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龍宮(1 / 1)
繞過了好幾個屏風,終於把這長長的走廊走完了。面前是玉白色的大門,大開著。兩邊各有高高的侍女站著,看見他們進來微微施了一個禮。而玉門後面依然是長長的走廊。但是不一樣的是,這走廊很大,而且就只有右邊有可以供人行走的地方,左邊是空的,左邊盡頭則是鑲著金邊的大門。
秦朗跟著凡似玉走過這條走廊。
走到裡面的時候往後面看才發現左邊的空間是連通著外面的。就是說可以直接從外面進到這條走廊,像是為某種大型生物特意設定的通道一樣。
但是這玩意體型也太大了叭。
這條走廊也走了很久才到頭。盡頭的門並沒有開啟,凡似玉敲了敲門,門上面與花紋融為一體的暗門“唰”一下開啟。一雙怪模怪樣的眼睛在裡面打量了他們幾眼便開了門。
裡面也是空空蕩蕩的走廊,只是旁邊有個類似於門衛室的房間。那魚人目送他們繼續走下去。
秦朗覺得這走廊像是怎麼也走不完一樣,而且周圍的氣氛也變得詭秘壓抑起來,有點嚇人。
“還要走多久啊?”秦朗問凡似玉。凡似玉頭也不回:“你剛才沒看見這裡有多大嗎?”
好吧。秦朗覺得他們至少走了兩個時辰。途中加上剛開始的那幾個守門的,一共九扇門。到最後一扇,開啟,裡面像之前那個混沌界的倒長樹的迷宮一樣,七個走廊,就是不知道走哪一個。
守門的半人魚長著鱗片的手上提著一盞燈。是一個燈臺的形狀,但是並不是火,而是夜明珠,光線很足,周圍本來牆壁就在微微發光很亮,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拿著燈。
凡似玉跟他說了兩句。秦朗聽不懂,因為他們用的是魚的語言,凡似玉有神格很輕易就可以做到與萬物通。秦朗這個半吊子就做不到。
說了幾句之後,凡似玉便帶著凡似玉進了左手邊第二個路口。
“龍王不在,我們先去拜訪一下龍母。”凡似玉這樣告訴秦朗。
秦朗當然不會有什麼異議,畢竟他啥都不知道。到了那裡,又是一扇大門。凡似玉敲了敲門,門開了很小一個縫,凡似玉讓權力就在這裡等他,自己便從小縫裡面鑽了進去。
秦朗乖乖的站在外面等。可這凡似玉像是不出來了一樣,秦朗等了好久這大門一點動靜也沒有。
秦朗坐了一會站一會兒,蹲了一會走一會兒,終於等到凡似玉。凡似玉倒著從門裡退出來,向裡面的人點頭行禮。在門關上的瞬間,秦朗看見門縫裡面如銅鈴般大小的金色眼眸,著實嚇了他一跳。
凡似玉過來揚了揚手裡的牌子:“看來不用去捕石界拿石頭了,龍母說可以讓我們用淤泥。雖然沒有那石頭好,但是這裡的淤泥屬陰,也比較適合霽的情況。”
“所以到底什麼情況?”
“就是說我們要在這裡待久一點了。我要重新給霽做一具身體,霽恢復的時間可能會比較久。雖然我是不太想讓你走啦,但是你有急事嗎?沒有的話我們一起走,有的話我先送你回去。”凡似玉一邊走一邊說。
“急事......沒有。我還挺閒的。”應該......合一門那邊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反正照越海的意思,現在很亂。而且照凡似玉之前說的話來說,林宇是莫名其妙就想殺掉自己的,因為林宇不在合一門所以秦朗回去其實是找死這件事沒有人知道。但是要是現在林宇已經回去了的話,他再回去,肯定會被針對。
所以,能逃避一會就逃避一會兒叭,他們合一門內部要鬥就鬥,不要牽扯到自己肯定是最好的。
到時候他再回去,要麼是完全回不去,被林宇這一派接管合一門;要麼是回去了,但是還是默默做一個底層人員。
凡似玉點點頭,說話間他們又回到剛才的岔路口,凡似玉也沒什麼遲疑直接走最右邊的那條路。
令秦朗驚訝的是,那條路的盡頭不再是門,而是一塊地。長著海底特有的“花草”,其間還有小魚在裡面遊動,就像陸上的蝴蝶一樣,非常漂亮。
可是再往前面走一段,就完全沒有植被了,那裡只有黑色的泥土。凡似玉把褲腿挽起來,也沒有要讓秦朗幫忙的意思,直接踩了進去。那淤泥便開始翻騰,原來面上並不是泥巴而是蟲子一樣的東西,在裡面翻騰。但是凡似玉倒也不覺得噁心,直接伸手下去從裡面挖。一抓就是一把,示意秦朗往後面站站,就放了一把泥加蟲上來。如此反覆了三四次,凡似玉才從泥巴里面爬出來。他的腿上也爬滿了充子看上去頗為噁心。凡似玉伸了伸腿把蟲子都抖下去。看起來這些蟲子沒有什麼攻擊性,接著凡似玉跟神仙一樣居然在水裡生了一把火。雖然秦朗知道這只是凡似玉法力的一種體現方式,但是看到火在水裡搖搖晃晃燒得正旺還是非常稀奇的。
蟲子們感受到熱量,紛紛自己爬回了組織,留下的是稀得不成形的泥巴。
凡似玉用火烤乾一點,那淤泥就凝成了一團,摸上去還有些皮膚的彈性,不過這麼大一堆,燒乾之後也只有拳頭大小而已。但是凡似玉說這點已經夠了,帶著秦朗回去。
走路走路,又是走路。秦朗都麻木了。這龍宮這麼大,裡面啥都沒有還全是走廊,果然看東西還是要看內在,像伯雲帝的皇宮,兩邊都擺滿了亂七八糟的小物件。雖然看上去亂七八糟的,但秦朗也感覺得出這是個陣法,至於是誰佈置的想也知道是霽。
“對了,你之前是不是說霽在找一樣東西?”說不定這跟霽一定要掛上將軍這個束縛有關係呢。
“唔,他已經找到了啊。雖然很奇怪,但他的寶貝就是現在人類的公主殿下。好像是......勝平公主來著。本來在那個老頭死的時候,霽就不打算再當將軍了。但是新帝上任給足了面子,想著等沒他什麼事了就辭了官。但是剛好在霽交奏摺前一天,勝平公主出生了。認他為義父......所以他才沒有辭官。比起把娃娃搶走,還不如讓她在宮裡長大,對她也好。霽沒了官職就不方便見她,也不能保護她的安全,所以就還是當著紫雲將軍。唔,那以前一起的小將軍們都不知道到哪裡去了誒,不然霽應該可以輕鬆一點唔。”
聽了凡似玉的解釋,秦朗突然想起一件他一直想問的事情:“那為什麼霽又是落花啊。既然是將軍,為啥還要殺皇親貴族?”
“皇上的命令啊。霽抽不開身,知道情報但是沒時間上來殺人,所以實際上落花指的是我哦。唔,我明明是寫了個‘罪’字,也不知道為什麼偏要說我畫的是花唔。”凡似玉鬱悶。
“......”你是不是根本不會寫字啊,醜出新天地......秦朗雖然沒有親眼看過,但是看過的人都認不出來就足以說明問題所在。不過,皇上的命令居然是誅殺自己的親戚或者說自己部下的親人?有什麼用啊。
“你不用想這麼多。他們都罪該萬死,以職位權力壓迫人民,跟那些黑心的妖怪沒什麼兩樣。霽說了,明面上要是皇上直接查這件事,肯定牽動一大堆人前來求情,嚴重的直接來一句不講情義,義氣,然後記到史書上。天天被吹枕邊風也很煩人。直接殺掉就好,省事。而且出這麼大的事情,皇上只是做做表面功夫,根本沒有用心去查,那群壞人就會知道這就是皇上自己預設的事情。也就不敢再上來鬧事,只是夾尾巴了。霽雖然生我氣,但是這種需要我的公事他還是會事無鉅細的告訴我前因後果......”凡似玉走前面,說著說著聲音就下去了。
他們又回到了那個路口進了另外一條走廊。推開走廊盡頭的門,裡面的跟剛才那個地方差不多都有漂亮的“花花草草”,但是這裡明顯要多很多大石頭和蚌殼。石頭漆黑,蚌殼油亮,交錯散佈在地上。
“這邊的習慣是睡在石頭裡哦。唔,其實我們還是到地下去,那邊的習慣跟人類很像,至少有床。不過那樣的話就只能把霽留在這裡,不然不利於他恢復......”
“睡石頭也沒什麼吧。”
“不,你不懂睡在這裡的痛苦。唔,你不會想知道的。”凡似玉苦惱的抓抓頭,還是決定不要在這裡待,等會兒再走出去叭。
秦朗:你難道不懂走路的痛苦嗎......
凡似玉找了個蚌殼,踢了一下它就自己開啟了,露出柔軟的“舌頭”。凡似玉小心翼翼地把剛才那塊泥巴擺正,然後拿出戒指,嘴裡唸唸有詞,伸手往泥巴上一指,然後把戒指埋在泥巴里面,又蓋上了蚌殼。
“就這樣?”
“就這樣啊。我還學女媧娘娘造人啊?我要是捏出來,霽上了身,不知道是個什麼醜玩意兒活了,然後衝過來掐死我呢。泥巴會根據他的樣子自己成型的。唔,我們快些走吧。耽誤太久,龍宮到晚上就不準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