柱子下面。
蘭澤被一條細根細根繩索牽住手臂,去不得柱子旁邊,更是靠近不了。
金瓶兒打出一掌,呼的一聲,滾滾真氣向著蘭澤心口襲來。
雖然受了皮外傷的蘭澤,但是反應不慢,只是前面太把心思放在表哥身上。被絲線扯著一臂,又見有人出手襲擊,不由得運起真元,灌輸掌心,狠狠對接前方一團紅色火球般的真氣。
“轟。”地上炸出一個巨大坑洞,煙塵瀰漫。
小玄、小白、小朱三人上前,各各朝著蘭澤的側背打出一掌。
寡不敵眾的她被擊飛撞在另一個柱子上,狼狽不堪。
嬌媚兒縮回紅絲,嫌棄道:“你的血,汙了我的東西。”
蘭澤朝那個柱子匍匐爬行,雪白的手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沾滿血漬。她慢慢的如同螞蟻的速度,眼睛倒是清澈看向前面躺著東倒西歪的男人。
採輪迴怒不可遏道:“氣死我了,怎麼還沒有反應。”
金瓶兒道:“看來這東西是假的,我們被騙了。”
一向淡定,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釆輪迴、風姿雍容的大莊主,此時此刻三尸神暴跳,惡從膽邊生。
她素手一橫,吸起不掉“悲春傷秋”之淚的假刀劍,再故伎重施,將碎片激射向已經爬在一塊兩人身上,這次是直接釘入血肉裡。
歷來的計算未有失敗過的釆輪迴把怒火遷在兩對落難鶯鴦身上,咬牙切齒道:“把他們泡在鹽水裡,讓他們生不如死。”
三位衣著各色的女子劍待緩緩上前……
蘭澤與相無憾靠在一塊,四目對視,無視痛感,各自點頭會意,各自拔下身上的利片,各自劃傷手掌出現一道汩汩的血痕。
三個劍待上前,突然看似頹廢的蘭澤與相無憾,生龍活虎般站起身子來。
蘭澤向小白小玄打出一掌。
“啊。”沒有兵器的小朱當擇被相無憾一掌擊斃。
小白與小玄始料未及,她出手反抗。兩名劍待覺得這對夫妻功體進長了不少,特別是當時在獄中阻攔逃出交手的小玄,感同身受。
蘭澤與相無憾手握著手,兩人身影穿梭,只有兩隻手可以禦敵,但是使得十分有默契,彷彿是另一種武學另一種方式,空手將小白與小玄的劍招一一化解。
“啊!啊!鐺!鐺!”
兩名劍待同時撞在廣場兩邊的石柱子上。
蘭澤真氣快速摧動。沒有修為的相無憾因與她啟動同源命脈的原故,身體狀況與其相通,真氣共用,也快速引動真氣。
蘭、相二人吸起小玄與小白的掉落佩劍,把握在手裡。
滿身扎著碎片的相無憾道:“表妹,我們死也死在一塊,殺一個賺一個,說不定能離開。”
反抗底裡的蘭澤點點頭,道:“好,讓我們血戰一場。”
三莊主略微一驚,金瓶兒道:“你們還想反抗,真是蜉蝣撼大樹。”
釆輪迴暗道:“他們的修為怎麼突然強大了不少,難道這兩把刀劍是真的檀郎刀、謝女劍嗎?可我也沒有聽說過碎片插入身體能讓人修為突飛猛進的,難道是我孤陋寡聞了嗎?他們的真情引動或者吸掉刀劍本身的力量?”
釆輪迴回過神來,怒目圓睜,決然道:“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