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卑鄙無恥之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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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情書暗道:“她們修為不凡,為何劍法似是在那裡見過。”他想著想著,腦海出現一種長賦的畫面,然後猛然發現對方是透過《大樂陰陽賦》參悟出煉的修為,劍法也是從心法演變出來的。

作為幫忙鐫刻城璽的底字的頌情書見過昭明太子寫下的《大樂陰陽賦》,此賦的心法是教人釆別人的精血為用,乃是一種特殊的功法,不過賦是好文章。一向也喜歡舞文弄墨,研究字型的他當時很想批評高高在上的太子寫的汙言穢語,還用長幅存起來。但是與其有交情而不深,也不想直言極諫,所以他被太子來請刻城璽四個字的時候,故意將破解賦中心法的劍氣留在字跡裡,料定會用那塊城璽落款。

這也是為什麼採輪迴等人取出《大樂陰陽賦》遭受到圖案劍氣的攻擊。這也是金瓶兒看見城璽被攻擊的原因。這也是為什麼頌情書有點討厭太子對文字的褻瀆,所以在詩會不給好臉色。

頌情書想到源頭,使出幾招針對《大樂陰陽賦》的劍法,結果穩穩當當將她們的劍路全部剋制,讓來勢兇猛呼嘯生風的劍法沒有發揮餘地。

三人皆是大驚失色,嬌媚兒手上沒有劍,但對方對心法的主脈門十分熟悉,不敢用絲線再攻擊,只好收回化為之前的軟盾,艱難地擋下要命的攻勢。

頌情書劍上如逐風流雲,速度快如閃電,將方才還佔優勢得意洋洋的眾女子殺得步步敗退。

釆輪迴道:“不妙,他已經掌握我們的劍路,不但如此,我們每個呼吸間換氣他都知道。”

金瓶兒道:“怪不得,他會捏拿得那麼清楚,出手回劍之間,不差分毫。”

採輪迴突然驚訝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就是鏤刻城璽的人。”

金瓶兒與嬌媚兒心驚肉跳,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對方肯定是極為難纏,那麼再鬥下去,弄不好真的丟了小性命。

頌情書看到她們踟躕不前,道:“怎麼樣,不敢了,現在離開,還來的及,這裡是結緣成姻之地,不是淫·蕩放亂之般。滾!”

採輪迴與兩人對望一眼,各自心領神會。

“小情郎,我們找你很久了,你知道嗎?也想了你很久了,可就是不知道你在哪裡。”金瓶兒嬌咯咯地笑得花枝亂顫。

頌情書道:“不想說第三遍,打下去,十招之內,你們必定受傷一個。二十招之內,兩個。”

金瓶兒道:“要我們離開也可以,你能告訴我這個松樹上面掛的是什麼?”

頌情書道:“你們想幹嘛?”

金瓶兒向上一竄,五指扒住樹枝,用劍割掉幾個掛在上面的牌子。她落在地上的時候,素手接著丁鐺小方的銅牌。

被稱之為月老的頌情書對於這棵大松樹,那可是費盡心思來呵護,寧願僱一個睡懶覺的傢伙看著,可見把這個掛滿紅線牌子的松樹當做寶貝來看待。他心急如焚,咬牙切齒道:“你們離開就是,現在要幹什麼。”

金瓶兒暫時變得一臉天真無邪道:“我只是摘幾個牌子來問問你,你不必緊張成這樣吧。”

頌情書知道搶過去,於事無補,爽快道:“好,有什麼快問。”

金瓶兒道:“你是何人?這個東西是幹嘛用的?”

頌情書看見她旁邊兩人閉目養神,想是回撥真氣。他倒也不在意,儘管對方修為再高,已經有了剋制的方法。

頌情書鬆一口氣道:“我是這裡的月老,這顆古松樹乃是千年古樹,你所拿的是一對男女的掛願牌。裡頭寫著兩人山盟海誓的誓言。”

金瓶兒笑嗞嗞將東西擺在手掌裡堪驗,不屑道:“刀什麼魂,劍什麼魄。這是什麼鬼東西?下面還寫那麼多小字?”

慌張的頌情書警告道:“把東西掛回去。”

金瓶兒對釆輪迴對看一眼,嘴角勾起一絲邪笑。

不顧黃衣男子的勸告,金瓶兒把牌子向廟裡一扔。

頌情書心中五味雜陳,剛想去接住牌子,怕牌子一落地,毀了兩個人的姻緣。他只邁出一步,就聽到松樹下嘩啦啦、鐺鐺鐺地作響,猛然一回頭,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形狀形狀不一的牌子悉數撒落在地,再看上面松樹的紅線顯明減少了。

金瓶兒道:“什麼狗屁月老?什麼狗屁山盟海誓?”說著,她趁著月老回頭一剎那,舞一道真氣,“譁鐺”一聲,掃除雜七亂八的牌子掉下崖底去。

頌情書阻止不及,大怒道:“你就不怕糟報應。”他話未說完,仗劍夾帶難平的怒火撲殺過去。

三位女子哈哈大笑,殺意波動。

頌情書邊戰邊聽著嘲諷之聲,心中更是怒火中燒,幾個回合後,覺得事情那裡不對,想到是對方有意激怒,擋了採輪迴的攻勢使保持心平氣和,將劍法剋制《大樂陰陽賦》的武學發揮到作用。

三位風姿綽約、體態妖嬈的女子退到一旁邊,不再發難。

她們三人做出驚人的舉動,邪笑著,緩緩扒開胸前的衣裳,上半身像被剝開的香蕉皮,露出雪白的肌膚。

頌情書看到風流女性上身玉潤珠圓般的東西驚愕失色,慌忙閃開不應觸及的視線,頭一撇在廟門的方向後,在陽光下照白得透明的陳膚沒有離開警惕的餘光。

釆輪迴三人不要臉地搶殺過來。

這一次,她們利用對方不敢看的弱點,在視線裡佔了絕對的上風。

頌情書依舊想著《大樂陰陽賦》的內容,揮出剋制心法的劍術,只不過羞於她們裸露的上身,加上《大樂陰陽賦》的詞藻汙穢不堪,越想越心煩意亂,幾乎招架不住三方的攻勢。

“月老,你的定力怎麼只有這樣?要是我們也脫了全衣,那還得了。”金瓶兒笑道。

“你們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女人。”頌情書斬釘截鐵道。脾氣再好的他也咬得牙齒咯咯幾聲震震作響。

“月老啊,照你這樣說,那你還見過別的女人不要臉脫衣服咯。”金瓶兒連劃了幾劍呼嘯生風,長劍直取鬆懈的左邊防禦,還不忘還嘴道。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他不再想那個賦的文章,用起自己的劍術,在刺殺而過的瑪瑙紅衣女子前面快速劃出一個金黃色的“水”字,解拆殺招,連刺數劍。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他朝手持春睡海棠劍的女子用劍尖鐵劃銀勾一個“不”字,直削撲來的面門。女子見狀,嘴不再敢拌,而是歪頭極速閃。

“自古多情空遺恨。”他再刷刷幾劍,畫出一個“多”字,如狂風惡浪般絞亂了嬌媚兒的縱橫蠶絲。

“小情郞,你是認真的嗎?可方剛在紅幕裡,千載難逢的良辰美景,你怎麼就辜負了天呢?”金瓶兒手中劍不斷揮鐺鐺鐺,調戲的聲音夾帶兵器的交碰聲,形成一種奇葩的風味。

還處子之身的頌情書為了逃避女子們的無禮與卑鄙無恥,眼光不敢直視,所以對手的劍術也不太用心多想出破綻。

沒多久,節節敗退,他想到一個很笨的方法,那就是把眼睛閉上,儘管失於視線也無所謂。

頌情書閉上眼睛後,沒有攻擊的能力,只是自保略有不足,總比之前心神不定的好。

當頌情書閉上眼睛,三位紅衣女子沒佔到太大的便宜,金瓶兒嗔怪挖苦道:“你那麼假正經,就不怕我們偷襲你,冷不防給你一劍。”

頌情書道:“作為儒門中人,講究最多做的最多的應該就是禮儀了,所以,危險歸危險,性命歸性命,禮儀廉恥就是禮儀廉恥,就像某個宗門收弟子的門規,板上釘釘的事情。”

頂住長劍的釆輪迴趁其不備,抬起一腳踢過去,踢中頌情書的肚子。

這一腳沒有多重,甚至連嘴流血都沒有,因為釆輪迴力量全用在手中的獵食者上施壓。

嬌媚兒舞著蠶絲,怨頌情書道:“你看那個小屁孩探頭探腦的,比你識趣多了。”

顏莊扒在門口的角落,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啁啾道:“沒有明亮的眼睛,便看不清汙穢了嗎?”

戰場中的頌情書一徵,略有明白那小孩的話語。

顏莊又道:“其實是看不清自己的生死罷了。看不清儒門嚴格的儀式感的條條框框罷了。”

頌情書再徵徵然,架著兩個人的長劍,好像是再想聽聽後面的小孩說什麼。

金瓶兒吼道:“死小孩,亂說什麼。”

顏莊道:“心中若無汙穢,雙眼看在那裡都是雪亮雪亮的。心中若有汙穢,閉上眼睛的黑眸中,不計其數。

心中若無邪,讀何種書,看何種汙詞,只是學字辯義,明理曉端。”

頌情書暗道:“天吶,這才是我儒門的教化群眾部分內容。嗯,我明白他說什麼意思了。”

頌情書心思把定,猛然睜開眼睛,心境保持空明,心中只專注手中的多情劍,不專注騷·情的人,看清對手的劍路後,刷刷幾下,總算解了長期的包圍。不過剛方被拍了兩掌,回氣變太慢,他想用《大樂陰陽賦》的內容克制她們的劍法、運氣之類,卻是使得十分吃力。

戰局頓時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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