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指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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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暄曜剛想要解釋一下,方才的緊急情況,而衙役們已經把他們包圍了起來。

太子捂著肚子,沒有摔破的酒罈撐著平整的青石板地面,手指指著膽大包天突如其來踢來一腳的高大男子,出奇得好氣說道:“你……你這是要幹嘛。”

扭頭看著衙門前一堵紅色粉牆,齊暄曜抬了頭抬引視眾人的目光,眾人只見那面硃紅牆壁讓一根箭矢插了進去,周圍已經龜裂數十丈,箭桿沒入有半。

無緣無故受了一腳的太子與那吼叫的大人此時此刻好像明白了什麼。

……

衙門的大廳,不太寬敞,規模也不比一些縣城的小,掌管衙門的那位年已半百的大人姓於,下屬管叫他於大人。

齊暄曜兩人在於大人面前將所見劍宗與山賊怎麼勾結,還有莫須有將軍放亂箭怎麼射殺人質,一五一十說了出來,絲毫不隱瞞也不添油加醋。

光著膀子獲得第四名的男子早就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真的萬白露所但心的官官相護,殺人滅口的話,他是絕對會給這弱勢群體的廟堂派系來一個大殺四方,在漢境天朝的修行者刺殺不滿意貪官汙吏的官員案例數不勝數,當然他不是為逞能,而是一半為了一個“理”字,一半讓盤蛇山受到官府重點對付的物件,關注物件。

經過不長不短的敘述,於大人的眼珠子窺視了一下旁邊坐著聽著的太子,當聽見兩名年輕人同時告發莫須有將軍的殘暴之舉,身體不由得瑟瑟發抖。

這個烏沙帽可是秋松鶴暗中給他戴上的,雖然說上臺一直以來,業績沒有那麼優秀,做到明察秋毫,但可以勉強說的過,算是一個重光城內解決小中等事的好官,其實那個小山頭死的婦女少女早就有人發現了屍體,也報了案。只不過呢,沒有人看見那是何人所為,只好將案子存起來。

太子當時也注意到這個血案,那些死去的年輕女子們,各個所中之箭都是漢軍的箭矢,加上莫須有帶出去的兵全軍覆沒,沒有懷疑上他放箭射那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因為盤蛇山的山賊十分狡猾,很可能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讓自己人殺了莫須有,所以說沒有人證,那件案子就荒在了檔案裡。

現在完全發生了原有變化,有了兩位人證出現,事情登時明朗如天。喝了一口酒的太子橫於大人一眼,冷冰冰道:“於大人,你剛才坐那個位置的時候,已經推脫了半天,怎麼審起案來,突然也變得如此墨跡了?”

於大人不知所措,眼睛不知道看在那裡才好,支支吾吾緩緩拍下驚堂木,十分不自在,之後可能是想剛才的凌厲瞪過來的眼神,突然正色道:“來人,有請莫須有將軍。”

太子咕嚕喝了一口酒,將酒罈用力放在几案上,啪的一聲響,叫住去請的差衙道:“如果他不來,你就報上,說我請他來吃酒。”

……

衙門大廳中,到來的莫須有一襲紅袍,中年歲數,看上去十分孔武有力,穿著利箭難破的鎖子甲,從門口走進院落的腳步非常沉重,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極長,沒有褪去戰甲便向太子參行拜見之禮。

太子隨意揮一揮手,略有惺忪的雙眼看向高堂上坐立難安的於大人,然後若無其事仰頭對著右手傾起酒罈,灌了幾口酒。

於大人道:“呃……莫將軍可曾下令射山賊劫去的婦女?”他的話音輕顫,沒有想過要審問一個比自己的職位高出許多的大人物,而且還是秋松鶴座下的干城。

莫須有應聲道:“有!”他看了在堂廳上眾人一眼,眼光快速掠過喝酒裝作什麼都不參與的太子,最後落不齊暄曜兩人身上,問道:“兩位是何人,為何干擾的我重光城的事。”

齊暄曜面不改色,沒有被恫嚇下來,正色道:“證人。”

莫須有道:“我確實是射殺過婦女,但是那只是錯殺,倒不知你是如何得知此。”

萬白露道:“我們當然是親眼所見的啦。”

莫須有喝道:“來人,將這兩個惡人先告狀盤蛇山的奸細抓起來。”

齊暄曜對著他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又戒備衙役們聽了命令圍過來的架勢,冷聲道:“諸位大人,你們是不相信我的話了?”

萬白露嚇得抓住了齊暄曜的手臂,連忙怨道:“都是你這個暴露狂,我都跟你說不能報案,你偏生拉硬拽的,現在好了。”

莫須有道:“你們如果不是山賊在現場,怎麼知道我錯殺那些女子。”

於大人幡然醒悟,看太子只是喝酒,沒有任何表態意見,自作主張道:“莫將軍所言極是,還愣著幹嘛呢,動手抓人。”

齊暄曜道:“莫將軍,你這是殺人滅口嗎?”

圍著的衙門們心裡五味雜陳,那兩人在大街上救過太子的性命,絕對不可能是盤蛇山派下來汙陷莫將軍的奸細,所以遲遲未能上前動手。

酒氣四溢的太子溺著聲音,忽然道:“聽他一言。”

齊暄曜理直氣壯道:“首先糾正一下,莫須有將軍是故意射殺,並非錯殺,我們倆人全程見證,將軍的兇殘手段。”

眾人面面相覷,如果這句是真的,按嚴格《國典》的條例,那莫須有就很可能要背起故意殺人罪名。

莫須有輕笑一聲,重重拍了拍齊暄曜的肩膀,質問道:“小兄弟,你帶過兵嗎?”拍兩下便覺得上身沒穿衣服的告發人非常不簡單,不是因為一動不動的他身強體壯,而是那重拍暗中使出來的力道絲毫沒有撼動昂首挺胸的身體,沙場磨鍊出來的氣勢更是無法恫嚇到對方。

齊暄曜瞪一眼搭在熱汗淋漓的肩膀那隻粗糙的大熊掌,回應道:“沒有,但殺過幾個殺人越貨的山賊。”他知道這個將軍動用武力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因為在那個小山包下面見識了,對修為已經進精一層的他來說,從來都不是。

莫須有傲然道:“打仗講的是先機,犧牲再所難免,還有,我說了清清楚楚,那個只是一種誤殺,哎!你又不是一名將軍,無法處身於局中設想。”眼神依舊凌冽。

於大人顫巍巍地偷偷看向太子,只見這時候太子放下手中的酒罈,抬頭對著正在辯論的兩人。

太子不緊不慢道:“於大人,你看這應該怎麼辦?”

於大人聽見太子的話,如同滾滾天雷轟響,嚇得三魂六魄無法回體,再緩緩轉頭望向一身鎖子甲的莫須有將軍,眼睛的視線觸到一道凌冽炯炯有神目光,那種目光彷彿掂量著一隻小雞能有幾斤幾兩,能不能審判一隻在高空上的雄鷹。

太子憤怒道:“殺人嘗命,莫將軍以為出手搶得先機,那我來問你,你從城中帶去數千兵馬追趕搶女子搶東西的山賊,可有救回她們,那怕救回一位。”他站起身來,在那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將軍的身邊轉了一圈,沒有方才頹廢的模樣,淡淡道:“數千人大好青年,說折就折,女子想殺就殺,我們去救人,還是去殺人呢?”

莫須有心中微微一驚,原本久不理事的太子突然來一句這種說到點子的話,還真無法回答得上來,登時殺意波動,質問道:“殿下是相信陌生人,還相信守著城池的將軍?相信三寸不爛之舌,還是相信斬賊的利劍?”

太子道:“哦?莫將軍這話,好像說本太子喝酒發酒瘋,陷害忠良,置將軍於死地了?”

莫須有故作略有慌張道:“末將豈敢有這種罪該萬死的念頭,只不過想讓殿下還一個公道。”

太子道:“公道自在人心。”

齊暄曜暗道:“這將軍的膽子也夠大的,從一進衙門開始,根本不把太子放在眼裡,言語之中還敢頂撞,嗯,看來廟堂分庭抗禮的格局不比天下各方勢力你爭我奪那麼簡單。”

一個衙門門役從外面低著身子小跑進來,單膝下跪啟稟太子,說是秋城主要進來聽審。太子毫不猶豫道:“請秋城主進來。”

今天秋城主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長袍,從衙門外面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三男一女,皆著紫衣,十分鮮麗。

……

行過該行的禮節,說了該說的話,馬上轉入正題。

秋松鶴坐在太子對面,畢恭畢敬,保持著一個臣子應有的作風,向那兩名男女問道:“兩位是那裡人士?報的案屬實嗎?”

齊暄曜頓了頓,恭敬道:“那裡人士?哦,我山野村夫一個,只不過名字尚未入官府收集的戶籍。”

於大人道:“也就說,你是一名野人,說直白一點,你不屬於我天朝子民。”

莫須有淺笑安然,諷刺道:“我看你上身暴露,與野人山賊之類,相去不遠啊。”

秋松鶴雙手略微抱拳,那淡紫色長袍之袖略寬敞,向那個已經在城中廢了繁文縟禮的太子輕聲稟報道:“殿下,此人可信程度,還須要多加排查,以免真有什麼不軌之徒,鑽了空子。”

太子緩緩點了點頭,過了半響,對那白衣女子問道:“萬姑娘,你是那裡人士。”

萬白露道:“我……我以前是劍宗邊緣小山村長大的,後來加劍宗,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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