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顯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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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魚兄被莫家家主莫承淵所發水流衝擊到半空,眾人都料想魚兄敗局已定。

這時候那股水流還停滯在半空,下方眾人見了都紛紛避開。

魚兄神色忽然一變,一個凌空翻躍,這時兩隻手爪分朝左右猛揮,竟將水流分割開,隨之身形如利箭一般,朝莫承淵飛衝過去。

這一幕太過突然,莫承淵都未反應過來,魚兄就已迫到他跟前,尖利的手爪眼見就要刺到他身上。

莫承淵緊急之間,兩隻手掌一合,硬生生夾住魚兄手爪。

魚兄的身體也瞬間停滯而住。

這時魚兄眼中凌光一閃,手爪上猛發一股勁氣,勁氣穿過莫承淵手掌,直接打在他胸膛上。

“噗嗤!”

莫承淵胸中氣血翻騰,忍不住噴出一口血,手掌一鬆,魚兄立時自由。

隨之魚兄身體幾個飛轉,快如旋風,兩隻凌快手爪強勢揮舞。

“哧啦!”“哧啦!”……

耳聽得一道道刺耳聲響動,莫承淵已被魚兄揮來的一隻隻手爪劃傷,一件華貴錦袍被生生劃裂,一絲絲鮮血溢了出來。

莫承淵吃痛,身體忍不住往後倒退。

魚兄眼看到這個制勝之機,哪能放過,只見他忽的朝後一躍,與莫承淵保持大約兩三丈距離,這時一個個有拇指大的光點從他身上浮現,隨即在他牽引下,紛紛射擊向莫承淵。

莫承淵急速躲閃,雖然避開了不少光點,可依舊被其他光點射中,他強忍疼痛退到武鬥臺中央牌匾處,一臉陰沉望著前方的魚兄,暗想這廝下手真是狠辣。

“呵呵呵,莫家主,還比嗎?”魚兄一臉冷笑看著莫承淵,說道。

莫承淵大怒,本想說“比,怎麼不比。”不料身骨發虛,竟無法運功而起,暗叫不好,不知這魚兄對自己使了什麼陰招?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看來今日我敗局已定。”莫承淵暗暗叫苦,他深嘆口氣,冷沉著臉盯著魚兄,說道:“今日算你們贏了。”說完,便閃身走到武鬥臺躍了下去。

“我們走!”莫承淵衝莫家子弟一聲大喊,當先走在回府的路上。

那一眾莫家子弟聽家主發話,當即也不管那麼多,都緊跟而上。這時莫小雨也已醒轉,由兩名莫家子弟相攙著回去。

武鬥臺上,魚兄一臉得意望著漸漸離去的莫家眾人。

觀戰眾人都道他打贏了莫家家主而歡喜,只有程天覺得魚兄這得意之中還包含別種意味。

觀戰的都是這萬海城中百姓,以及一小部分勢力的武者。這些百姓也是些年歲大,賦閒在家的,那一小部分武者也是因今日閒來無事,來此觀戰的。

因為此次東海派與莫家這場對決只是一場私鬥,並沒有為此刻意去招人前來觀戰。這些人也是為看熱鬧,自發趕來。

他們都盼著莫家能贏,順便教訓一番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勢力“東海派”。

卻沒想最終贏的卻是東海派,眾人隨之都一臉掃興,唉聲嘆氣散去了,眨眼間走的乾乾淨淨。

……

魚兄並不在乎這些,臉上得意依舊沒變,飛躍下臺。

這時程天早已離去,他並不想與這魚兄碰面,以防這廝對他起疑。畢竟他很面生,自身氣息又很強,這魚兄一看就不是簡單角色,肯定能覺察到他的不凡,這樣就會麻煩不斷。

因汪健在盤坐調息,他只好一聲不響默默離開了。

“魚軍師贏了,魚軍師贏了。”東海派弟兄一個個都激動的很。

魚兄向他們點頭微笑,說道:“我們先回駐地,汪頭領也需修習,等明日再去質問莫家所犯的種種惡行不遲。”

“好。”東海派弟兄都點頭同意。

隨即眾人喚醒汪健,一起都朝著駐地趕去。

等他們走去不久,一個少年身影悄無聲息從一棟樓房後緩緩走出,正是程天。

“如果我所料不錯,汪健大哥與那位莫家家主都有危險。”程天這樣想道,“這魚兄是想讓他們兩敗俱傷,然後趁機下手,如今正是好時機,這廝手段陰狠,為避免惹人眼目,所以一定會選擇在夜間下手,我需暗伏在汪健大哥駐地附近,等他下手時出手阻擊。到時我與汪健大哥聯手,拿下他應不在話下。”

隨即程天運集靈光在雙眼,探清了汪健魚兄一干人行跡,然後悄悄跟上。

東海派駐地也處於萬海城城東,約走了不到半小時,汪健魚兄一行就來到前方一座高大挺拔的房屋前,房屋大門牌匾上正寫著“東海派”三個大字。

守門弟兄見到汪健等人趕回,急忙上前接應,都極為關切此戰結果,魚兄只笑了笑,說道:“進去再說。”

當下眾人都進了房屋之中。

程天暗伏在離這東海派房屋五六丈之處,為防被那魚兄察覺,他已是收斂氣息,只待前方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他便要現身出擊了。

東海派駐地中。

當眾人都得知此戰勝者是他們後,個個都禁不住喜笑顏開,不斷誇讚汪頭領好威武,魚軍師好本事。

夜間,眾人在屋中大擺酒席,開懷暢飲,以此慶祝與莫家一戰的勝利。

酒席之上,大家都一個個吹捧汪健魚兄如何如何了得,說那莫家枉為萬海城三大世家之一,想不到竟如此不堪等等。

魚兄與汪健坐在正中央,這時魚兄見汪健氣息略為微弱,便探手入懷,取出一粒丹藥遞給他,笑道:“汪頭領想必真氣還未完全恢復,可速速服下這粒‘復元丹’,不消半個時辰,真氣便可恢復至巔峰。”

“多謝魚兄了。”汪健笑著,接過這粒“復元丹”,然後吞服而下。

汪健隨即又向魚兄笑道:“我雖不曾見魚兄與那莫家家主如何相鬥,可適才也從弟兄們嘴裡聽說了,魚兄果真身手了得,實力過人,只用了這般短短時間,便將那莫承淵擊敗,為我東海派贏得了勝利,此戰首功當推在你身上。來,我敬你一杯。”說著舉起酒杯。

魚兄也笑著舉起自己手中酒杯,與汪健碰杯後,兩人同時一飲而盡。

“待得明日,我們便去那莫家,去質問他們為何扮做盜賊去我東海城行竊?並要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汪健又飲幹了一杯酒,神情憤慨道。

“汪頭領打算讓他們怎麼做?”魚兄問道。

汪健面現一絲痛恨之色,說道:“我父親如今功力盡失,與廢人無異,這些全要拜莫家所賜,雖說自斷經脈是我父親自己而為,可如果他們不去盜取我東海城各方勢力的武學功法,不去激怒我父親,我父親又何至於此?所以這罪魁禍首終究都是他們。我也不要他莫家怎麼著,只要讓那莫承淵自斷經脈,廢去一身功力,然後再將盜取的我們東海城所有武學功法盡數歸還,並保證日後不再行此不義之事,此事就算了。”

“對對,本該如此,汪頭領說的是。”魚兄連連點頭,又道:“不過還有一件……”

“什麼?”汪健便問。

魚兄笑眯眯的道:“將他那女兒‘莫小雨’奪來,送給汪頭領做個‘壓寨夫人’。”

魚兄此話一出,立時引起眾東海派弟兄紛紛呼喝,都道:“魚軍師說的是,那丫頭水靈漂亮的緊,更實力過人,與汪頭領極為般配。”

汪健神色一變,當即喝道:“都給我住口!”

眾人都從未見頭領發這麼大火氣,隨即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再言。

“我汪健豈是那種無恥的好色之徒!”汪健憤然道,“這莫小雨既屬莫家,那便是我的仇人,我豈能這般厚顏無恥娶一個仇家之女?即便她長得如天仙一般,我也斷不會有此念想。我汪健即便是孤苦一生,也絕不會行此苟且之事。”

眾東海派弟兄聽完汪健此話,都一個個低下了頭,他們適才也是一時興奮,未加多想,這才口不擇言的應喝起來。

這時汪健又用幾分狐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魚兄。

“汪頭領,如何這般看我?”魚兄乾笑道。

“適才那句讓莫家莫小雨做我壓寨夫人的話,我感覺真不像出自魚兄之口。”汪健兩眼微眯的盯著魚兄,說道,“魚兄已入我東海派數月有餘,一向端莊沉穩,這時卻為何口出這等輕薄之言?”

魚兄神色逐漸冷凝下來,只見他忽然起身,仰頭放聲大笑了起來。

汪健與眾弟兄都不禁滿臉疑惑的看向他,只覺他這番舉動好生奇怪,莫不是吃錯什麼藥了?

“哈哈哈,汪頭領,我感謝你一直以來的大力配合,如今擊敗莫家,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以與你的眾位弟兄安心上路了。”魚兄大笑完畢,隨即臉上湧現了一抹猙獰之色,聲音陰寒的道。

“什麼!”汪健與眾弟兄都猛地瞪大雙眼,紛紛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射在魚兄身上。

“你……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汪健神色驚惶,用手指向他,聲音發顫的問。

魚兄轉頭看向他,面色跟氣質都已然發生大變,與原本的那位“魚兄”可說判若兩人。

此時這魚兄盯視著汪健,陰森笑道:“我叫做‘魚飛’,是‘海狼族’‘海狼王大人’麾下三大戰力之一。”

“海狼族,海狼王……”汪健低聲喃喃,而後道:“我與你們素昧平生,緣何這般欺詐於我?”

魚飛大笑道:“汪健頭領,你可知你一直苦苦尋覓的那些神秘盜賊到底是什麼來頭嗎?”

一聽此言,汪健腦袋只覺轟的一聲嗡鳴,霎時間心裡一片恍然,面色呆滯的看著他,好半天后,才道:“是你們……”

“不錯,那些盜賊並不是莫家,而是我們‘海狼族’。”魚飛笑道。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汪健厲喝道,“自你加入我東海派來,我又何曾虧待於你?不曾想你這廝竟這般包藏禍心,欺瞞與我!”

魚飛陰笑道:“小夥子,你雖已是一方勢力首領,可畢竟太年輕,這察人觀事方面可真嫩得很。實話告訴你,我加入你東海派的目的,就是為了要借你之手消耗莫家力量,然後從中取利。”

“你主要針對的是莫家……”汪健聲音低沉道。

“不錯。”魚飛點頭,又道:“我‘海狼族’屬於帝霸大人的‘魔盟’,帝霸大人一心想統佔整片蒼茫大陸,所以厲兵秣馬,先派了虎族狼族兩大勢力侵佔天雲國,後又派我‘海狼族’為先遣部隊,前來侵佔萬海城。當初‘海狼王大人’初到萬海城探查情況,知道短時間侵佔不得,便先去你們東海城掃蕩了一番,為避免引起太大慌亂,所以只是派我們暗自盜取了你們東海城的一些武學功法而已。”

“海狼王大人將這些武學功法分發給我們,讓我們加強修煉,待得功力大增後,再襲萬海城。想要統佔万海城,就需將這城中的三大勢力以及三大世家,分崩瓦解掉。是以我們都有所分工,‘萬海府’交由海狼王大人親手對付,‘浪濤沙’交由後加入我們的‘玄陰宗少宗主,玄剎’應對,而‘天雨宗’則交由我‘魚飛’。”

“天雨宗力量強橫,宗主‘水秋寒’更是位‘二級王牌武者’,我不敢貿然出手,所以就打算先從他們所扶助的莫家開始出手,步步為營,最終將他們莫家與天雨宗盡數消滅。”

聽到這裡,汪健與那一眾東海派弟兄臉上都是罩上了一層黑雲。

只聽汪健苦笑道:“莫家即便覆滅,你又如何打得過‘水秋寒’宗主?”

魚飛冷笑一聲,說道:“莫家一滅,天雨宗必會損失一定力量,我的目的就已達到,至於那‘水秋寒’,以我‘一級王牌’的實力,即便不是對手,也有方重創於她。”

“什麼,你居然是王牌武者?”汪健面色震驚看著他,有些難以置信,隨即又明白,說道:“那也難怪,如不具有此等實力,又如何輕鬆擊敗那九級靈光的莫承淵?”

“哼哼,如今已經真相大白,汪健小哥,想好怎麼死了嗎?”魚飛陰沉冷笑,如今身份已然亮明,是以對汪健的稱呼也已改變。

“哼,你也當真狂妄自大,即便你是王牌武者,可我也是一名‘八級靈光’,加上這眾弟兄,我們一起出手,人多勢眾,看你能如何應對?”汪健冷哼一聲,當即起身,怒喝道。

魚飛陰笑道:“汪健小哥,只怕情況不會像你想象的那般如願吧?”

汪健一怔,還未理解他這話的含義,就聽到耳邊接連響起“撲通”“撲通”倒地之聲,只見自己那一眾東海派弟兄,竟不知何故盡數昏厥於地。

“你……你在酒裡下了藥!”汪健見狀,當即醒悟過來,驚聲道。

魚飛又笑著指了指他。

汪健突覺肚中一陣劇痛,隨即想起了他適才給自己服用的那粒“復元丹”,當下忍不住“撲通”一聲跌倒在地,捂著陣陣疼痛的肚子,面色痛苦至極。

“你……你這陰險小人,不……不會有好下場的……”汪健痛苦哀叫著。

“只可惜,你看不到了。”魚飛低頭看著他,冷笑說道,“這粒‘噬元丹’劇毒無比,服下後,不出兩個時辰,你便會毒發身亡,內臟潰爛而死,哼哼,看在你為我出力對付莫家的份上,我就好心給你留了個全屍,感謝我吧。”

“那莫承淵也中了我的‘毒鱗’,明日一早,也會毒發而亡,到時候這個莫家家主一死,莫家便失去頂梁支柱,到時候我出手,就變得輕鬆多了,然後便將那莫小雨奪來獻給海狼王大人,海狼王大人一時就坐擁兩大美人,必會重重厚賞我的。”

說完這些,魚飛便又重新落座,獨自繼續喝酒吃菜,任由汪健在一旁悽聲哀嚎,在他聽來,這哀嚎聲就彷彿美妙的樂曲,令他開懷大笑。

……

就在這時,一道勁風撲襲而至,將魚飛手中的酒杯擊得粉碎,酒水混雜碎片濺了他一身。

“誰!”魚飛冷吃一驚,厲聲喝道。

然而,卻並不曾聽到有人回應,魚飛正驚疑不定之際,忽然身前酒桌猛地又掀飛而起,如一面盾牌一般直向他衝頂而來。

酒桌上的杯盤碗碟連帶飯菜酒水嗆啷啷掉落在地,魚飛一聲厲嘯,手爪急速揮舞,耳聽得“噼啦”“噼啦”幾聲巨響,碎屑紛飛,一張酒桌瞬間被他劈成一堆粉末。

魚飛遊目四顧,卻依舊未曾看到前來襲擊的那人身影,正自疑惑之時,不由往身旁一瞧,不覺大吃一驚,原來就在他劈開酒桌這空蕩兒,汪健卻已被那前來突襲之人給帶走了。

一種驚懼之感瞬間攀升在魚飛的心頭,他能明顯感到這前來突襲之人,實力並不在他之下,看來之所以一直未現身出擊,是顧忌已中他劇毒,性命垂危的汪健。

“此人究竟是誰?”魚飛驚疑交加,猜想道:“莫不是天雨宗宗主‘水秋寒’?但聽聞她眼下正在閉關,也正是如此,我才得以有機會對那莫家對出手,但如果不是水秋寒,又會是何人?此人突襲的如此及時,看來是候時已久了,這萬海城當真臥虎藏龍,暗中竟還有此等高手。”

又想:“哼,就算此人將這汪健救去,也無多大助益,他已中我‘噬元丹’劇毒,最終還有兩個時辰,就會毒發而亡,就算此人有方救他,這短短兩個時辰,如此緊迫,他又能如何做到呢?”

想到這裡,隨即冷笑幾聲,站起身來,將這東海派駐地中所有值錢物事以及武學功法,盡皆收入了自己囊中。

“此處我已無再待下去的必要,我另尋其他住所,然後等明日莫承淵一死,出手滅了莫家。”魚飛陰笑幾聲,隨即閃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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