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墮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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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行駛,很快,前面的山頭越來越近。清冷的月光灑下來,卻照不到地面,只有大山的陰影照射下來,蓋住了他們。

很快雲朵把月亮裹了起來,周圍更加暗了下來。

“完全沒人了啊。”霽左右看看。他們走的雖然是官道,但是比較窄,而且周圍什麼人馬都沒有了。一般來說,在這種大城附近的官道都比較寬,而且就算是晚上也不可能完全沒有人。一些趕夜路的商家旅隊一般不會在離大城比較近的距離的小地方住宿,而是會直接趕夜路進城來。這樣貨物也有點保障,不至於第二天一起床就啥都沒了,或者當天晚上就直接被謀財害命了。

“附近有土匪,都不敢晚上走這條路。”趙寅成解釋道,看起來也不是很害怕土匪。

“那你們不管管?”

“不歸我們管,王爺他也一直沒說怎麼做,就沒動他們。”趙寅成還時不時就瞄一眼趴著的狗頭,看秦朗的眼神還是不怎麼友好,終於,他問:“這條狼,不簡單吧?”

秦朗都感動地要哭出來了,終於有人證實自己是狼了!

“當然,他可是我的狗......狼。”霽道,為了防止秦朗咬他,把他的頭摁得死死的。

“已經可以化形了吧?為什麼還是這個樣子示人......他才是那個在外面偷聽的,對吧?”趙寅成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霽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問:“所以呢?”

趙寅成在霽的淫威下閉嘴了。

“前面就要到了,你自己注意點吧。”霽囑咐道。

【不過,既然有土匪,朗你還是跟著我比較安全。我回去再給你解封。】

【你是混蛋嗎?現在就給我解開!】

霽關閉了對話視窗,秦朗說啥他都聽不見了。快樂。

他們在爬坡之前下了車,步行往上面走去。

“土匪......晚上會在嗎?會吧。但是周圍沒有人啊,他們不睡覺幹啥?對哦,萬一有官兵晚上偷襲他們呢。”霽自言自語。趙寅成在現場表示有點害怕,旁邊這個不會是個瘋子吧?

秦朗跟在後面,周圍的一切都警惕著。不過周圍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秦朗比起靠視覺和氣息,當然還是靠嗅覺和聽覺要多一點,這種時候,嗅覺肯定是起主要作用的知覺。周圍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味道,非常和平。

有時候凡似玉感知不到霽的氣息,但是秦朗還是可以靠嗅覺知道霽大致的方位,畢竟是個人身上總得帶點味道。雖然霽確實味道比較淡,但是他很容易沾上其他的味道。比如秦朗剛才就聞到這貨肯定揹著他吃點心了,那種比較甜的,好像還有豆沙之類的。不過霽身上確實沒有凡似玉的味道,說明他們近期確實沒有見過面,或者說,沒有站得比較近的面對面聊天。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把凡似玉哄去關起來的。

沿著路邊走了一段,秦朗很快就感覺到味道變了。空氣中多了一個人的味道,帶了點發黴的臭味。霽肯定也感知到了這個不舒服的氣息,但面不改色的,也沒叫停,兩人一狼接著往前面走。

那人也一直跟著。難道只是搗亂的?所以霽並不想理他。但很快秦朗發現自己猜錯了。

雖然他聞得到一點對方的味道,但是隻能確定對方不在身後,而是在前面的某個位置。意思是他一直在他們前面走,而且一點聲音也沒有地走,味道不近不遠,與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是隨著霽指路,他們依稀可以辨別路邊確實有一條非常不明顯的小路通向山上,三個人往裡面拐的時候,那人突然停住了。秦朗有一瞬間沒有嗅到他的味道,而再次聞到的時候,人已經站在身後了。

“你們是誰?”居然是個女人的聲音。

三個人還沒進去,就趙寅成被忽悠得往裡面踩了一腳,現在腳也收回來了。站位已經變成霽在最前面跟女人對峙了。

“她居然真的在這裡。\"趙寅成想上前一步,卻被霽攔了一下。

“我們是來找你的,請你跟我們走。”霽直接陳述。

女人身上的衣服很髒,甚至有大塊大塊的黴點,但頭髮卻梳理的非常好,面容就是普通女子那樣,卻平白多了幾分妖異。

她就是七葉。七葉站在那裡,搖了搖頭,道:“我在等蘇扣回來,不能跟你們走。”

“他什麼時候回來?”霽問。

“不知道,昨天他回來遲了,我就懲罰了他。今天他還是遲了,我還是要懲罰他。你們在這裡,他會害怕的,所以,你們快點走開吧。蘇扣會經過這裡的。”

“懲罰是指什麼?”身邊的狼突然口吐人言把趙寅成嚇了一跳,警惕地盯著秦朗。

七葉把頭一歪,盯著白毛狼,突然咧嘴一笑:“我喜歡你。”

秦朗:“???”

霽在旁邊老父親口氣道:“不嫁。”

“你就不能不佔我便宜嗎?!”

卻見七葉像是聽不見話一樣,蹲下來伸手對著秦朗拍,嘴裡嘖嘖的喚狗。

秦朗:......

“直接上吧。她精神早就不怎麼正常了。”趙寅成在後面嘀咕道。

霽卻搖頭:“還有一個人沒出來。不可輕舉妄動。”

秦朗一聽,在空氣中嗅了嗅,沒多出來什麼味道,也沒有感知到什麼氣息。看來是個高手。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是不是要保護七葉,敵在暗我在明,確實不可冒進。

看不出來,霽也有正經的時候。秦朗總感覺這種情況,霽肯定是實力碾壓兩個渣渣,但是他沒有,難道是說,那人對霽還是有一定的威脅程度?

七葉喚狗不成,就一臉不高興的站起來,突然氣場一變:“那我就殺掉你!\"

秦朗:???

不過在七葉動手之前,秦朗嗅到了第三個人。是小扣兒,一瘸一拐的從他們來時的路上來,走得還挺激動,像是在小跑。但是速度卻比較慢。在小扣兒氣息出現的瞬間,與他一起出現的血的味道,他受傷了。

等走進了,秦朗才發現小扣兒一隻腳並沒有穿鞋,拄著柺杖,腳上纏著紗布,剛才的跑動讓他傷口有點開裂。他的腳趾被割下來了。

然而他過來第一反應不是其他的,而是直接擋在七葉前面,哆哆嗦嗦著身子問他們:“你們想做什麼?”

那一個瞬間,秦朗覺得他好可憐。

趙寅成又看見“熟人”了,連忙叫他:“蘇扣,離開那裡!危險。”

蘇扣並不認識趙寅成。為什麼不抓他?他們發現,如果蘇扣晚回去或是怎樣,七葉根本不會關心,但是如果七葉再見到他,就會對他施虐。那次七葉過來救他,不是什麼保護,只是因為聞到了血的味道,人血的味道。

其實還多虧了那次,現在安城裡根本沒有人敢犯什麼謀殺罪,就算有,也好歹是個全屍。

蘇扣也是有點病態他,可能是幼年缺愛的緣故還有長大之後遭到的冷眼對待,導致他對著七葉完全是一廂情願。護著她來滿足自己的保護欲,試圖證明自己是個有用的人。至於證明給誰看,誰也看不見。同時也從七葉的隨口話中獲取被愛的感覺,變得死心塌地。

蘇扣並不聽趙寅成的勸告,道:“你們還是快,快離開吧。為了你們好......”

七葉見到蘇扣這副樣子變得興奮起來,在後面逼逼叨叨:“蘇扣你回來啦。你又回來晚了,我好想你呀!你以後不能這麼晚回來了。”

蘇扣不停地哆嗦,不知道是因為腳還是因為害怕,聽到七葉這麼說,也很高興地回頭看她:“我也很想你。”

【看見沒,這兩,遲早瘋一個。】霽傳音吐槽。

“這就是你說的人沒有來齊?現在可以動手了吧?蘇扣雖然走了歪路,但是是被這個魔給迷惑的。還是請不要傷害他。”趙寅成擔憂的看著他們。

“說不好,他也可能成魔。到時候不能放過。”霽無情說。

卻見七葉已經有了動作,把兩隻手抬起來,小步小步地向蘇扣走過去。就像一位大戶人家小姐被教育的那樣,一小步一停,優雅而從容。“但是呢。你遲到了,今天也要懲罰。”

誰知蘇扣完全不懼,也不管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微笑道:“好。”

瘋了,簡直瘋了。之前也沒看出來小扣兒這麼喪心病狂啊?!

霽見狀總算出手,抬起左手單手掐了個劍指,比劃在胸前,然後也沒其他動作,交代後面兩個:“你們注意周圍,保護好自己。”

霽的氣息很明顯開始改變,在全身開始遊走聚集,最後彙集到指尖。

“你要直接打?小扣兒還在那裡。”秦朗連忙問。

“那要看你咯。”霽漫不經心道。

話音一落,手便向上一指,再向下一指,後退一步,手腕帶著手像是直接把氣給推了過去一般,整個拋球的姿勢,而周圍狂風大作。看不見的利器,直奔前面兩人而去。這麼近的距離,根本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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