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暴怒的陶陶(1 / 1)
這裡再無留戀的地方,陶陶就像一陣風,在這裡稍作停留,就飄走了,只是在空氣中留下了她的味道。
暮雲拿著那根絲巾,這女孩看來喜歡藍天白雲,她的服飾和絲巾,多是這樣的顏色,只是她居然就這樣走了,也沒有找自己來要回她的那件可以隱身的披風,還有她的花勝,只有將她的三件東西給收拾收了,也許等到再見她的時候,可以將這些東西還給她。
補氣血是一個長期的過程,現在的暮雲依舊虛弱,但他必須要上路了,空氣中已經有一些冰雪消融的味道,這是大地將要復甦的跡象,只是這裡是北方,北方的天氣,總比南方要晚得許多。
暮雲給自己做了一根手杖,那把青鋼長劍,也不是一把名貴的寶劍,帶在身上不合適宜,被他隨手扔掉,在山澗裡,他找到了一處潭水,水冰寒刺骨,但卻十分清洌,他將那女孩的花勝、披風和那根天藍的絲巾用清水洗淨,收拾在自己的乾坤袋裡,看了看洋湖裡他來時的那條被冰封的大路的方向,向前行了去。
一路走來,暮雲不疾不速,他這兩天透支的,是自己的命,難怪阿祜娜扎要生氣,任誰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魂主這樣放任自己的小命,如果就這樣掛了,他神魂的那些靈魂,一樣會全部消失。
從冰湖上走了兩日,他再也沒能看見有一人出現,那些黑衣人,還有那個拉靈族的陶陶,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這兩日的時間,暮雲用杜神醫藥囊中的藥材,給自己好好地配製了一味補氣血的藥來,他感覺自己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只是還有些腳軟,但這個冬季,這有著冰湖的地方,正好給了暮雲恢復的時間,如果換作在夏季,他怕在這密林裡,已經不知遭遇到了多少野獸毒蟲!
冰湖的面積很大,暮雲當初將自己的馬兒放走是有原因的,他怕後面還有黑衣人的同夥,馬兒向前奔跑,它帶來的動靜,比自己帶走陶陶要大得多,這一定會減少他們被發現的危險,只是後來也沒有看到有人追來,他卻就此失掉了馬匹,但暮雲並不後悔。
這條路,不知是什麼原因,一直在冰湖的下面,被湖水淹沒,然後被冰封住,暮雲不清楚這路最終是通向了哪裡?他也不知道這湖水為什麼會封住了這條路,難道這路就沒有人走過?可是他從湖上走過,看到的這條路上的痕跡,卻是感覺突然之間湧上了湖水,然後冰封了。
一直向前,他一定要走了出去,才能看看是否可以找到人家和驛站,他才可能打聽到這條路的情況。
寂靜的密林,寂靜的冰湖,這天地之間一片蕭瑟,暮雲看到不遠處,兩片密林之間顯露出一條大道來,看來自己終要走出這片冰湖。
的的得得的馬蹄聲響了起來,打破了這片寂靜,那聲音,憑空出現,好像是穿越了時空隧道,沒有一點徵兆,前方的冰面上,有一個小黑點,那是一個披著披風的女子,她立在了冰湖的上面,正看著那些馬匹過來的方向,暮雲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姿,猶如在冰上的一隻天鵝,婀娜!他可以確定,那是陶陶!只是不知她這兩日去了哪裡?為什麼現在還在這冰湖之上?
那個柔弱的女子,此時正站在冰湖之上,沒有一絲畏懼,在離她很遠的地方,有數十馬匹正在冰面上疾馳,向她飛奔而去!
那些馬匹,一定是載入了防滑的馬蹄裝備,才會不受冰滑的影響,這些裝備,一般在民間是沒有的,但看那馬匹奔跑的速度,它們載入的這些裝置,不會比帝制的差,看來,這些追逐的人,身份可不一般!
暮雲沒有呼喊,他看得出來,這個叫陶陶的拉靈族公主,應該是一個不好惹的主,在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個冰湖上有一個巨大的黑洞,一定是她弄出來的,那些黑衣人,被她炸得肢體橫飛,無一活得命來,可見她的本事,他看到那一群健馬向她飛奔,卻沒有一絲慌亂,暮雲知道,那些人,又有罪受了!
暮雲尋了一株大樹,大樹在樹根處就長成了兩根,他輕輕地走到了這裡,將自己的身子隱在了樹身後,他可以透過樹枝間的縫隙看清冰湖上的情況,卻不會被發現。
這一次的來人有十數騎,還是清一色的黑衣,臉上是黑巾蒙面,他們的裝束非常普通,暮雲估計,他們的身上,一定帶著的都是極普通的兵器,但對於那些高手來說,哪怕是一枝一葉,拿在手上,也是殺人利器!
“小姐,這一路來,你已經摺損了我們幾十人了,我們也是替主公辦事,還請小姐不再為難我們這些下人!”
領頭的一個人揮了揮手,他們的馬匹齊刷刷停在了離陶陶數十米遠的地方,聽他的語氣,應是對陶陶極為忌憚!而且,他們應該是陶陶的下人,看這架式,是來追陶陶的!
“夜大哥,我敬你是一條漢子!”陶陶戴著一張新的花勝,看來她從小帶著花勝,輕易不會在外人面前露出她的臉來,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百雀羚鳥般婉轉。
“我已經告訴過你,你可以回去回覆那人,就說我已經死了,屍骨無存!”
“小姐,他不會相信你的,你知道,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們一定不會再來尋你,你的身份玉牌,一直好好的,主公沒有召我們回去,他就知道,小姐只是在逃路,不想回去罷了!”
“他一直逼我,你回去告訴他,我找到了我的呢呢,我就死了,讓你們帶回我的屍體給他!我要一個線索,我要知道我的阿姆呢呢的真相,如果你們再苦苦相逼,我現在就死給你們看,我的身上,有他給我的傳音玉,他會知道,是你們逼死我的!”
“夜大哥,你覺得,他知道了是你們逼死了我,你們還有命在嗎?”
“小姐,你這是何苦呢?你知道的,我們的生死,並不重要,我們生下來,這條命就是主公的,早死晚死,對我們沒有意義,為主公辦事,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
這個姓夜的領頭人說的沒錯,這些死士,其實是挺悲催的,十有八九,都被主人給控制了,他們最後的結果,終究是一死!
“小姐,你回去吧!你如果不回去,大人也活不成,我求求你了,你回去吧!”那十數個黑衣人中,一人身形瘦削的黑衣人突然開口,是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這聲音顫抖不已,應該是之前被人用秘術禁了聲,突然之間解禁開來,她忍不住就開口說話了。
“珠娘!你為什麼也要跟著他們過來?”陶陶聲音冷得能將人凍成一根冰棒。
“夜大哥,你為何要帶我的奶孃來!我不能原諒你!”
“小姐,不是他們要帶我來的,是我自己要跟著來的,你回去吧,我要服侍你一輩子!”珠孃的聲音到最後已經變成了哭聲!
“是我帶她來的,怎麼?你真打算逃婚不成?如果這樣,你那死鬼老爹也要死!”
與那位姓夜的死士並排一起的,也是一個黑衣人,只是他要高大得多,在馬上已經比那死士高出一頭!
“你是哪裡來的狗!也配在這裡亂吠!”陶陶反手從背上抽出一把閃著銀光的長劍,順勢向那個高個子扔了過去,那劍在空中發出了刺耳的聲響,居然在極短的距離中帶起了音爆!可見她有多麼的憤恨!
長劍在空中閃過,轉瞬就到了黑衣人面前,只見他將手中劍鞘一橫,那柄長劍就斜斜飛了出去,噗的一聲,將人群中的珠娘紮了一個通透,那劍去勢不減,在空中將珠娘帶得飛出馬去,摔在數十米開外的冰湖上,竟是橫屍當場!
陶陶沒有想到這個黑衣人居然是一個高手,他的身手已經超出了夜大哥,自己的劍技,就是對上一個高手,中之也絕無生還的可能,還不用說自己的奶孃,凡人一個!
珠娘在冰湖上一動不動,身下流下一大灘血跡來,陶陶出奇的冷靜,在那隻花勝巾下,她的雙眼已經冒火,嘴唇也被她咬出了血來!奶孃就是自己的另一個孃親,她一定會為她報仇!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什麼名字不重要,你以後成了我的主母,奴才任由主母打罵,要了我的命也可!”
“聽說他手下有三員猛將,不知你是他手下的哪一位?”
“我是對襟兒!小姐可要記住了,能為主公辦事,這是我的榮幸,能帶主母回家,更是奴才的榮幸!”
“他當真看得起我!”陶陶知道,那人手下的三員大將,一名對襟兒,一名白襖兒,一名花甲兒,聽說他平時好女紅,竟將自己手下,全部取成了服飾的名字來,這排第一的,就是對襟兒!
“你們如此逼我,那就一起死吧!”死字剛出口,陶陶平地飛昇而起,她無風自動,一步一步向上,在空中如有無數階看不見的階梯,被她踩著,她停了下來,俯瞰著眾人!
那數十個黑衣人,看著她一步一步向上,數十匹駿馬,竟首先亂了陣腳!
“小姐,不要!”姓夜的死士看著陶陶飛昇向上,心中大驚,小姐從小與呢呢分離,是她的奶孃將她帶大,這對襟兒上來就殺了人家奶孃,已經惹下了彌天大禍!
那數十匹馬騎,受到了驚嚇,奮力向外跑去,其中有數匹駿馬,沒能跑得幾步,已經如撞到了牆壁之上,摔倒在地,嘶鳴不已,馬背上的黑衣人,滾作一團!
陶陶雙手一動,方圓數十丈距離內,竟突然之間爆起了黑色的煙霧,瀰漫開來,竟將所有人都罩在了裡面!
暮雲初始還能聽見他們對話,陶陶升到半空之中,那無形的屏障起來,到黑煙四散,最後只見在那個透明的結界中,無數的電光閃過,平地裡如扔下了一顆巨型炸彈,連結界也直接被炸掉,衝擊波一陣連作一陣,冰湖所在的位置,竟瞬間被融化,四圍的樹木,撲啦啦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