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出發(1 / 1)
傷口雖然在快速癒合,但還是在不停地流血。秦朗想起之前霽給趙寅成用的傷藥,好像可以迅速癒合傷口,止住流血。
但是戒指裡瓶瓶罐罐多的很,長得都差不多。秦朗也不知道到哪瓶是哪瓶,更不知道到底是放在這邊生活區還是那邊法術區,上面也沒寫名字,一瓶一瓶開啟看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啥,是不是毒藥什麼的......
秦朗左右看了看,拿起最近的一個開啟,裡面放的並不是粉末而是液體,便又塞上放下。連著找了好幾個,裡面倒都是粉末,但不知道是不是傷藥。秦朗擺弄著瓶身,也看不出什麼區別,最後在瓶底看到了若隱若現的“蟲”字。看到下面有字,又連忙拿起了剛才那幾個看,有寫“情”的,寫“迷”的,還有“毒”的。亂七八糟的都有。秦朗又懵逼了,他怎麼知道是那個字對應的那瓶藥?
最後選了一個“傷”字的,還有一個“愈”字的。
把藥拿出來時,霽已經微微睜開了眼睛,像是已經醒過來了。
剛好秦朗連忙問:“哪瓶治傷口啊!”
霽也只是看著他,突然笑:“不用。”
“你笑毛啊!你不痛嗎!”秦朗看他笑就煩,罵他,“不用是什麼意思,你還在流血啊!”
霽還是笑,微微搖頭,沒力氣再說話了。
霽這麼說,秦朗也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忍痛在自己手上劃拉了條口子,沒有讓它自己癒合,想用兩瓶藥試一試。不過還好他運氣好,寫著“愈”的那瓶第一個試,很痛,但是很快傷口就痊癒了。
這人說不要用藥是指用這個藥會很痛吧?不過這都什麼時候了,秦朗也不管他反抗的小眼神,反正他沒力氣起來懟自己,把藥一點一點抖出來,均勻地撒在傷口上。
霽的臉色鐵青。
傷口又癢又痛,簡直可以把人逼瘋。
秦朗看霽這個剛才還跟個植物人一樣一動不能動的,現在掙扎起來,想要縮成一團,就立刻無情地把他扣住,可不能亂動。
霽掙扎了一下,也就完全沒了氣力,大口大口地喘氣之後又劇烈地咳嗽出來。咳一下就跟要把肺咳穿一樣,非常疼,像是有人在用冰冷的鐵釘把你的肺釘到冷冰冰的鐵板。但是又停不下來,癒合一些的傷口也因為咳嗽撕裂開來。
秦朗腦子想到的就只有他要再這麼咳下去絕對失血過多而亡!腦子一熱,一把把病人嘴巴捂住。
霽還是停不下來咳嗽,但這樣確實好一點,至少沒有連鎖反應。還好,最後還是停下來了,霽也失去了意識。
秦朗把手拿下來的時候,滿手都是血。
要是有人路過,絕對會認為這裡是兇殺現場,秦朗就是犯人。
秦朗檢查了一下,發現這位頑強的男人還有呼吸,就送了一口氣。差點以為是自己把人捂死了。
反正都暈過去了,秦朗又往傷口上倒藥。等傷口逐漸變小之後,再小心翼翼地用紗布把傷口包紮起來,打了個蝴蝶結。
夜裡涼風陣陣,想找個避風的地方先把人安頓好,失血過多確實很冷的。秦朗拿了幾件衣服出來給人蓋上。頓時有一種死了人給人蓋白布的淒涼感覺。
徐家村就在不遠處,但是也不敢進去。霽說過七天內不能再住人。
秦朗只能找了個背風的地方簡單把草清理一下,把凡似玉拖過來,再把霽抱過來,沒辦法人家傷得重,不能怪他區別對待。
找了點乾草才終於把樹枝給點燃了。
秦朗又過去把路上的血全都用土給掩上,這才回來坐下休息。
不知道凡似玉究竟是個什麼情況,簡直就像是失了魂魄一般,難道這次是真的丟了魂?
看著是醒著的,但是沒什麼動作,你扇他耳光他都沒什麼反應。
秦朗扇了四巴掌之後,確定人暫時是廢了,就貼心地扒下他全是血的衣服,當燃料燒掉,又取出衣物給他穿上。也不知道附近有沒有什麼猛禽,萬一順著血腥味道過來了就麻煩了。
秦朗急於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現在沒人能解答他的疑惑。
霽失溫得厲害。秦朗還是第一次主動顯出原形,把這兩個人都擺到一起之後圍了起來。因為真的本體太大,直接就把火給壓滅了,這個地方小,周圍的樹都被壓彎,還斷了幾棵。
就把這兩人放到肚子上,這樣有什麼危險都不會危及到這兩個只有絲血的隊友。這樣還是很有用處的,至少霽這個死變態摸到毛之後臉色都好了不少。秦朗都懷疑他還醒著。
秦朗睜著眼睛過了一夜。
先是凡似玉終於有了動靜,感覺到有人在抓自己肚子上的絨毛,秦朗抬頭,就把頭上的樹冠撞到,又是一陣樹葉雨。
凡似玉從毛堆裡爬出來,臉色憔悴。秦朗第一次從這個童顏的男人臉上看到一股滄桑感。
凡似玉嗓子啞得很,爬出來問秦朗有水嗎。
秦朗把戒指吐給他。凡似玉也沒嫌棄,取出個葫蘆就咕嚕咕嚕灌水。
“抱歉啊,我們這副鬼樣子,還要你來照顧。”凡似玉喝完水,躺在秦朗身上道。
秦朗沉默了一陣,問他霽的情況怎麼樣。
凡似玉說他現在幸福得很。
秦朗果然感覺到肚皮癢癢,估計霽在薅他的毛,薅得正爽......不跟病人一般見識!
“你們到底做了什麼,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秦朗終於可以問了。
凡似玉盯著他的牙,眼神有一瞬間的失神,最後道:“我忘記了。”
秦朗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也就沒再繼續追問下去。他知道要是問霽的話,霽也肯定不會告訴他的,到底發生了什麼的答案,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凡似玉說了兩句話之後,躺著睡著了。秦朗就趴在地上,地都暖和了。等到中午時分,凡似玉才又醒了過來,喝了兩口水,伸手把霽拉了上來。變態一上來就抱著秦朗不放手,道:“上面好冷呀,還是朗溫暖!嗚嗚嗚,太舒服了這毛,人生圓滿嗚嗚嗚!”
秦朗:“......”你根本不喜歡我,你就是饞我身子。
“你沒事啦?”秦朗問他。
霽抬頭:“多虧朗啦。我沒事了,看!”用哄小孩子的語氣拍了拍自己的傷口,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凡似玉一臉無奈地在旁邊幫他拍了拍背,順順氣。
秦朗還是想問他發生了什麼,但閉了嘴,人都好好地在這裡了,以後這裡跟自己沒關係了,沒必要糾結這麼多。
秦朗等這兩個慢悠悠爬回了地上,才化成人形。周圍的花花草草都被壓扁了,這地方寬大了不少。
“好啦,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吧!”霽一拍手道,指了個方向,往那邊進發。
秦朗跟在後面,看著霽的精神頭,感覺還真不像幾個時辰前還生命垂危的樣子。但霽就擅長打自己臉,剛走兩步,就扶著斷掉的樹樁咳嗽得停不下來。
凡似玉過去給他順氣,道:“我們休息一會兒再走吧。你還要勘測方位,會很累的。”
霽伸手示意他不用再拍了,靠在樹樁上,左右看了看道:“還是先去那邊,我走高點看看地方。”根本沒聽進凡似玉的話。
凡似玉也不重複勸,由著他了。
附近沒什麼動物,連鳥也沒幾隻。卻看到前面有拿著鐮刀的中年人。
那人隔老遠看到他們,就屁顛屁顛地跑了。秦朗推測可能並不是人類,確實他也沒有嗅到人類的味道,可能是那種模仿人的小妖怪。
霽說著自己好了,實際上還是很難受,走個十幾分鍾就有點喘不上來氣,速度就會放慢,但不會停下來休息。
他們往地勢高的地方走,霽一步三回頭,不不知道在看什麼。最後繞了一大圈到了背陰面,那裡有一條小溪,水很淺。他們終於在這裡停下。
霽喝了兩口水,突然想起來什麼:“朗,你知道昨晚那葫蘆裡面裝的是什麼水嗎?”
秦朗聽他語氣不太對呀,難道是什麼奇怪噁心的東西,不能拿來清傷口?臥槽,他還喝了一口。
“什、什麼水?”秦朗心虛問。
“是福澤地的水,很難得的。我們花了幾年的時間,就這麼兩葫蘆的水......”霽心痛道。
秦朗:“我、我不是故......”
“不過這水放著也是放著,拿來用了也不算浪費嘛,嘻嘻。”霽打斷他。把空葫蘆拿出來裝水。
“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晚上,明天再離開這裡。我法陣畫不完了,現在。”霽看了看西斜的太陽,正經道。
霽趟過小溪,爬上對面的山崖壁,拿著塊石頭,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秦朗和凡似玉就在這邊準備柴火,做個擋風的小窩,晚上睡覺用。
凡似玉和秦朗分頭出去找點這裡稀缺的動物,但是都沒找到什麼可以打來吃的,找到的也只有麻雀,這麼小一隻,就放過了它。
不過這裡蘑菇野菜倒是挺多的,秦朗也可以嗅出來哪些可以吃,哪些有毒。但是不能分辨出來,哪些是煮了好吃的野菜,哪些是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