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鬼街(七)(1 / 1)
“什麼情況?”秦朗小聲問。
“沒事,就是鬼氣的具體化,不是真鬼。每個房間裡面有幾隻鬼,這外面就有幾個人影。”凡似玉簡單解釋。
“我以前從沒見過。”秦朗道。
“應該是被阿梓給逼出來了。道教不是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祭出紙人代表自己嗎?跟那個差不多。”凡似玉道,“如果你來直接用威壓壓的話,也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沒什麼影響。我看看啊,唔,我覺得那鬼應該在那裡。”
凡似玉指了指昨天秦朗他們去過的那間屋子。
“啊?為什麼?”秦朗問。
“因為那裡沒有鬼氣啊。而且也沒多少陰氣,肯定是把自己藏起來了!”
“呃,那是因為我們昨天把裡面的鬼收走了......你靠不靠譜?”
“咳咳,那肯定是在這邊!唔,看那間屋子前面也沒有鬼氣!”凡似玉肯定道。
“......那家,那家,不是都沒有嗎?”秦朗無語。
“那裡有啊,你看不見哦。雖然是妖怪但是跟鬼物的聯絡還是比較弱,所以有些東西看不見也很正常,過一下陰就好了。不管,我們就走那邊。”凡似玉道,走在前面開路。
秦朗跟在後面,他們剛下了兩步臺階,秦朗就發現那些黑色的透明影子好像慢慢變得凝實起來,又走了兩步,那些影子好像不是影子,而就是鬼了!
“這個......”
“噓,別管它們。”凡似玉悄悄道。
兩個人在巷道里面側身躲過周圍慢慢出現的眾鬼,秦朗跟著凡似玉的腳步走,他踩哪裡,秦朗踩哪裡。因為秦朗發現凡似玉會躲開一些在秦朗看起來根本沒有什麼東西的地方,便知道那裡不是沒有,是他看不見。
他們七拐八拐硬是把一條平路走成了山道。不過速度還是很快就到了那間屋子。門是大敞開著的,裡面是一個小院子,院子中間是一個圓形的小水池,池子裡是假山,看起來這家還挺有錢。
凡似玉一踏進去就把門關上了,秦朗問他關門幹嘛,話音剛落,門外就出現撓門的聲音。
凡似玉看他一眼,道:“小心點了,這裡就是它的老巢。那些東西都進不來。”
“那意思是萬一這裡不是,我們進來不就是被圍困住了?”
“怎麼可能不是?我很靠譜的好吧?唔,先進去看看再說。”
還是凡似玉打頭陣,先去看了看已經幹掉的水池子,且聽凡似玉突然來了一句:“看,有錢。”
秦朗一看,還真有銅板在幹掉的泥巴里面:“你,能不能認真點。”
凡似玉就認真地接著往前面走。繞過假山,前面就是客堂,但是正對著擺的不是桌子椅子,這裡完全被佈置成靈堂,白花花的布圍滿了整間屋子,正對著他們的就是一個木質的牌位。地上全是紅色的蠟油,乍看上去有點像乾涸的血跡。
還是凡似玉走前面,上了兩步臺階,直接去看牌位上寫的什麼名字。踩在蠟上感覺腳底打滑,速度慢了下來。越往前面走,秦朗就越看得見眼側餘光裡個一個個白色影子,非常,嚇人。
凡似玉當然也看到了,但是沒有說話,加快腳步往前面走。排位上的紋路都要看清楚了,但是上面的名字就是看不清。凡似玉知道是鬼在搗鬼,乾脆直接伸手去拿,手伸出去拿到牌位的瞬間,牌位變成了一個長髮掩面的鬼!凡似玉正好一把抓住了它的手。
一陣冰冷,凡似玉放手的同時,周圍的小鬼們集體動了,一個個跟不要命一樣衝了上來。
鬼撞到人是會消耗人的陽氣,但同時鬼也會有損耗,旁邊的小鬼就這級別,它們碰到秦朗的時候估計秦朗就掉十滴血,它們血條就沒了。
但是血條再厚也受不了這麼多東西一起吧?
凡似玉反應很快,放開了那鬼玩意兒的同時把身後離他不遠的秦朗往前面一拉,卻是直接把秦朗扯得直接往女鬼身上撞。秦朗一時間沒注意,也停不下來,基本上就是直接摔過去了,但是萬幸的是砸到的是牌位不是女鬼。
同時周圍的鬼也像是被什麼攔住了一樣,沒有再圍攏。
秦朗爬起來,差點就直接給凡似玉兩巴掌了,不帶這麼坑隊友的啊!
凡似玉則拿過牌位,看了看:“是它。我還想著或許不是這姑娘乾的壞事,唔好好一女娃子死了還要害人,估計是被人害死的。”
凡似玉蹲下唸了個咒,把地上的蠟燭融開,再把牌位放到清理出來的那塊地方。掐了個劍指,嘴裡唸唸有詞,在排位上比劃了兩下,然後用力一指,就抱著牌位站起來。
秦朗趁他在施法的時候,觀察周圍來來往往的鬼影,發現它們就只在沒有蠟燭的地方走。
“剛才怎麼回事?”看凡似玉施完法,秦朗連忙問。
“剛才我碰到那鬼了,傷著它了,它不敢再來第二次。唔但是我也不敢,所以把你扔到前面去了。”
“我總算明白為什麼霽不放心我跟你走一塊了。你......”秦朗對著他搖頭。
“哎呀,你又死不了。沒關係的,最多虛弱兩天,發個燒感個冒,沒事。現在我們到它死的地方去看看。這姑娘肯定是冤死的,”凡似玉道,“拉著我,我們抱著牌位,其他鬼不敢靠近。”
秦朗便扯著凡似玉衣服,凡似玉白他一眼,說要皮膚接觸才行。秦朗就幫他掀開袖子,抓著他小手臂。其實秦朗有一瞬間是想掐凡似玉後脖子的,以示凡似玉老是拎著他後衣領的怨氣。但是感覺會被打,就沒敢。
“走吧。”
兩個人並肩走,踩在蠟上面的時候還沒感覺到什麼,一踏出去,周圍氣溫驟降,吐口氣都可以看見霧了,非常誇張。
客堂左右兩步都有門,凡似玉直接走右邊那個,一進去,裡面是一條短走廊,右手邊就是上去的樓梯,前面還有兩個門。凡似玉沒打算挨著看,直接上了二樓。好玩的是白花花可怕的鬼影子擱老遠就會飛撲過來像是要吃了他們一樣,但是等近了就安分下來,躲開它們,頭部不自然地左搖右晃,有一種看上去非常不服氣的感覺。但是這種沒有意識的鬼,也是沒有情感的,有情感的只是看見鬼的人/妖。
上了二樓,又是一條長長的走廊,有點黑,安靜得可怕。兩邊都是房間,凡似玉一間一間地敲門,一間一間地看。
終於在最後一間看到了一段上吊用的白色綢緞。靜靜地掛在半空中,到處都積灰了,就這段還是很白很乾淨。
“就是這裡吧?”秦朗問。
凡似玉看了看,不僅要看,還要圍著繩子轉著看。秦朗也就只能跟著轉。還好房間裡雜物不多,兩個人在這裡蹦迪都不限地方礙手礙腳。
“你看看,這裡連板凳都沒有,阿梓怎麼上的吊?”
“說不定他們搬走了。”
“唔,那為什麼不把繩子也收走?掛著多嚇人呀。”
秦朗啞口無言,只能贊同道:“對,這繩子我看著瘮得慌。”
凡似玉:“......”
又在房間裡面轉了兩圈,凡似玉在房間角落裡發現了一點血跡。確實是血,已經發黑了。
“為什麼有血在這裡?”秦朗問。
“阿梓在房間裡摔倒了,然後手劃破,血濺到這裡了。”
“真的?”
“怎麼可能?你為什麼會信......唔,我們還是先走,我覺得身後有東西......”說著兩個人原地旋轉轉過身,卻見阿梓就掛在白色的綢緞上,還在蹬腿,手拉著綢緞,不停地掙扎,最後沒氣了,手腳都軟下來了。被嚇到不敢動的期間,秦朗似乎還聽到了有男人的笑聲,還有女人的尖叫。
凡似玉明顯聽得更清楚,臉色煞白。
兩人一“屍”在房間裡,空氣都凍結了。
“跑啊,愣著幹哈!”凡似玉突然把抱著的牌位扔向屍體,一下子就把秦朗的手甩開了。
秦朗也看清楚,剛才牌位上面直接伸出了一隻白色的手,所以凡似玉一動,秦朗就條件反射地嚇到躥出了房間。
一出去,就看見走廊盡頭湧上來的群鬼,真的就跟水流一樣湧上來了,一雙雙手都往前面探,它們在的地方連光都被吸走了似的,黑漆漆一片。
凡似玉跟在秦朗後面出來,差點撞上停下來的秦朗,正想問,看到前面這個情況,也閉了嘴,轉身就先把房間的門給拉上。女屍才在空中悠悠轉過身來,就被無情地拒之門內。
美女,不約。
凡似玉一拍秦朗,秦朗才反應過來,旁邊的房間可以進啊!
他們前腳剛踏進去,後腳群鬼就到了,嘶吼著要衝上來。被凡似玉一關門,腳一踏,手一指,無情封在門外。
抱歉,都不約。
“這裡可以走。”秦朗開啟窗戶,外面是隔壁家的房頂,鋪的瓦片。
“行,你先探探路,我在這守著。外面街道上的鬼沒有進來完,你小心點。”凡似玉交代。
秦朗點頭,先一步翻出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