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星河的分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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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歐陽不破忽然開口道。

程天便將氣盾收了起來,略感意外的道:“還有四招,確定不再比下去了?”

只見歐陽不破神情淡漠的擺了擺手,說道:“再比下去結果都是一樣,只不過是徒費氣力和時間而已。”

“你不反悔?”程天又問。

“我既然說出了那樣的話,就已是下定了主意,是斷然不會反悔的。”歐陽不破道。

“放走我,你可能會因此受罰的。”程天又提醒道。

“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無需你費心。好了,別再浪費時間了,要走就趕緊走。”歐陽不破略顯不耐,開始催促道。

程天聞言淡淡一笑,隨即對夏陽所在方位呼喚道:“走了,夏陽先生!”

夏陽聽到程天呼喚,連忙奔上前去,又面帶一絲疑惑和提防的看向歐陽不破,顯然是在為他能如此輕易地放自己二人走,而不敢相信。

對此,歐陽不破依舊是那副淡漠神色,說道:“信不信由你們,反正我要回去了。”

當下程天又再次將夏陽背起,對歐陽不破說道:“我叫做程天,希望日後還會再次相見。”

歐陽不破微微一笑,而後轉過身去,邁步而起,淡淡說道:“下次再遇見你的時候,你就沒今天這麼幸運了……”

“那可不一定,後會有期。”程天一笑,隨後揹著夏陽對著那高高的城牆一躍而起,隨即翻躍出城。

又撇頭看了眼程天消失了的方向,歐陽不破那古井無波的雙眼之中在此刻也是泛起了一絲期待之感,“程天是吧,期待與你的下次較量,後會有期。”

……

總算是離開了這個龍潭虎穴,此時此刻程天的心中,深切的感受到了一種劫後餘生般的幸運之感。

如果不是歐陽不破的突然相讓,雖然程天也能夠保證最後肯定會逃離出城,但卻絕對不會像此刻這般安然無恙。

怎麼說也都會帶上一定的傷勢,才有可能逃離。

出了城後,程天便忙不迭地施展“閃影流光”,使得自身速度達到了一個頂峰,身影如同一道飛影一般不斷對著前方金戈沙漠之中衝去。

就這般不間歇的一連奔行了近兩個小時,只見那遠處的東方天際開始泛起了一抹魚肚白,天色逐漸開始亮了。

清晨的氣溫都是比較寒冷的,又奔行了一會,已經感到離的金戈王城頗為遙遠之後,程天這才停止了奔行,找了一處戈壁地帶休息。

將夏陽放了背來後,兩人便相繼各自背靠著戈壁,坐了下來。

“夏陽先生,肚子餓嗎?”程天取下了包裹,拿出了幾塊乾糧。

夏陽點了點頭,接過了程天遞過來的乾糧,囑咐道:“你也多吃點。”

程天點頭,於是兩人都開始吃了起來。

一夜的折騰,已使得兩人筋疲力竭,精神睏乏,將包裹裡的食物盡數吃淨了,兩人這才都感到恢復了些力氣。

夏陽還好說,雖說也經歷了不小的驚動和奔波,但畢竟都是由程天替擋在身前,這一路上也都是靠程天的揹負,所以其自身消耗可說並不太大,也就是因長時間被關在囚室之中,食不果腹,所以也一直在忍飢挨餓,造成了身體上的虛弱。

今夜對程天來說,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上的消耗,都可謂不小,先不說在金戈王府中遭遇的那些機關了,光是後來碰到了歐陽不破這個勁敵,就讓他頗感頭疼。

畢竟自己那是在敵人的地盤上,加之又要顧慮到夏陽先生,在剛剛面對歐陽不破這個強敵的時候,程天都懷疑是不是今夜自己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但好在自己竭力的一搏,倒是也令歐陽不破起了一絲忌憚。自己打著“哪怕拼著身受重傷,也要帶著夏陽先生離開”這樣的強烈念頭,想不到竟不只讓自己戰意大增,也是讓歐陽不破對自己的忌憚轉化成了欣賞,從而給了自己逃離的機會。

結束了這一段異常兇險的時間,在用完食物,體力微微恢復之後,程天頓感一陣強烈的倦意,隨之眼皮沉重,低頭呼呼睡去。

看著已經陷入了沉睡之中的程天,夏陽此刻的雙眼之中,流露出了對其深深的感激與愛惜之意,不禁心想:“要是程天能是我的徒兒該有多好啊!”

夏陽又望著那已經矇矇亮的天空,一時間思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靜,起初感覺老天對自己頗為不公,讓自己時運不濟,遇見了歐陽雄這個陰狠毒辣的惡賊,徒兒歐陽烈慘遭暗害不說,自己還誤中他的所下劇毒,被其生擒,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囚室之內,承受了那麼多的殘酷刑罰。

但之後又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幸運之處,好在遇見了能夠將火神玉放心託付的青年齊炎,又好在遇見了這個星河先生的秘傳弟子程天,正是遇見了他,才讓自己有了能從金戈王府之中成功脫困的機會。

這該說自己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

就當夏陽沉浸在自己思緒之中的時候,突然間感到身前光芒一閃,一股奇特波動緩緩傳來,隨之一個虛幻的人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盯著眼前的這個虛幻人影,夏陽不禁張口呼喚道:“星河先生……”

沒錯,此刻出現在夏陽眼前的這個虛幻人影,就是從星神玉中閃現而出的星河。

只見星河微笑著點了點頭,對夏陽說道:“今夜你們辛苦了。”

夏陽笑了笑,道:“能夠順利脫困,對我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星河又笑道。

“那就託星河先生的吉言了。”夏陽也笑道。

“今後有何打算?”星河問道。

“目前金西國正將面臨一場重大的激戰,金戈王歐陽雄想要消滅皇室,成為新任國主,我必須先留下來,幫助皇室抵擋住歐陽雄的進攻。”

“你覺得勝算能有幾成?”

夏陽微微搖了搖頭,“我沒太大把握,現在我功力盡失,在戰鬥上已經對皇室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策略和指導上給予他們一些幫助。”

“那樣你覺得就可以抵擋得住歐陽雄的進攻了嗎?”

夏陽微露苦笑,道:“不成功便成仁,只要我還活著,能夠做到的事那是一定要去做的。”

“呵呵,你果然是一點都沒變啊,這種執念一直以來都深刻在你的心中。”

“那是當然,我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敵人在逐步迫近,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哪怕就是一絲絲的力量,我也要貢獻出來。”

“嗯,說得好。”星河點頭稱讚,又問道:“據說你功力盡失,是中了毒,那究竟是一種什麼樣厲害的毒,竟能將你這個如此強大的神武者給搞得功力盡失?”

聽到星河的問話,夏陽便開始回想起來,緩緩的道:“那種毒非常奇特,我中了毒後,剛開始只覺得從丹田之中傳來了一種奇怪的清涼之感,起初我並不在意,但到後來,就突然感到從渾身上下傳來了一陣陣的強烈刺痛,猶如遭到蟲蟻啃噬一般。

我本想運功調治,卻不料真氣竟是調動的極為緩慢,好半天才調來足夠發動一項超能武技的真氣量。我即刻用調動而來的真氣將那股刺痛之感壓下,這時便已然意識到我中了毒,並且是前幾日晚上所飲下的那杯酒。

就這樣,每天都會從我的體內傳來那種強烈無比的刺痛,無論我服用了多少療治內傷的丹藥,都不見效。

我只能動用真氣進行壓制,就這樣我的真氣便逐天減少,等到那股刺痛逐漸消失的時候,我已經發現,我的真氣已經損耗無幾了,並且也無法再引動外界能量進行修煉。最後就這樣儼然變為了一個廢人。”

說到後來,夏陽頹然一嘆,言下頗為傷感。

只見此時的星河卻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而是微皺眉頭,一臉的思索神色。

他正在根據夏陽所講述的中毒跡象,腦海中不斷對自己所認識的所有毒藥進行搜尋,想要查出夏陽就是所中的是什麼毒。

就這般約莫一頓飯的功夫,在經過了層層篩選之後,一種呈現暗黑色的藥丸豁然出現在了星河的腦海之中。

“陰骨噬靈丹!”

星河突然脫口而出。

夏陽聞之發了一怔,道:“「陰骨噬靈丹」?就是我所中的毒藥?”

“不會錯的,透過你適才所講的種種跡象,再加上能夠將一個強大的神武者給害的功力盡失這般厲害的程度,也只有這個毒丹能夠做到。”星河斷言道。

聽完星河的陳述,夏陽也是暗自納罕,想了想,又道:“就是不知歐陽雄那廝是從何處得到這種如此厲害的毒丹的?”

星河也道:“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是我想了想,也只有一種可能。”

“什麼?”夏陽忙問。

“那就是歐陽雄正在和他合作著。”

“他是誰?”

“影!”

此言一出,一團陰氣森森,殺意瀰漫的黑色霧氣頓時出現在了夏陽的腦海之中。

“是他!”夏陽震駭道,“他沒死?”

星河的神情也是在此刻變得愈發凝重,只聽他聲音低沉的道:“我們和月神的較量還遠未結束。但我還真沒想到,昔日我施展「聖天陽」將影消滅,本以為他已經死了,想不到他的生命力竟會這般頑強,硬是僥倖的活了下來。”

“我梳理了下,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應是這樣:影是月神的左膀右臂,月神那時重傷敗逃,影在僥倖存活後,就連忙去尋覓月神的蹤跡,在找到月神後,月神便告訴了他自己要花費時間恢復力量,所以就讓影代替自己開始在大陸之上暗中進行活動。”

“想要東山再起,那就需要各處聯絡力量,而此時影進入了金西國,正好發現了正在為搶奪國主之位而暗中積蓄力量的金戈王歐陽雄,所以便現身而出,與其達成合作協議,那就是若能助他奪得國主之位,那麼就再需要他歐陽雄力量之時,給予幫助。”

“而一直覬覦國主之位的歐陽雄雖然對這個來歷不明的神秘人物頗感懷疑,但一想到能夠助他獲得所想要得到的東西,也就不在乎那許多,開口應允了。”

“這就要說到歐陽雄了,他想要奪得國主之位,那就要掃除和消滅那些眼前的障礙,當時身為金西國皇室國師的你,自然便成為其最大的障礙,由於畏懼你的強大實力,所以歐陽雄便向影開口求助,於是,影便給了他那顆令你功力盡失的毒丹「陰骨噬靈丹」。”

……

星河的一番分析和講述,只把夏陽聽得是連連點頭,可以說,星河的分析句句在理,將每一處的疑點都合乎情理的給解釋通了。

突然想到了一點,夏陽又問向星河:“那星河先生,你又是如何得知那「陰骨噬靈丹」是影的呢?”

只聽星河道:“這種毒丹我是見過的,其屬性極陰極寒,是透過「深淵鬼域」的「魔骨石」以及「九重魔獄」的「陰晶粉」這兩種稀有材料練至而成。能夠出沒這兩個極度陰寒地方的,除了這個影,再無第二人,就算是我和月神也都不行。”

“原來如此。”夏陽頓時明悟。

“你現在已透過畢生的功力化去了「陰骨噬靈丹」的毒,但也導致你體內的「神丹」崩壞,已是無法修煉。看來想要恢復實力,那隻能再重新開始了。”

“我還有恢復實力的希望?”一股難以掩飾的喜悅之色頓時閃動在夏陽的雙眼之中。

星河道:“當然可以,只不過需要重新從最底層開始修煉了。只不過你已年邁,已過了最佳的修煉時間,恐怕再也登不上頂峰。”

只見夏陽抬頭望了望天,又苦笑一聲,最後釋然道:“夠了,我也早已到了該退居二線的時候了,就將希望寄託在這些年輕人身上吧。”

說著向依舊沉睡中的程天看了一眼。

對此,星河也是頗為贊同,也是一笑,說道:“是啊,該是我們退下的時候了。”

“星河先生,你如今肉身已毀,卻不知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您恢復實體形態?”夏陽又問道。

“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是做不到的,那需要兩種十分強大的奇物。我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程天的身上,但願他日後在變強之後能夠找到這兩種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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