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抉擇5(1 / 1)
霽正午時分準時爬起來吃飯。
這人啥都可以錯過,就是不能錯過吃飯。
“怎麼突然把頭髮紮起來?”秦朗問。
“熱。”霽回答。
他很少弄頭髮,原因肯定是懶。髮絲挽到後面,露出纖細的脖頸。
把頭髮紮起來看起來更像女扮男裝的英氣女孩子了呢。
沒辦法,人長的好。
“啊,煩死了,我就喝了兩碗,怎麼就這個鬼樣子了。”霽依然是領頭的,走在最前面碎碎念。
“酒量不行。”凡似玉陰惻惻來了一句。
“誰說的,幾百......幾千年前......呃,反正很久很久以前我可是灌不醉的。難道這些年酒的做法不一樣了???”霽回憶道。
秦朗聽得一陣汗,臥槽,這人到底活了多久啊。
這裡人多,他們扛著風元走有些引人注目,所以風元是自己跟在後面的,凡似玉扶著他。
看到和平的全是人類和各種各樣的商鋪的接道,風元眼睛都看直了。臉上酒寫著“難以置信”四個大字。
這裡可跟“歡宴”完全不一樣。
“這裡,是,哪裡?”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唔,不是你的世界就是了。”凡似玉回答。
風元想左右上下到處看,但是身體不允許,就只能動動眼珠子。
霽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看了看左手邊的店鋪。
秦朗不明所以也跟著看過去。
是一家酒鋪,這裡是城西。
“不會吧你?不是趕路了......”
“你想啥呢。”霽白了秦朗一眼,然後把他拉到自己的位置。
酒鋪裡的屋子柱子上都畫著黑白的塊狀圖案,乍一看就是個裝飾,但是從霽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好所有的圖案都湊到一起,形成了一個殘缺的太極圖案。
秦朗知道這是遊狸宗的標識。
難不成這家酒館是遊狸宗門下的?
秦朗再看過去,發現這家酒館的老闆很臉熟,好像以前見過。
“你是說......這家店有問題?!”秦朗問。
霽搖頭:“我是說。昨天就是在這裡喝的,他們家桃花釀挺不錯的。”
“......”
霽哈哈一笑,拍了拍秦朗的肩膀:“明面上遊狸宗已經倒閉了,實際上還活得好好的,不過行事收斂了很多。唉,就算不是遊狸宗,也會出現其他的邪教,有個遊狸宗反倒可以讓它打擊一下其他小宗門。”
“所以上面雖然知道,但是也沒有再管了。被洗腦騙錢的民眾大部分也都脫離出來了。”
“跟我說這些幹嘛?”秦朗問。
“給你浪費的時間做個交代。”霽回答,放開他就繼續走了。
才跟上他們的風元表示太艹了。
秦朗愣了一下,追上去:“那歐陽琦清呢?”
“出來了,但是之前跟你一起的那個誰......懷山,好像是,死了。然後歐陽琦清完成任務,那雙鞋子交到雲起那裡去了。呃,那個巫靈族的也回雲起去了。”
“凡雁是雲起的人?”
“對啊,不過歐陽家需要他的血煉藥,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歐陽家,”霽回答,“我看歐陽琦清那小子挺喜歡他的,估計以後要把他給要到歐陽家。”
“......”但是凡雁自己是不願意的吧。
“哦,以上情報全部來自我們家的小花爺。朗你見過他了嗎?”霽搭上一句。
“啊,嗯。”
“我們花爺長得好看吧,明明是個人類,還可以長這麼漂亮,不知道是不是賄賂閻王了。”霽又開始碎碎念。
明明你長得也該死的好看啊。
“你知道這些感覺也沒什麼用,特意去問的嗎?”秦朗沉默一陣問。
“對呀,看看他們還有沒有可能再找上你什麼的。還有實時關注大事小事,總是不會有錯的。”霽回答。
這些情報都是真的嗎?
秦朗一路上都在思考這個問題,聽起來好像沒什麼不對的,邏輯上都說得過去。
秦朗騎在馬上,捏了捏手裡的韁繩,皮做的,硬硬的,上面的紋路也清晰可見。
抬頭就是要把他燒著的太陽,周圍林子裡的吵人的蟬鳴,時不時路過的人類。
呼吸,氣息,聲音一切都非常的真實,這都是幻境的話,只能說太厲害了,秦朗沒有信心可以脫離。
最主要的還是,他沒有信心可以幹掉霽。
從各種層面上都沒有信心。
“你別盯著我看了,看一路了都。”秦朗忍不住讓霽把頭轉過去看路,危險駕駛不可取。
“不是,就覺得一隻狼坐在馬上騎馬很好笑哈哈哈。”霽笑道,看秦朗瞪他一眼,立刻正經起來,假裝咳嗽兩聲抓著馬的鬃毛讓它走快點。
這人連馬也不放過。
凡似玉照例和風元黏在一起,兩個人騎著一匹,畢竟風元現在不能自己騎。他要是可以,早就狂笑著騎著馬就溜了。
這裡已經是空雲國了,不過不是主城而已,青雲城是在空雲國的邊境,他們現在正往主城雷銀城進發。
如果一刻不停,一直騎馬的話,估計也要兩三天。不過一刻不停是不可能的,風元現在身體情況不好,受不得長時間顛簸。
霽對他倒是百依百順的,就跟山大王對自己才強搶過來做媳婦的民女一樣。
城與城之間的距離越往主城方向就越近,一天可以路過三個城,然後停下。
到達雷銀城的前四天。
這幾天基本上除了必要的休息,他們都沒有停下,霽也沒有到處貪玩找吃食。
給秦朗的感覺就是越靠近主城,他就越正經越心急。
到達雷銀城的前三天。
騷話也少了,晚上的時候居然還是真的在睡覺——這人以前從不睡覺,晚上就出去浪。
估計也是因為有身體的原因所以開始睡覺,但是越來越沉默確實奇怪。
到達雷銀城的前兩天。
霽一大早就爬起來,叫著上路了,跟投胎似的。
凡似玉守著風元,已經完全成為了保姆。這個時候碼著臉說風元還沒睡醒呢。
叫起來就得了,霽回答。
“你急什麼?巴不得他死呢。”
霽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啪一下把桌子都要拍爛,周圍都安靜了一秒鐘:“別再這麼說。”
凡似玉絲毫不慌,跟霽對視了好幾秒種,才站起來去叫風元了。
秦朗如坐針氈,不知道發生了啥。但是感覺很嚇人。
到達雷銀城的前一天。
霽病了,也不算病,就是拉肚子了。
這天他的話倒是多了起來。
一整天就在茅屋裡基本上沒出來過。
一出來就碎碎念自己到底吃了啥。
他吃了啥,秦朗他們也就吃了啥,但是為什麼只有他一個拉肚子!為什麼!
這天他們沒有前進,不過這個時候已經很近了。如果明天霽可以走,那明天早上出發,中午就到了。
秦朗幫霽倒了杯鹽水,他喝了之後就捂著肚子皺著眉頭睡覺去了。
秦朗剛關上,一轉身,凡似玉站在後面。
“你給他下藥了?”秦朗小聲問。
凡似玉不出聲,只是點點頭。
然後拉著秦朗進了他的屋子。
“就吼了你一句,不至於吧......”秦朗譴責道。霽整個臉都白了,一臉腎虧樣。
“哎呀,不是。”凡似玉白了他一眼,“唔,你沒覺得他哪裡不對了嗎?你覺得我平時這麼說話,他會吼我嗎?”
“呃,不會吧。”
“對啊,我指的是風元,他自己對號入座就到勝平公主身上去了。唔,這幾天的反應都是因為他的公主大概時日不多了。”凡似玉認真道。
“這就是你毒害人家的理由?”
“不是,如果趕回去的話,風元就會死。他是罕見的風靈根體質,跟上官寒一樣,所以霽打算用他給上官寒續命......勝平公主是上官寒的轉世,是霽前世的......妹妹。這個你大概不知道吧?”
“妹妹......難道是什麼兄妹之間的禁斷之戀?!還是就單純的兄長?”
“前者。具體關係我不清楚,只是聽他說過。”凡似玉道。
幹啥啥不行,八卦我最行。不對,主題有點偏。
“......你不想讓風元死,所以想拖延時間到上官寒死掉?”
“差不多?唔,其實......對,就是這樣。”凡似玉糾結了一下,承認道。
“你還跟風元有感情了啊。明明是個壞人。”
“他哪裡壞了?唔,以前他在‘歡宴’裡,不是一度春的人嗎?他是掌管秩序的人啊,就相當於人類的官兵之類的。怎麼能說是壞人。”
對啊,下意識跟自己作對就是壞人了。但是一度春也不是什麼好組織吧喂!但是沒有一度春,‘歡宴’不知道混亂成什麼樣子......
風元管理著那邊的秩序,過得好好的,然後突然他們出現殺了人家老大,把他打殘,拐到陌生的地方然後要殺他為一個不認識的人續命。而且續命之後那個人還是會死,只是死的晚幾個星期而已......
確實很過分。
“你不是單純地仇視上官寒,所以才這麼做的吧?”秦朗最後問他。
凡似玉愣了一下,眉頭一皺:“可能有?唔,我自己也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