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線索斷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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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弘已經離去,他送給了暮雲有限的資訊,這個牛家村現在唯一的後人,也揹負了血海深仇,但暮雲從他身上知道,九玲瓏這個殺手組織極其神秘,牛弘從小被他師傅帶進門去,也僅知道自己目前排在地榜,九玲瓏的頭目是何人,九玲瓏有多少人,他一概不知,暮雲還告訴了他,那些重劍殺手,極有可能是官府之人。暮雲與牛弘攀談,二人越談越是投機,他身上沒有那些冷血殺手的無情,更多還能看到他的一絲溫情,這種溫情是骨子裡來的,也許他在這個殺手組織裡已經被同化了,但牛家村人的淳樸善良還刻在他的身上。

繼續呆在這裡沒有必要,只有仍然向前,但唐四卻沒有蹤影,不知他到底去了哪裡,如果他真的被殺了,那自己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辦?暮雲開始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覺得要依著他去找尋幕後的黑手,那麼,找到了又怎麼辦呢?難道真以自己平凡的身軀去對抗那些武者?也許自己有一腔熱血,但是這一腔熱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當不得什麼了,事實也已經證明,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機智,時刻處在一種危機之中,也許早在數日前就已經變成枯骨,與泥土為伴了。

他找到了一株大樹,樹已經被雷電劈開,中間有一個大洞,但樹卻依然保持著勃勃生機,樹上的綠葉還蒼翠欲滴。暮雲坐了下來,他從袋中掏出了一本書來,書名《九域志》,這本書是他從帝都出來的時候隨身帶在身邊的幾本書籍之一,他其實已經牢記於心,但這書所記述的東西著實讓他著迷,所以他一直帶在身邊,而且他將這書上也標註了不少筆記,來映證他沿途所看到的東西。現在所處的位置,已經能看到冷地茅、紫堇、高山梅等植物,說明自己一直向北,沒有停頓。難道杜神醫師門傳承之地在北邊?還是他的師門在北邊?暮雲曾經記得,他說他的弟子在看守天門藥園,但自己卻不知道天門在哪裡?當時也沒有問他,如果真如此,自己去天門看看,能不能代他取得那葵門的傳承,也是自己的承諾,諾就要踐行了。但現在緊要的是,一定要想辦法對付隱在身後的危險,這危險不解除,自己就會一直被動,以自己的目前的情況,不能再盲目從事,不是每一次都會有那麼好的氣運來支撐自己立於不敗,只要有一步走錯了,就會丟了性命,這是必然的。

自己現在一定要冷靜下來,分析自己的狀況,要想辦法在火中取栗,必要在勇氣上用自己的智慧來取勝了。牛弘說了,那些人單獨給他們提供情報,有可能是用血脈來偵測到自己的,可是,血脈這個東西,太過玄虛,每一個大家族,都不會讓人輕易將自己家族子弟的血脈交給他人,但自己在記憶中,又從來沒有過血脈被竊取的經歷,如果真的不假,那麼他們是如何竊得自己的血脈的?還是透過家族的血脈找到自己的?家族中,母親不在,只有父親和大哥,難道他們竊取了父親和大哥的血脈?如果真的如此,能在大哥和父親這個層次竊得血脈,這力量當真是恐怖了!難道?他們或許是殺了自己的父親和哥哥?但父親在成人禮上將自己與父親血脈相連之後,他可以感受到父親,那一種感覺是絕對不會有錯。

自己目前的處境,也許父親還不知道,不然以父親的性格,定然將這世界鬧得天翻地覆!他將自己送出帝都,實則是暮家家族數百年來立於廟堂不敗的定律,只有隱忍了,才能讓家族延續,這也是他們的祖訓。

接下來怎麼辦?繼續向北,以身作餌,一定是可以將那些幕後之人給找出來的,但也許真到了那一天,也是自己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但如果不以身犯險,是一定不會找到答案的,而且,即便自己要休兵,他們又怎麼可能罷休?

來吧!來戰吧!就是一隻螞蟻,在死之前,也要在大象身上叮上一口的。

暮雲想到這裡,將身上的物事大大小小給拿了出來,從帝都出來準備的小零碎,到自制的扭角弓,魅影,都將他掏了出來,還有自己蒐集的唐四的毒藥,他本不屑於用毒,但現在看來,這毒用來也有奇效,而且暮雲不是一個迂腐之人,你要我命來,那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他掏出了身上的羽箭,將那些毒藥一點一點塗了上去,再用白布將箭頭給緊緊裹住,只待需要,抽出即可。

花了一個時辰,他才將身上的物事收拾妥當,出得樹洞,看了看方向,向前走去。

行得一段路程,林中突然傳來淡淡的血腥味,暮雲停下腳步,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有打鬥的痕跡,卻看見了地上有點點的血跡,一直向前。他蹲下身子,用手捻起來放在鼻前聞了聞,這血很新鮮,沒有山野之味,一定不是野獸的,循著血跡滴下的方向,暮雲小心跟了上去,那血跡卻越變越少,到最後直接消失不見,正要繞過這裡,突然從一株大樹後倒下一個黑衣人來,暮雲倒是嚇了一跳,將扭角弓緊扣,只見那黑衣人動也不動,背上似乎還有字跡,上前一看,原來這人已經死去,輕輕地將他翻轉過來,看到背上寫了幾個字,“走吧!”

黑衣人原來已經被殺,那這一定是牛弘乾的,牛弘走之前,告訴過他,他要為他掃蕩這路上的阻攔,然後再想辦法殺掉那些派來的殺手,自己當時還對他說,要讓他小心,不要暴露了自己,也許這樣根本不值得,他只是笑笑,現在看來,這牛弘也是熱血男兒,只不過投錯了宗門,成為了一個賞金殺手,不然,當真是一個值得交往的真性情人!

將黑衣人草草掩埋了,暮雲停了下來,他想了想,自己所走的方向,如此隱秘,但牛弘依然能夠猜到,那自己的行蹤,對這些有隼候的人來說,更如擺在禿子頭上一樣。本想怎麼躲著他們合適,但現在自己的策略變了,那就不用刻意遮掩,小心中讓他們發現自己,那是最自然的現象,也不會讓他們有所懷疑,當下仍然不去改變自己的線路,循著山脊,向上行去。

估計那些黑衣人被牛弘給清理了,一路上,再也沒有看到有黑衣人來,暮雲翻過了數座山頭,見天色已經有些暗淡,但唐四依然還是不見蹤影,只甩開了腳步,想找到一個可以歇息的地方來,晚上也可以擋一下寒風,不想空中勁風傳來,暮雲停下腳步,回首一看,唐四如一個氣球飄在林間,施施然而來。但是看他,揹簍已經不在,藥鋤還執在手上,另一隻手上,斜斜垂在一邊,露在衣袖外面還能看見有包紮的痕跡,他受傷了。

“就在這裡歇息一晚吧,這附近也沒有什麼合適的地方了,那些討厭的蟲子,已經被老兒我打發走了,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再趕一天,就可以到杜老頭的地盤了。”

說完唐四將揹簍放了下來,他從揹簍裡扔出來一隻大鳥來,交給暮雲,“你去用刀子將它剝了,等會我們用火來烤了吃。”

暮雲一看這隻死鳥,毛色雪白髮亮,耷拉著一個腦袋,已經被扭成了一個麻花,卻正是隼候,這樣一頭偵測的魔獸,在帝國中,抵得一上個富戶一年的收入,不知道如何被唐四給殺死了,只是不知道這魔獸的味道如何。當下將那隻隼候提了起來,將羽毛剔了下來,再用清水清理乾淨,暮雲見那翎羽乾淨漂亮,找了幾根長的放在了袋中,提著一個光溜溜的隼候過來,看見唐四已經光明正大的生了一堆火來,搭了一個架子,將隼候放在上面,烤了起來。

火光耀眼,這隻隼候,估計做夢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死的如此憋屈,暮雲也沒想到,估計這也是他這一輩子能夠吃到的最貴的晚餐了。

暮雲撕下了只腿來,遞給了唐四,只聽得密林中傳來重重的腳步聲,唐四回首看了一眼,單手一揚,一把綠瑩瑩閃著光亮的毒沙飛了過去,就聽見有人說話:“你這老兒,歹毒的很,為什麼要將那幾個人給我殺光了?”

那人將手一揮,那蓬綠沙圈成了一圈,被他丟到了一邊,騰地一聲燃起來了。

“前輩,不要,這是我朋友!”暮雲看到過來之人,正是牛弘,趕緊上前一步,將手中的隼候肉交給了他,“來,牛大哥,你也來吃一點東西!我們烤了還沒有吃的!”

“呵呵呵呵,他是你什麼朋友?”唐四沒有理會暮雲,手下卻是不停,一股青煙隨風吹來,這毒人,當真是隨手都是毒,暮雲將牛弘擋在了身後,“前輩,他當真是我朋友,你不要取鬧了!”

“你個毒人,你以為我怕你不成,不是我,怕你已經變成屍體了吧!你倒是殺得性起,我卻再也不能為暮兄弟找到幕後之人了!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哼!好自為之!”

“暮兄弟,你要小心了,他如有害你之心,我必取他性命!”

說完,牛弘來去如一陣風,沒入樹林之中,不在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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