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悲痛(1 / 1)
“父親,事情都處理妥當了嗎?”
蘇崇聽見女兒的聲音,轉頭一看,後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在洞中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吧?”
蘇崇上下量了女兒一眼,發現並無任何損傷,一直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事情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但仍有不少人在逃,這一次家族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蘇崇只要一想起下屬統計出來的傷亡情況,心中就有無邊的恨意湧現出來。
“父親。”蘇玥上前幾步,伸手握住了父親的手掌,輕聲勸慰:“沒關係的,相信秘藏裡的東西能夠幫助家族快速的恢復元氣。”
“希望如此吧。”
蘇崇輕嘆一聲,旋即收斂了臉上的情緒,問道:“在密藏當中可有收穫?”
“有。”蘇玥點了點頭。
手掌一晃一顆通體透明的珠子便浮現在他的手中。
蘇崇一見到這顆珠子,眼中掠過一抹喜意,“這便是能夠讓你突破四品符師的鍛魂珠嗎,果真是個奇物。”
他雖沒有沒有修煉靈魂力量,也感受不到其中散發出來的力量,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珠子上面刻畫的紋路,極為玄妙,不是一般凡物所能擁有的。
“好,接下來你就跟父親一道閉關修煉,好順利突破四品符師。”
蘇玥點點頭,將鍛魂珠收好。
不遠處,凌一躲在暗處,見到蘇玥與她父親交談,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生怕她將洞裡的事情說出去。
不過,根據凌一的觀察,蘇崇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想來他還是不知情的,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在與女兒交談完之後,蘇崇環視一圈卻並未發現凌一的身影,不由得覺得有些奇怪。
“玥兒,凌一這小子沒跟你一起出來嗎?”
“他一直跟在女兒的身後,只是不知現在又跑到哪裡去了?”
說完,蘇玥眼眸微閉,靈魂力量擴散而出,很快便找到了凌一的蹤影,嘴角起一抹笑意。
原來他一直躲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一直在默默注視著她。
想來是害怕自己將洞內的事情告訴父親。
‘算什麼男人,敢做不敢當。’
想到這,她心中閃過一絲戲弄凌一的念頭。
“父親,您是不知道啊,在那個山洞裡凌公子他…”
聽到這話,藏於樹後的凌一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出聲阻止了蘇玥繼續說下去。
“如果蘇姑娘是想要向在下道謝的話,大可不必,保護姑娘安全,是在下應該做的。”
凌一說這話的時候,不斷用眼神示意蘇玥。
兩人就這樣展開了一場無聲的討論。
‘姑奶奶,我求求你了,只要你答應不將此事說出去,別說三件事,就算是一百件事我也會答應你的。’
‘這話可是你說的,你許我三個條件,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我提出來你就一定要做到。’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兩人的意見達成共識之後,收回了彼此的目光,回過神來,卻發現蘇崇的目光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不停地掃視著,臉上的表情有些吃味。
他的女兒在自己的面前和一個男子眉目傳情,這讓他的內心變得有些酸溜溜的。
女兒大了終歸還是要嫁人的,但他作為一個父親,還是希望這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蘇崇的目光落在凌一的身上,銳利的目光好似能夠洞察一切,在他的面前所有的秘密都會無所遁形,看的後者心裡一陣發虛。
他怒哼一聲,拉起女兒的手與凌一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男女授受不親,以後離我女兒遠一點。”
凌一退後幾步,對著蘇崇行了一禮,說道:“蘇伯伯,是在下唐突了。”
抬起頭時,在蘇崇看不見的地方,對著蘇玥眨了眨眼睛。
……
凌一所在的庭院。
此時離四大家族的爭鬥,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雖然說最終徹底擊垮了曾家,但三大家族也因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三大家族經此一戰實力大減,惹來不少中小勢力的覬覦。
蘇崇和謝雄在震懾那些不懷好意的宵小之輩,安排好家族的一切事情之後,當即進入了閉關養傷的狀態。
三大家族中,受創最為嚴重的當數凌家,但凌一卻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凌家有老祖的坐鎮。
這些日子,凌一過得很是悠閒,每天按時修煉,到點了到凌家的地牢裡去審訊曾修。
但那傢伙的嘴實在是太硬了,凌一使勁了渾身解數,也不能讓他吐露半個字。
凌一併不著急,他一天不說變折磨他一天。
反正,凌一的時間非常多,看到最後誰耗得過誰?
“少爺,凌傑少爺那邊派人過來說,凌傑已經好大半個月都未曾進食,自那日回來後一句話也不肯說,希望你能過去勸勸。”
“什麼?!”
凌一從搖椅上騰身站起,猛地轉頭望向凌婷。
片刻後,長嘆一口氣,神情變得異常的哀傷,頹然地坐回到椅子上。
“替我準備數十壇酒,和幾卷燒豬肉。”
“是。”凌婷沒有多問,行了一禮之後,轉身去替少爺準備他所需要的東西。
沒過多久,東西已經準備妥當,凌一拎著東西往凌傑所在的庭院行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寡言,神情哀痛,大長老的離世,對凌家造成了極大的打擊。
一個時辰後,凌一來到凌傑所在的庭院。
推開門,便見到凌傑頭髮散亂,眼神空洞地倚坐在床榻邊。
凌一眼中毫無波動,邁步來到凌傑身旁坐下。
就這麼靜靜地坐著,也不說話。
凌傑如今要做的是有人能夠陪伴在他的身邊,把他內心之中的壓抑著的悲痛全部釋放出來。
凌一手掌一晃,兩壇未開封過的酒,就以出現在他的手中,在凌傑面前揚了揚。
“來一口,五十年的猴兒酒,你平日裡最喜歡。”
凌傑置若罔聞,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地板,為曾有片刻移開、
沒有得到回應的凌一,一把掀開了酒罈子上的紅布,濃郁的酒香一時間四溢而出。
烈酒入喉,一股辛辣的感覺灼燒著凌一的喉嚨,令得他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