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程(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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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今天沒把劉家老二拖走,肯定還會來拖人的。現在已經沒人敢出門了,”那婦人說道,“我之前也試圖跟過它。但是根本追不上,大概它就在那一片區域活動。”

秦朗隨著婦人的手看去。

丈江兩岸的地勢並不是很平,有很多山丘。婦人指的就是一座相比其他山丘還要高很多的山丘底部。那裡的草木十分茂盛,而且,那裡好像就是霧氣的來源。

雖然現在太陽應該是完全出來了,但是因為霧氣,在這裡基本是什麼都看不見。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秦朗這麼說道。

那婦人向他鄭重地道了好幾聲謝,才匆匆趕回村子裡。

秦朗看了看之前那團黑影所在的地方,繞過去,然後往婦女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路上秦朗一邊觀察水面和水岸邊,看看有沒有什麼痕跡,一邊又默默反省自己為什麼又答應了人類,還嫌自己事情不夠麻煩嗎?

思來想去,大概就因為那句“你們村子裡的男人真是還沒有女人中用”,或許該改成“男人沒有女人中用”,雖然從創世開始就是這樣了。

從羊腸小道下來,走沒人去過的地方,到處都是雜草,也看不見土地,一腳下去不知道是草還是土。秦朗便騎上了一直搖尾巴趕蚊子的那匹馬,這馬倒也挺通人性的,一路上沒怎麼鬧過脾氣,有時候你不牽著它它都會慢悠悠地跟在你後面走。

騎著馬走了一段時間,前面就是樹叢,然後就應該算進入了無人區。

可是這股噁心的血腥味是怎麼回事?

前面的路並不是很適合馬兒走,於是秦朗又下來,把馬繩繫到一邊的樹上,沿著血腥味向前行進。

沒多久,他就看見前面樹叢上掛著的白花花紅通通的肉塊。秦朗心頭一驚上前檢視,想著不會是以前被拖過來的村民,但是也不像人血的味道。沒有人血噁心。

秦朗走進,看到除了那塊肉之外,被樹叢遮住的後面的地上,坡下的石頭上,還有河水裡全是血跡和肉塊。肉是白色的,皮是黑色的,那幾顆殘破的頭顱散發出來的氣息跟秦朗之前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那妖怪不止一個,而且不知道被什麼全滅了。

秦朗看了看屍體,還很新鮮,而且河裡的血跡都還沒被沖走,說明才死不久。那……兇手也可能還在附近。但是秦朗確實沒感受到什麼威脅的氣息。

到底咋回事兒?

不過這樣也好,事情也辦了。以防外一,秦朗又在附近搜尋了一下看有沒有遺留的這種動物——實際上也不能稱它們為“妖怪”,畢竟它們有些連修為都沒有,最多算通點人性。

順著河邊的屍塊堆走,不遠處就有一個洞口,裡面臭氣沖天,大概就是這東西的老巢了。裡面大大小小的屍體殘塊也都擺滿在地。秦朗盯了半天也不知道殺它們的是什麼人,用的什麼手法。但目測是……直接手撕開的?

看來沒有殘留的。秦朗撿了只帶蹼的小爪子,打算回去交差。突然又想到什麼,順便把溼褲子也換了……

等秦朗回到村子裡,那煙霧已經散了。村裡的人也都出來往水面上張望,那老和頭微微顫顫地跪在地上,唸叨著,謝謝河神大人寬宏大量之類的話。

秦朗看不得他這模樣,站在最後面遠離人群的婦人也厭惡地看著那些跟著和老頭一起感激“河神”的人。

“給你,”秦朗把用布包著的那隻爪子遞給婦人,也不考慮考慮人家的心裡承受能力,“不是我殺的。我到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出頭,滅了這些東西。”

那婦人接過,開啟看了看,只點點頭,道:“謝謝。我會讓相公渡你過去的。你先到那邊等著吧,我讓他把船撐過去。”

秦朗最後再看了一下那枯瘦的老頭,看他眼含淚水的跪倒在地,頓時有一種憐憫之心。

無論怎麼樣,他也是在努力地為村子謀活路。

秦朗順利地度過了河,之後的路程也不必贅述,五天後秦朗終於趕回了踏雪峰。

走在熟悉的路上,雖然旁邊的人物沒幾個認識的,但是看著熟悉的風景還是非常讓狼安心。

沒走多遠,秦朗便看見了一個胖乎乎的熟悉身影,正提著水桶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福壽!”秦朗叫他。

這胖子是當年跟他一起進來,一起被分配到越海手上,還一起共事一年多的小夥伴。福壽這名字是他自己起的非常俗氣的名字,他是個孤兒,這年頭孤兒多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字都有。他名字跟凡似玉的比起來還是很正常。福壽明明從小吃苦長大,但是卻非常胖,喝水也胖的那種,不過他胖倒是倒是很應自己的名字,胖出一臉福氣相。升高也不算高,個性也算比較圓滑。有段時間越海倒是非常喜歡他,不過那位長老確實是喜新厭舊的快,身邊做事的人常駐的沒幾個。

不論怎麼說,隔了一年不見,秦朗再看到他時還是非常懷念。

誰想,那死胖子聽見聲音先是一頓,再回頭一看,然後轉身就跑!

但是他不提水桶的時候都沒有秦朗跑得快,現在提著水桶就更不用說了,秦朗兩下子就追上了他,猛拍他肩頭說:“你跑什麼?”

“你不追我能跑?!”

“你不跑我追你幹嘛!?快說,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不然幹嘛看見我就跑?”秦朗大覺事情不妙,後面跟著的馬也甩了甩蹄子像是在威逼福壽。

“哎呀,我哪會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吶……你那小屋子真的是年久失修自己倒的;你那隻貓真的是自己跑的;你的生活用品真的是被人偷的;那幾只雞真的是自己進去做窩的……”

我信你個鬼!?

秦朗提著福壽回到了一年前他居住的小屋子。雖然是很小,但是五臟俱全,小也有小的好處和溫暖。但是現在,門破了個洞,到處都是泥土和雞屎,外面小院子還被籬笆精緻地圍起來,防止屋裡扎窩的雞跑出來。儼然成了雞的豪華別墅。

“這圍欄做得不錯啊?嗯?”

“……這是雞自己做的!”福壽一副確有其事的樣子。

你侮辱我智商呢???

——

之後秦朗表示自己要去找越海說事情,讓福壽好好地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最好把福壽自己的被子褥子都抱出來,自己打地鋪,給秦朗鋪層乾淨的。不然如果秦朗晚上流落街頭就絕對不會原諒他了。即便在揍了福壽兩拳之後。

越海的住處離這裡並不遠,而且基本上跟其他人住的差不多,一排小房子看過去,基本看不出來這裡住的是長老。但由於工作,越海在他治理的各個地方都有辦公的小房子。不過大部分時候都呆在這邊,算半個宅。

秦朗去的時候,果然到處都是人或者妖,也有吵架,或是辦理手續的,諮詢問題的。這些事基本可以讓下面人做,但是越海是個操心命,不怎麼放心,啥事都要自己親自動手或者監督。導致他的小房子總是人(妖)滿為患。

“回來啦,”秦朗才擠進門檻,就聽見越海沒什麼表情地招呼他,“先幫幫忙唄。”

旁邊跟著處理事情的幾個小廝,立刻特快樂的給秦朗讓了個位置。

於是就被拉苦力了。

之前啊秦朗在這裡也基本上都做這些事情,越海他也接觸的比較多。但實際上越海跟誰都不怎麼親近。秦朗呆在他身邊做了半年左右的文書工作後就被調去幹苦力勞動建設了。這也給秦朗之後有時間機會接到其他長老手下的任務創造了機會。

等幫完忙,秦朗順便蹭了一頓飯。飯後,越海才把秦朗叫到房間談事情。

“辛苦。任務做完了?”越海一邊翻弄桌子上的檔案,一邊問道。

秦朗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撿重要的都老老實實交代一邊,然後把錦囊遞給越海。

越海結果開啟,只看了一眼,便眉頭一皺:“你確定嗎?”

秦朗:???

“雖然帶著我這兒確實沒什麼提升的空間。但怎麼說日子過得舒坦。你現在……不過也對,你第二年就出去跑任務了。本來積極一點是好事,但是現在跟他們混在一起可不是什麼好事。”越海一頓,“一步走不好可就是粉身碎骨,你已經決定了?”

秦朗還是懵的:不就一塊石頭麼?發生了什麼?不就是推個薦,升個級嗎?難道還有什麼危險?那個他們又是啥?

秦朗知道越海這人不怎麼開玩笑,他的語氣明顯表示事情很嚴重。但就像他說的,在他手底下基本是沒有任何機會升級,可能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什麼意思?”還是一慫,問踏實了再走下一步。

“什麼意思你不知道?”越海拿出一踏牛皮卷,掃了掃灰,“很少有生物從我這裡轉走,你是很少中的一個。畢竟大家都想過安生日子。所以你既然選擇了他們就不能留在這。”

“轉走?”

越海立刻反應:“你不知道。那為什麼……”

秦朗看見越海拿出的那塊石頭不是之前的紅色石頭,而是金色的。

資訊量是不是有點大……

首先,他們一定是個危險角色,然後越海的意思是我將要加入他們。其次,那塊石頭居然變了顏色,要麼是它本來就會變,要麼是被凡似玉掉包了——秦朗想不出還能有誰,就只有他接觸過。

越海看秦朗真的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也沒再說“他們”的事,直接道:“你先回去吧,我還忙著呢。”

秦朗覺得他可能是想找人問一下,比如,林宇。於是告辭。

回去之後,秦朗雖然心裡有點忐忑,但這福壽滿嘴跑火車,讓他放鬆了不少。

福壽這麼久不見又長胖了,而且紅光滿面。他還神秘兮兮地告訴秦朗他已經名花有主了,絕不跟其他男人或者女人或者妖怪同床共枕。

翻譯過來就是,今晚你睡床,我心虛,我打地鋪。

“那名花,你的主人是哪位?”

“新來的小姑娘你不認識。改天帶你認識認識。”

“改天?”

“哎呀,我不得提前跟人家說嘛……”

“我怎麼覺得你只是單方面……”

“住嘴!不然今晚我……我……我睡覺不關窗子,冷死你!”

好有威懾力的威脅……

下午時分,一個小女童帶著牛皮卷和越海的口信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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