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聖殿(1 / 1)

加入書籤

不久,皇帝也到了。她穿著純白色的齊胸襦裙,頭髮也披落下來,頭上就只插著一根淡青色的玉簪子,現在看上去倒沒有高冷的感覺了。

皇上讓侍女們退下。身後的一個行了個禮,排著隊走了,只有貼身侍女還站在後面,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看那扇門,最後還是走了。

皇上沒有說話,等人都走了之後,突然回頭,左右看了看確認宮女們都離開了之後,做了個深呼吸,又轉了過來,對著霽道:“我我我,我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不、不是,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不......不是這個意思!哎呀,總之我沒想到我居然可以見到真人嗚嗚嗚!你叫什麼名字呀?!”

這人前後反差太大,三個呆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什麼情況。

“呃,你可以叫我凌霽......要不您先冷靜一下?”霽最先道。看到前面一個御姐霎時間變成蘿莉性格還是有點莫名其妙的。

“你認識我?”

“......嗯嗯!”

“距離我上一次來,也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你總不能活了幾百歲吧?”霽問。

“你幾百年前也來過嗎?嗚嗚,為什麼歷史上沒有記錄?我沒有活幾百歲啊。我、我是在聖殿看到你的。”

“當年可沒有聖殿啊......”

“我帶你去!”皇上把手伸過來,眼裡全是期待地看著霽。

霽磨蹭了一會兒,無奈地把手伸過去讓對方顫抖地牽著。

凡似玉在後面跟秦朗竊竊私語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迷妹?”

秦朗搖頭:“不知道。但她看起來像小粉絲看到自己喜歡的著名歌姬。”

“那不就是我說的意思嘛。”

女皇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很輕很輕地拉著霽的手往那扇關著的石門走去。

霽看她那樣子,反手就抓著她手腕,把人嚇一跳,然後也不敢回頭,被拉著,走到石門前。石門上不明顯的花紋最右側有一個很淺的手印。皇上把手印在上面,石門緩緩升起來。

“唔,看見沒,占人家便宜。”凡似玉道。收穫霽白眼一枚。

石門裡自帶光源,射出來白色的光芒。所有人目光都隨著石門緩緩抬起,石門後是階梯,淡金色的階梯。石門升到頂端,階梯盡頭的那副巨大的畫也漸漸呈現出來。

伴隨著陣陣花朵的香氣,映入眾人眼簾的一面巨大的,畫著霽的牆。只有到肩膀,是背對著人,只轉過頭來,精緻的側臉映著光,低垂著眼睛,目光落到階梯最上面的平臺上,從這裡看不見。遠遠望去,簡直仙女下凡啊。也難怪皇上把他認為是女人。

霽自己都看呆了,這他還真不知道。

皇上帶著敬意看著那副巨大的畫像,笑得傻傻甜甜的。拉著身邊的霽就往前面走。

凡似玉和秦朗也跟著進去。這裡面就跟蓬萊一樣,這樓梯居然是懸浮在空中的,周圍是雲,但不像蓬萊是萬里晴空的模樣,看起來更像是日落時分的光景。

這樓梯看著近,爬起來很費力。不過這三個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女帝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體力卻很好,一直走在最前面,一手拉著霽,一手提著裙角。

爬到最上面,人像便看不清了,只看得清那面牆上纏著的全是花,這是一副由花組成的風景。圓形的平臺四周八根大柱子撐起一朵巨大的繁複的石花,抬頭便是花瓣分明的雕像。

而畫中之人眼裡看著的,正是平臺上唯一一樣東西————平臺正中心的石座,石座上略顯寒酸地放著一個花盆。花盆就是街上兩個銅錢到處都可以買到的那種土燒的,裡面插著一棵焉耷耷的花,花瓣都飄落在花盆外面,泛著黑色。

但是就連秦朗也感覺得到,那上面有霽的氣息。

霽現在的心情就跟日了狗一樣,直接開小房間罵人【我去,當年國王是變態吧?】

【太噁心了。我tm活這麼久就沒見過這樣的。】

秦朗不懂為啥罵人,但也不敢說話。

【注意用詞,文明文明。唔,孩子在這兒呢。】凡似玉插嘴。什麼孩子啊,自己好歹也活了四百多年了吧!秦朗吐槽。

“我知道,你再出現一定是知道花枯掉了吧?”皇上看著那盆枯掉的花緩緩道,“我一直想著,要是這個人可以從花裡走出來,那這個國家一定會得救的。我現在真的沒辦法了,求求你幫幫我吧。”

女皇上感受到霽把手放開,轉過身給他行禮。

霽看著她,一時間沒說話。不過這些都是那個早就死去的人做的,而不是她,最後開口:“什麼事?再給這朵花附靈嗎?”

“城外的萬千人......”

“我知道了!好了,明天再說。我困了。”霽打斷她的話,直接轉身就走。女帝愣了一下,小跑著上去攔住他:“請答應我!你一己之力保了萬花源千年,這件事你一定可以......”

“我知道了,我們明天再說行麼?”霽再次打斷他。

凡似玉看不過去:“你怎麼回事?又有什麼事情想瞞著我是嗎?”

霽轉過頭:“沒有啦。我瞞著你有人給我錢嗎?我就是現在不想聽,行不?”最後兩個字是對著女皇說的。

女皇估計是被霽給鎮住了,嚥了咽口水,點頭。

霽便從她身邊走過,離開平臺。

凡似玉過去,跟哥們似的拍了拍女皇上的肩膀,跟上霽。看他樣子,總覺得兩個人要吵起來,秦朗都不想跟了,但有啥辦法,上去勸架還是行的。

卻見女帝一屁股坐到地上。

秦朗看了看前面兩個,還是先把女帝扶起來。

“我好沒用啊。都這麼大了,還要靠別人,什麼作用都發揮不出來。”女帝沒有接受秦朗伸過來的友誼之手,碎碎念道。然後自己爬了起來,深呼吸之後,也跟著下了樓梯。

秦朗一個人站在平臺上,回頭看了看那株枯萎的花,卻見一枚花瓣剛好飄落下來,上面的氣息又弱了幾分。

出了聖境,女帝又回到自己的人設,關上門之後,,叫來了宮女們回宮了。

剛才帶他們洗澡的幾個宮女又帶他們到房間。

當然是挨在一起的,霽也沒說話,直接進去了。不知道凡似玉剛才跟他到底有沒有吵架,或者一路上都在吵,只是秦朗不知道而已。

“剛才霽為什麼罵人啊?”秦朗對正在朝霽的房間做鬼臉的凡似玉問。

凡似玉盯了他一眼,傳音【因為他會生理上噁心所有喜歡他的人。】

【???什麼操作?】

【就是他只喜歡自己家的上官寒,其他人要是跟他表白什麼的,他就覺得特別對不起她,他就特噁心表白的這些人。別人跟他表白,他就把人罵哭。軍裡的男人都偏向小姑娘們,就傳他不行,所以不談物件,讓姑娘們別惦記了。不過都是很久之前的傳言了,上官寒出現之後,就沒人這麼說了。】

【那......你們剛才沒吵架什麼的吧?】秦朗問出正題。

凡似玉站門口看他一眼【又不是什麼小孩子了,哪裡會輕易就吵起來。快去睡吧。】

秦朗知道凡似玉是個有問必答且不說謊的神仙,也就放心進了花香撲鼻的臥室。

第二天,宮女們拿著洗漱用具和早餐進來了。

經過昨天洗澡的事件,兩個宮女也對秦朗沒什麼疏離感。幫著擰帕子的時候,不出意外的又被秦朗說:“我自己來!你放下!”之類的,但這次攔不住了。

“好啦,我們幫你啦。不然還要我們做什麼用。沒事的。”一個宮女笑著道。

“公子叫什麼名字?”另外一個問。

“你們可以叫我秦未雨。那你們呢?”秦朗坐到椅子上問。心裡慶幸還好自己起床早,不然就要被伺候穿衣服了。這種伺候人伺候得面面俱到,他是真的受不了。明明自己可以做的事情還要別人做,感覺......就是很奇怪。

“我是迎春。”

“我是冬梅。”

“都是花的名字誒。”

“對呀,大家的名字都跟花有關係。”迎春比冬梅要更愛說話些,搭腔道。

“話說,我都沒怎麼看得見有男人。宮裡都是女人嗎?”秦朗問。男人的名字跟花有關的話......那不就是女人的名字了嗎......

迎春和冬梅對視一眼,秦朗正奇怪著,迎春便回話:“我們這裡男人比較少。而且女人也什麼事都可以做,不用那麼多男人啦。”

秦朗突然感覺自己很多餘的樣子。不過這地方不重男輕女挺好的,他以前老是看見有流浪的小女孩餓死街頭,特別可憐,自己卻也幫不了什麼,比較自己吃飯都是問題。而且大多數時候,都只是看到凍僵的屍體跟野生動物一樣無人收屍。

“哦,”秦朗回答,也沒有多問,“那另外兩個起來了嗎?”

“當然,應該也在吃早餐吧。今天皇上還要出去遊花街,沒辦法招待你們。所以請我們帶你們在宮裡遊覽。”迎春笑著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