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擂臺起風雲(1 / 1)
屠蘇夫婦看著走在前方的齊暄曜,前者埋頭八面玲瓏的雋永中,腳步十分緩慢不快。
他們安步當車,速度不緊不慢很快就超越上身光溜溜的捧著書本的傢伙,在不經意的當下,擦肩而過已有二十丈的距離了。
黑衣女子道:“此人的修為當真可怕,如今,又得到自個的劍法詮釋,無可厚非是如虎添翼。”
屠蘇道:“嘯鈴,你無須擔憂他如何強大,只要是你的敵人,我答應過你的事,就一定幫你做得到。”
“他。”黑衣女子嘯鈴像是明白了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又自怨自艾道:“三年了,我也忍了三年了。”
兩人前行。
屠蘇在院門口的小道上,隨手摘一片樹上垂下來的綠葉,輕輕柔在手裡,成一個小小的肉丸子,然後彈掉道:“你當初答應嫁給我,可知道為了什麼?現在不太讓你鋒芒大露,可知道也為了什麼?”
嘯鈴道:“我找上你之前,希望你能幫我找出,殺死我父親的兇手。來凌雲閣盤詰,是你的主意,你是沒忘了當初你我的條件?”
屠蘇道:“委身下嫁,你做到了。我是不會忘了與你的條件。”
嘯鈴冷道:“查不出兇手,我便立馬殺了你。”
屠蘇道:“兇手已經查出來了。”
說話的嘯鈴神情冷漠,冷漠到一直僵著,直到聽見兇手已經查出來這一句話,雪白的臉色出現不可多得從來沒有過的歡喜,三分激動七分憤怒道:“是誰,是不是凌雲閣閣主。”
龍虎雙臂是輕雲扶日帶回來的,可疑程度躍然腦海,這是她能夠聯想到的事情。
屠蘇道:“當然不是,深居簡出的凌雲閣閣主與令尊毫無瓜葛,既無瓜葛,那也沒有殺人的動機。”
嘯鈴道:“說不定,他是假裝久潛而移疑。”
屠蘇道:“他如此神通廣大,那為什麼不殺你滅口?”
嘯鈴不再回答,略有點生氣,但還是希望這個假丈夫能夠說出兇手是誰,有什麼依據證明。便道:“你是不是想說斷我父親雙臂,殺死我父親的兇手是浩蒼龍?”
根據一些小道訊息,當年將龍虎雙臂獻出來的是那個浩族三傑之一的浩蒼龍,不過這個訊息太正確,因為五百年前,如今中年的浩蒼龍還沒出生,爺輩都沒出生。
屠蘇道:“以浩蒼龍的為人,只有狡詐二字可言。”
嘯鈴道:“就因為他對你冷言冷語,曾經做了一些對不起你祖先作事。找不到兇手,讓他做替罪羊,我的‘吹風欺響’可不認賬。”她說的話十分犀利,右手按了一按刀柄,周遭頓時瀰漫著殺氣。
司空見慣的屠蘇可不怕,淡淡道:“我認為浩蒼龍不筒單。訊息也很有可能是他放出來的。”
嘯鈴不解道:“你越說我越模糊。”
屠蘇道:“我們就假設一下,當初你父親敗於劍百尺之手,回到中途,將魚骨鬼索刀還給絮練粼,之後遭到浩蒼龍攔路,你父親無法捨得龍虎雙臂,從而血戰到底。卑鄙無恥的浩蒼龍趁火打劫,殺了你的父親,砍下龍虎雙臂。不料凌雲閣閣主卻因雙臂乃痕族之物,趕到戰場,浩蒼龍自然不敵閣主,只好交出雙臂。從此兩人不再提及此事,而浩蒼龍為人狹隘,不甘雙寶落在凌雲閣之手,暗中挑動痕族多次索要。他放出訊息龍虎雙臂在閣中,也是希望刀皇的後裔你浮出水面。去找上凌雲閣的麻煩,然後他暗中可以殺你滅口,永除後患。”
嘯鈴道:“這僅僅是猜測,胡亂的猜測。”
屠蘇道:“我知道,換做誰都無法相信。”
嘯鈴道:“時間差距這麼大,除非是他的祖先。”
屠蘇道:“那就,一步一步地印證,我的猜測也不是毫無根據。”
嘯鈴道:“但願如此。”
自從刀皇劈星追名逐利以來,嘯鈴便出走尋找自個的母親,當然找了幾年沒找到,當回到刀皇谷之時,那裡早已經蕭條不堪。妹妹與父親不見了蹤影,行走江湖四處打聽,才知道父親與劍百尺決鬥,慌忙趕過去時,看到一個無臂的屍體倒在血泊中,認真一看,果然是千尋萬找的父親。痛哭流涕後,便將屍體帶回刀皇谷埋葬,這讓她有一段極長的時間陷入無助與絕望當中,茶飯不思,形銷骨立。
為了找出兇手,母親與妹妹,她奮發圖強,日夜練刀。一向一意孤行的她找了數甲子,沒有找到一丁點線索。她看中沒有修為的屠蘇十分有本事,便取得合作。
他們兩人走出小道,到了凌雲閣的側院,聽見圍著的中心臺子人聲鼎沸,便快步上前,穿過幾個雕琢精緻的拱門,看見人山人海嘈雜不休,擠都擠不進去。
嘯鈴攬著屠蘇的胳膊,縱身一躍,站在一堵高牆上,觀看裡頭的光景。
……
凌雲閣中心臺子上,身份尊貴的天道四族的家群與外來群雄,嚷嚷著要見新生的“四大列位”換出了什麼寶物。幾個白衣弟子對眾群英說了幾句很有分量的話,沒有安撫得了情緒。
直到一位穿著靛藍色男子與一位秀色少艾的女子飛奔而降,眾人的聲音才漸漸停了下來。
獨狩獵道:“容閣使,歷屆都公佈換物者的名單與物品,這一屆怎麼就取消了,有不是有什麼不可以告人的秘密。”
容清照抱拳道:“大家莫急,我這就開誠佈公。第一名《優律喪魂曲》沒有換取閣中任何一物。”
獨狩獵與巍智伯四目相對,驚疑不住。
三丈高的石基臺子下,眾人議論紛紜,有驚訝的、有的不敢相信那位符族第一人絕神韻會不貪婪閣中之寶,登時引得亂哄哄一片。
臺上葉環翠站了出來,道出所來的目的,確真了容閣使說的不錯,自個只替絕神韻前來傳話。四族之人認得她,平常十分誠實的一個小女孩,說不了假話。
眾人不接受這種事實,但也勉強相信。
容清照道:“第二名,《絲縷劍論》悒青絲,換鑑妖鏡。”
臺下眾人一大部分人默然不語,只知道那東西是道土用來鑑別妖怪,沒有其他廣範的用途,心中的嫉妒減少了很多,也有些劍客大失所望。
獨狩獵與巍智伯本來摩拳擦掌,想上臺來考核一下所謂的《絲縷劍論》是否虛名,可聽到全身烏髮包裹的奇異女子沒有拿走本族先輩所留之物,便不想上臺挑戰。
穿著蔥青色衣裳的御靈師抓著青蓮語的手腕,擠進人群,在獨狩獵與巍智伯的面前招呼道:“兩位叔叔,你們怎麼也在這裡?”其實她早就在臺下觀看了很久。
他們天道四族同氣連枝,所以習慣叫叔叔。
獨狩獵道:“御靈小娃,你來幹嘛,還有,這位是誰。”指了指美俏的男子。
兩人高手十分不理解這位一直向來鄭重的女孩,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絲毫不顧什麼禮義廉恥?抓緊那男子的手臂。
御靈師沒有回答俊俏男子的來歷,卻道:“當然是找你們幫忙。”說著,她用力扯著青蓮語,甩到他們倆人身邊,囑託道:“兩位叔叔,你能不能幫我看好他,他若敢逃走,你們就砍下他的雙腿。”
兩人一臉茫然,御靈師這個小女孩怎麼變得如此殘忍,不知道要幹什麼,只好答應她的請求。
御靈師縱身一躍,跳上臺子來,一臉冰冷,打量著長髮飄飄的奇怪女子,只見她臉色蒼白,神情冷淡。
眾人看一個青衣女子上臺,十分驚喜,特別是天道四族之外的人。
而道鎮符族的人稀稀疏疏在人群裡,一眼認得出那是御靈師,有幾個男子擔心喊道:“御靈師,你快下來,你不是她的對手。”
御靈師不搭理臺下的聲音,不聽勸告上前向第二名的女子抱拳道:“悒青絲,你為什麼要換走鑑妖鏡。”
悒青絲閉上眼睛,沒有回答她的幼稚話,把平常略有冷傲的御靈師給涼在臺上,緩緩轉身,走了數步。
御靈師一個青蔥色速影,擋在悒青絲的前面,清秀的臉蛋上掠過一絲堅毅,之後就是一副像盤蛇山山賊攔路搶劫的氣勢。
臺下眾人鴉雀無聲。
站在兩個上了年紀的人,中間的青蓮語在臺下也喊道:“御靈姑娘,你快點下來吧,打不過他的。”
駐足於臺,臨風於身的御靈師明眸一斜,向臺下多嘴多舌的男子瞪了一眼,射得對不敢相接目光。
悒青絲道:“你不是我的對手。”他發出來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在臺下眾人的耳朵裡聽著十分清晰,在上來的御靈師耳朵裡也十分清晰,在陽光明媚的天氣下,清晰到讓人身上感覺有一種奇妙陰冷的寒意。
御靈師道:“鑑妖鏡,是道鎮符族之物,你拿走也需要說得過去的理由。”
顏映水道:“御靈姑娘,她是晉級之人,可以換閣中任何一物。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霸道了些。”
御靈師早就想到這一層,嘴角抽起一點不規則的漣漪,不屈不撓道:“按照規定,我也是四族之人,有權考核她的能力。”
容清照道:“你應該十分的清楚,你考核的不是她什麼能力,而是經過閣主看中列入本屆四大列位的精湛劍法,說白了你一個會道術跟一個拿劍的比試,不覺有點不自量嗎?”
御靈師道:“那我就量力而行。”
悒青絲道:“那好,贏了我,這鑑妖鏡就送給你御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