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二層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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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絕情刀》刀譜獲得名次的浩頑命眉峰微斂,感興趣抓著譜子的手沒有讓他原本堅硬的神情出現一絲喜悅。彷彿只是“一劍留情”四個灑意的字型吸引了他注意力,準確的來說是這四個字的意思。

“此劍譜,不應該是上一屆晉級之物。”浩頑命略有木吶的臉摻雜很多不屑不看好的表情,緩緩翻開在架木子放了十二年的東西。

開啟後,一頁一頁黑色的字型,一張一張扭曲的畫面,映入他好奇又失望的冷眼中。看得懂內容的浩頑命對旁邊的右左使道:“閣主在哪裡,這種東西也能放入凌雲閣的第二層樓,全紙皆是俏情的話,濫竽充數都算不上。”

容清照日日夜夜守著如獲珍寶的凌雲閣,聽到汙衊之言,按耐不住,絲毫不留餘地道:“浩公子,當初凌雲閣之所以讓前人稱之為凌雲閣,希望四族內各個能有凌雲之志,至於評譜論質,閣主自有獨特的眼光,你如果有疑心,那也是對你自己有疑心。”

很明顯,他是說浩頑命眼不識泰山,在第二層樓還可能有第二層的意思,彷彿後話在說:“你懷疑閣主稽覈能力,那你怎麼也在名單之內呢?”

將劍譜放在懷裡的浩頑命沒有生氣,臉色如常,或者對他來說,根本用不著生氣,冷道:“我會用‘撼神之殺’證明你們是錯的。”

顏映水道:“請。”

浩頑命帶著上一屆《一劍留情》劍譜走出令天下人起貪婪之心的寶閣。

葉環翠道:“右使、左使,絕神韻託我前來告話,他說不換閣中之物。”

顏映水詫異道:“第二層樓的東西,拎出來哪一件都是天下人垂涎之物,琴師絕神韻真的是這樣說的、想的。”

顏映水道:“那他想要什麼?”

長得十分秀氣,一雙柳葉眉的葉環翠看到閣中千奇萬種之物有點可惜,也有必要重複一下令人不相信、也讓當時自己不相信的話,道:“是真的?他叫我來之時,就是這樣讓我帶話。”

顏映水道:“難道絕神韻不想借助凌雲閣先賢的琴譜古籍之類,來提升修為與心境。我知道你們符族擅長音律,擊鼓摧花之能,不過在我看來,有點拔苗助長的牽強。”

葉環翠在翻著一本藥典,看了看圖畫裡的榕樹,將內容默默記下,然後隨意回應道:“他品味高雅,給這些東西,反而是累贅,我進來第二層之時,第個房間上面掛著‘貪多務得’四字,看來輕雲閣主早有指點。”

顏映水道:“我還以為,琴師看不上我們四族的幾輩子存寶。”

葉環翠道:“怎麼會,顏右使、容左使,我話已經帶到,那就告退了。”她的聲音十分清脆,不像浩頑命那個說話死氣沉沉、帶有尖芒找事的硬茬。

顏映水微微展笑道:“那好吧,既然琴師不為閣中寶物而交譜,我們後學之人,還有什麼話可說。”大概是看到葉環翠天真無邪說話直接,或者給以琴譜冠奪這一屆的第一名符族絕神韻的面子。

容清照道:”葉環翠姑娘,請。”

葉環翠從閣中走出,朝全身披著頭髮臉卻蒼白女人丟出一句話:“青絲姐姐,我在外面等你。”說完,下了第二層樓樓閣,走出去。

顏映水道:“竟然淡泊名利,為何還要選擇交譜?真是不明白符族第一個人,是這麼一個性子。”在閣中博覽群書,在外面見多不識廣的她無法理解這種人人擠破頭皮想者想晉級入閣換的寶物被世外高棄之如敝履。

容清照道:“這又有什麼好奇怪的,浩族這幾年寄予重望的浩淫劍,交的《止素心法》不是同樣也沒有得到輕雲閣主的稽覈,晉級換物嗎?”

略有憂色的顏映水看向剛才的少女打招呼的滿身黑髮的女子,再轉頭定眼在只穿著白色單薄的睡衣齊暄曜身上,有些感慨道:“看來真是閣主當年的決定是對的,閉門造車,不如敞開胸懷,海納百川。”

容清照帶過幾屆四大列位上來第二層樓,選寶物之人在上面耽擱了太久,越是對沒有晉級的人不公平。他與容顏秀麗的顏映水四目相接一下,各自心知肚明。

按照排位,顏映水先問那個冰冷神色,臉如玉無瑕一直沒有說話的女人,上前禮道:“《絲縷劍論》悒青絲,在下凌雲閣右使顏映水,斗膽問一問,悒姑娘要找什麼寶物?”

自動找到或者說摧促的顏映水,她有意要表明別人已經知道的身份,希望比方才穿著土色質疑一向敬佩的輕雲閣主的浩頑命還要冷酷的女人注意。

悒青絲幹皺的嘴唇,動了一下,目光略有停滯,喃喃低語道:“鑑妖鏡。”

容清照與顏映水啊了一聲,對看一眼,過了一會兒,默然不語。

再冰冷的悒青絲也發現他們驚愕失色,繼續沉著臉,道:“不行?”

容清照略有難色道:“此鏡關係重大,悒姑娘若想要,等這位齊公子選完,我便告知閣主定奪。”

悒青絲毫無猶豫道:“好。”

容、顏二人的臉上掠一絲失望,因為作為一個劍者不去選劍譜或者刀譜之類來提升修為與劍法,而是點選一面境子,這也太不尋常了,這也讓人惋惜了。

齊暄曜道:“晉級之人,按照規矩,選物不是隨心所欲?還要……”他發現了一壁廂帶路一壁廂偶爾介紹的兩位保使不樂於換物,便出言旁敲側擊。

顏映水道:“齊公子不要誤會,只因鑑妖境的作用很大,古籍記載,用水榭樂都中的一衣帶水之水,洗擦境面,對照怪異之物,可以讓妖怪現出原形。也有零零散散的古籍說過,此鏡能照出不死不滅五步妖篁的所在位置,不過沒有人嘗試,真假難辨。”

齊暄曜收回落在琳琅滿屋一角的目光,對此事不知,只略微點頭媕娿一下,開門見山道:“那,當年的龍虎雙臂在不在閣中,我要對換此物。”

顏映水秀眉一掀,憂色道:“你是說,擒龍手與震虎臂?”

齊暄曜道:“正是,不過,我只要一隻手臂即可。”

“兩位道友,既然如此,我帶你們去拜見輕雲閣主吧。”容清照道。

“師兄,這……”顏映水欲言又止道。

容清照拉出顏映水在一個角落,開始了齟齬的意見,誰都想說服誰。最後兩人同時過來穿著薄可貼身的白衣齊暄曜與黑髮包裹身體沒有看見手腳的女人悒青絲這邊,容清照道:“請。”

四人向後院走去,下得石階,隱隱聽到背後隔著一段距離的人聲鼎沸,都是喊給浩族助長威風的話,可能是浩頑命晉級的原故。

繞過樹林,花香鳥語,上了一個不算陡峭的山坡,然後可以看見一棟比凌雲閣略矮的樓閣。

突然聽到前面有兵器撞擊的聲音,顏映水一道疾影,飛瀉前往,只擲下一句話:“我去先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未等三人回答,她已經不見。

齊暄曜道:“容右使,你怎麼著急?”

三人加快步伐,習以為常使容清照道:“能找上閣主之人,百分之百是不滿評譜之估,這種事很常見,映水每次都能一個人解決。”

他們三人進入廣場上,看見一位黑衣女子神情冷漠,站上一群手上握著劍的白衣人包圍圈中。

提著一把未出鞘的刀,刀上護手處有云卷刻案,護手下有云舒刻案,刀刃鋒利,可見削鐵如泥,破風感極強,柄處有緱繩纏繞,淡黃色。柄上七個位置錯落有致,她左手繫著七個鈴鐺。

白衣人大約三十來位,其中兩人躺在地上,只是受了輕傷。

顏映水道:“姑娘是何人,敢闖凌雲閣?”

容清照與顏映水扶起白衣弟子,責怪盯著黑衣女子。又瞪了一瞪沒有動手,拿著一把扇子的略有寒酸的公子,怪道:“屠蘇,你不管好你的妻子,任她胡來。”

齊暄曜與悒青絲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白衣男子屠蘇道:“容右使,您誤會了,我的為人如何,您也有所耳聞。我只是來問一件事,是你的徒弟出言無狀,引起我妻子動手。”

被容清照扶著的白衣弟子大怒,道:“你這個窮鬼,浩族看你可憐才……”

容清照瞪了瞪剛剛想要開口大罵的白衣弟子,知道是自家有錯在先,訓斥道:“廣茂,住口。”他把廣茂交給身邊兩名弟子攙扶著,又道:“去後崖面壁思過,還有你。”

廣茂與廣盛應了一聲,被兩名弟子帶走。

容清照拱手道:“屠公子,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顏映水道:“如果你們是為交譜沒有晉級四大列位而發牢騷的話,我們可幫不了。”

黑衣女子道:“是,也不是。”說完,然後她轉頭對著齊暄曜與悒青絲,又不善道。“你們,是這一屆的晉級者?”

顏映水沒有太多客氣,直截了當道:“你們兩夫妻算得上浩族的親信,有稽覈他們實力的權力,同樣也有懷疑閣主的選譜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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