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鬼街（一）（1 / 1）
這邊的人跟沒吃過飯一樣，凡似玉簡單收拾了一下廚房，才把火升起來，食材才在老婆婆驚訝的目光中憑空出現。外面便探頭探腦來了幾個人：“徐婆婆,你做什麼呢？”
徐婆婆看見這食材不太正常的出現方式，只道是來了神人，連忙拜凡似玉：“仙人吶，仙人下凡了！”
門外面的幾個看得一愣一愣的，再轉頭看到旁邊屋子裡出來個模樣俊俏的女人，呃，男人？眼睛都直了。
“他，他們誰呀？沒見過啊？”一個矮胖矮胖的中年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神仙吶，都是神仙吶！”婆婆立刻被凡似玉一臉無奈的扶了起來。
“哎呀，我們不是什麼神仙，就是普通的修道之人，遊歷到這裡了。看到這裡烏煙瘴氣的，便進來一探究竟而已。婆婆你別這樣,還有你......能不能別這麼盯著我？”霽特意加重聲音，徹徹底底的變成男聲，沒了那點少年感。
行吧，不盯著你就盯著桌子上的大白菜......
“唉。”霽扶額嘆道。
很快，就在外面起了個灶臺,端了口大鍋，煮起了飯菜。
這裡還活著的人還算多，大大小小老老加起來也有二三十口人了。這裡的水也是非常髒，霽只能用法術把它們過濾了好幾次看起來才可以喝的樣子。
秦朗便被安排這邊切一下菜，那邊洗一下碗。巷子裡面倒也有了點生氣，像平常人家那樣,終於熱鬧了起來。
三個姑娘本來縮在家裡不敢出去，被長輩們喊出去幫忙，這個時候了，還在乎什麼禮義廉恥。
說起來大概這三個沒出嫁的，加上出嫁的，也才六七個女人，一個比一個能幹活。
本來是秦朗被使喚來使喚去，然後就被替代了，秦朗就站一邊發呆，很快凡似玉也跟秦朗站一堆發呆。霽則是找了幾個老頭聊天，瞭解一下背景，比如，這裡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看到秦朗在一邊站著偷懶，便叫上了他。凡似玉也想跟著來，被霽明令禁止，讓他一邊侯著，看大姐小姐姐們有沒有什麼需求。
凡似玉還是挺吸引小朋友的，雖然也才三四個，扯著他問東問西的。
霽帶著秦朗跟著老人們到一間離著比較遠的屋子。
“我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請實話實說，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也沒有必要瞞著了。我們也不會亂講。”霽開門見山道。
四個老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想開口，霽等了一會兒知道他們在給自己做什麼心裡輔導，估計這群人也沒幹什麼好事，也沒催他們。
秦朗在一邊：臥槽，為什麼沒人說話，好尷尬啊。有什麼直接說嘛，我們可以幫忙的呀。臥槽，到底為什麼不說話，我要窒息了。不然......我先說。嘶，可是我說啥呢，霽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敵不動我不動，嗯就這樣。
“確實沒什麼意義了......”一個頭發蒼白的老頭先開口，“我來說吧，人老了，記性不好。如果有哪裡說錯了，你們幫我補充補充。”
徐家村原本就是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村子，鄰里街道就像一家人那樣，一個比一個熟。
後來漸漸也有年輕人到鎮子上去或者城裡去打工賺錢，也有就在家裡窩著務農的。雖然一般找媳婦都是在村裡面找，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但是男人們大都出去了，也沒見幾個回來，都自己在大點的地方娶了有錢姑娘。
阿梓就是一個被拋棄的小媳婦。
她每天都在家裡侍奉老的，等著自己男人回來。後來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上吊自殺了。之後村子裡面就開始出現怪事，先是雞鴨莫名其妙就被咬死了，以為是黃鼠狼什麼的。村裡年紀大的就晚上蹲著等這畜生，但是卻看見雞圈裡面白色的阿梓。
大家都嚇壞了，都去阿梓墳前上香。被通知到的阿梓的男人也趕了回來，給阿梓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但是事情也沒有結束，本來消停了幾天，結果阿梓男人就在離開村子的前一天晚上死了。這邊喪事還沒辦完，村裡的丫頭們一個接一個上吊自殺。
大家都慌了，去隔壁村子裡面請神婆過來。就這麼巧，神婆也才去世不久，就只有她徒弟，一個看起來也才十七八歲的女娃娃在。
女娃娃堅持要來村子裡面看一下，但是她也對這個情況束手無策。
結果小女娃當天晚上，為了避免被殺就自己跑路了。
第二天起來，卻看到徐婆婆在那裡砌牆。村民問她在幹什麼，徐婆婆說那小女娃說只要在這裡起一面牆就可以擋住厄運。
人們都不信，鬼怎麼可能會被一面牆擋住呢？肯定是騙人的，那小姑娘能力不夠就想一個法子來忽悠他們。把村子裡面的路封住了，他們怎麼出去？
牆砌了半人高，大家上去就要踢倒。徐婆婆拼命護住才保住牆的，雖然只有這麼矮，但確實沒有人再死掉。只限於徐婆婆這邊的人，牆的那邊，人們該死的還是死了，也沒有人敢過去收屍。於是想著把牆起得再高一點，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再高他們也沒那沒多材料，而且徐婆婆說那女娃子說了，就一人高差不多，可以把那些死掉的丫頭困在那邊，就不會再死人了。
這下所有人都相信了。
但是這樣也不是辦法，他們也要出去也要生活，於是想著另請高人。但是搞來的都是江湖騙子，拖到今天，能翻牆出去的，都出去了。翻不動的，不敢翻的都呆在這裡了。
“你們不知道那位阿梓是怎麼死的嗎？她為什麼要自殺？”霽不想聽這麼多，從阿梓莫名其妙就死了開始，這裡就是重點了。
幾個老頭就不說話了。
好不容易有個老頭要說什麼，霽卻打斷：“不用說了，你們不知道吧？”
卻也沒有人點頭。
“該吃飯了，外面都在喊了。就這樣吧，我們會處理好的。”霽從桌子上跳下來，招手讓秦朗跟著。沒錯，本來是老人坐著，霽和秦朗站著，站著站著霽的屁股就自動上了桌子，搞得秦朗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他學。能坐著誰想站著啊。
“阿梓怎麼死的？”秦朗跟上悄悄問。
“問我，我怎麼知道。抓出來問一下就知道了。朗，你去把自己的小花臉洗一下再吃飯。”霽盯了一眼秦朗的臉笑。
秦朗：......
吃過之後，就在村民們的注視之下，霽帶著秦朗翻牆過去了。凡似玉問過要不要一起，畢竟這貨感覺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都是他的責任。
霽則表示兩個人一起，秦朗肯定不會努力幹活，他一個人看著他就好，順便玩玩失蹤嚇一嚇他。
秦朗：“你不要在我面前說要怎麼搞我行嗎？”
翻了過來，這邊的天比那邊都要暗一點。說是暗一點，不如說這裡的亮度根本就是不變的。而且還鬼氣森森的，讓人毛骨悚然。細心點還會發現，呆在這邊，就根本聽不見那邊的人說話的聲音，非常安靜。
“朗，你知道抓一個鬼要哪些東西嗎？”霽明顯先不打算亂走，問秦朗。
“呃，抓鬼的法器？”
“差不多，但你首先要知道這個鬼在哪裡才知道到哪裡去抓吧？”
秦朗沒有感情地點頭。
“所以，我們首先找鬼，你要找到它也很簡單。要麼你直接感知到到它在哪裡，而且朗是妖怪不用開眼就可以看見鬼，很好找。但朗你並不擅長這些，所以還有不找，叫魂把它叫過來的方法。要用這個我們就要它的生辰八字，名字。不過這個太官方了，就那種道士常用的方法，你用著也不倫不類的。所以我們還是用第一種，你不擅長我們就給你訓練擅長。現在我給你個機會，感知一下鬼在哪裡。我們就先去那裡找，錯了的話，就挨個找。注意，是找阿梓哦，不是其他的小鬼。”霽這麼說。
“你知道她在哪裡？”秦朗問。
霽誠實道：“我不知道，但是現在把最厲害那隻當成阿梓的話，我就知道她在哪兒。注意區分一下鬼氣之間的區別。”
鬼氣之間也有區別嗎？不是都一樣的嗎？秦朗還是第一次知道。正集中注意力的時候，前面“啪嗒”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掉下來砸到地上的聲音，嚇了秦朗一大跳。
“你看到她的時候她也會看到你，小心點啊。”霽稍稍站在秦朗前面，似有似無的跟只老母雞護崽子一樣把秦朗護在身後。
秦朗閉眼以便更好地聚氣，然後往周圍發散開來。一開始還沒什麼事情，之後前面的街道房屋裡面就叮叮噹噹的，跟有人在裡面砸東西一樣。本來挺安靜的，突然就來一聲響動，沒個心理準備真的非常嚇人。
鬼氣和陰氣糾纏不清，到處都是此起彼伏的說話聲音，秦朗琢磨半天也沒辦法篩選出哪裡才算鬼氣最重的地方。最後正收回氣息的時候，卻感覺不遠處一間屋子的二樓有人正往這邊偷窺他們。這種注視的感覺非常強烈，讓秦朗一下子睜開眼睛想確定一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但是那裡就是一扇開啟的窗戶，除了黑暗，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