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抉擇11（1 / 1）
秦朗敲響了幾年才為將軍開啟一次的將軍府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老頭，鬍鬚都白了，秦朗第一眼看著他好像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他一臉問號看了一下秦朗,倒是也沒有指著秦朗脖子上的小龍怪叫。隨後他看到抱著霽的凡似玉，立刻臉色大變，縮回門裡去。
秦朗不知道咋回事，正想伸頭進去看看，那老人家就拿著掃帚出來了：“媽的，你對我兒子做什麼了？！”
凡似玉立刻躲開：“不關我事啦！”
兒子？秦朗思索了一下，這老人不會是秦朗和霽正式見面的時候的那個老頭？
“你還在外面站著幹嘛？快把他抱回屋裡去，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小子就完了！”老頭惡狠狠地兇道。
秦朗在一邊傻站著，被他瞪了一眼，就連忙跟在凡似玉後面進去了。
院子很大，但是空空的，連棵樹都沒有,就只是白色的地磚，讓前面的建築看起來黑沉沉的。
老頭把門關上，拿著掃把跟在後面，不知道為什麼，秦朗有一種被挾持的感覺。
將軍府也挺大的,院子挺大的，建築倒是沒幾棟。他們很快到後面的房間。
途中還冒了個看上去四十幾歲的女人出來張望，老頭就招呼她去把房間收拾一下。
霽被放到小老頭的屋子裡，因為太久沒人來了，整個將軍府也就小老頭和那個女人，還有兩個看門的。
反正將軍就算回來也不到這裡來住,都是住在宮裡陪公主。所以除了他們的房間，其他的地方已經很久沒打掃了。
凡似玉把霽放到床上，老頭就不待見他地把他趕出去了，秦朗又在一邊傻站著，小老頭又瞪過來。
“你孫子。”秦朗尬笑兩下把脖子上的長條龍扔在床上。它立刻鑽進了被窩。
秦朗跟凡似玉一起坐在門口。凡似玉把面具收起來，把戒指還給了秦朗。
“你居然也會被人討厭。”秦朗盯著前面空空蕩蕩的院子。
凡似玉無奈地笑了：“唔，倒黴蛋身邊的人都有點討厭我。”
“我沒有啊，”秦朗立刻反駁，“話說，為什麼霽會有個爹？”
“......”凡似玉像是想到什麼高興的事情，笑了出來，“這個是個很感人的故事。唔，這個故事裡的倒黴蛋就跟假的一樣。”
“？？？”秦朗滿頭問號。
凡似玉還沒開口，他們身後門就開啟了：“坐這裡幹嘛？滾去休息啊？”
凡似玉立刻點頭：“好好。”
秦朗就被拉著走了。
“辛苦了！”凡似玉對著收拾房間的大姐笑了一下。
大姐受寵若驚，連忙道都是應該的，拿著工具撤出去。
等大姐走了，凡似玉才問坐在旁邊的秦朗：“你還待著做啥？”
“啊？你不講故事嗎？”秦朗懵道。
“......我什麼時候說要講了？唔，反正你就把老頭子當成霽親爸供著就好了。”凡似玉道，倒在床上不一會兒就一動不動了。
秦朗看他睡著了，給他拉了下被子就到隔壁房間睡覺去了。
就這麼過了一夜，凡似玉突然夢中驚坐起，爬起來就跑出去了。
秦朗起來的時候，只看見凡似玉一口一口給風元喂藥。
“......對不住了。”秦朗也是才想起來。不，他就算記得可能都不會回去把風元搬回來，太遠了，太累了。
風元爭氣地感冒了。雖然是夏天，但是晚上溫度還是有點冷啊。
老媽子凡似玉給他喂完藥之後，拉著秦朗到一邊說悄悄話。
“你要是再爬起來早一點就可以看笑話了，可惜。”
“啥啊？”
“霽早上醒了，然後被小龍崽嚇哭了哈哈哈哈哈。”凡似玉一說到就笑得停不下來。
秦朗疑惑，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怎麼會被一條小龍嚇哭？本來以為是什麼誇張手法，結果秦朗過去，看到眼眶紅紅的霽。
“......噗！”
“你笑毛啊！”霽炸毛道。
“你真被嚇哭了？”秦朗問。老頭帶著大姐出城去買菜了，說要給兒子做好吃的。城裡一切的活動都停了，而且昨天那麼大動靜，外面無家可歸的人還挺多的，街上全是建築廢料了，誰還出來做生意啊。
不過秦朗疑惑他使喚人技能點點滿了，到底有沒有剩點給做飯。
屋子裡多了一個狗籠，身為一條龍一點尊嚴也沒有。
“別聽玉瞎說。”霽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倒也沒有躺床上了。
“但是看你眼睛怎麼......”
“睡久了就這樣，我細皮嫩肉不行？”霽嘴硬道。
秦朗蹲到籠子前面，小龍崽立刻把頭伸過來，肉爪子抓著籠子，不停地顫抖著。
霽坐在後面假裝沒管，等秦朗壞心眼地把手伸到籠子門的時候，終於跳起來：“別開啟！”
小龍立刻跟他頂嘴嚶嚶嚶地又開始叫。
“嗚——不要！這東西長得太嚇人了臥槽！”霽立刻躲到床邊去了，隔得老遠了。
“哪有，看久了還是挺可愛的。而且人家才破殼，你這是虐待。”秦朗逗他。
“不要開啟！不要......！”
每次，秦朗還是開啟了。
小龍崽立刻探個頭出來，感覺到他身上溫暖就盤了上來。
“你看，多乖。又不咬人。”秦朗使壞地靠過去。
霽立刻爬到床上，縮到角落，冷靜道：“你要考慮後果。”
“？”秦朗抱著小龍就站到床邊了。小龍崽感應到霽淡淡的氣息，立刻伸頭過去。
霽嚇得吱哇亂叫，秦朗還是第一次見。這人做啥都有把握的樣子，也沒見他害怕過什麼。
那麼大的龍也一劍把頭給砍下來，做什麼危險的都衝在第一個，現在卻被一隻沒有什麼攻擊力的龍幼崽嚇得要哭出來。
場面一度失控。
這個時候，凡似玉過來救場了：“怎麼了？叫的這麼兇？”
霽瞬間消失在原地，秦朗完全都沒看清楚，人就從他身邊過去了，一下躲到凡似玉身後：“他欺負我！揍他！”
凡似玉無奈：“唔，要是它不咬我，現在抱著它嚇你的就是我了。”
“臥槽，你們兩個真的......個個都想謀害我是嗎？！”霽一臉“我算是看清楚你們的真面目了”。
秦朗：“哎呀，人家小龍很喜歡你的，你怕什麼嘛？”
“......它這個顏色太嚇人了......”
“肉粉色？怎麼了？”
“就是，一坨肉，跟老鼠似的。不對，你不懂哎呀！”霽看都不看這邊，抓狂道。
霽死死抓著凡似玉當擋箭牌，但是在老頭進來的時候，他看見的卻是：“你抓著我兒子幹什麼！離他遠點！”
凡似玉：“......”不是啊！明明是他抓著我啊！而且看不出來現在到底誰在欺負你兒子嗎！
“小老頭你看他們！”霽立刻放棄凡似玉躲到老頭身後去，還順帶撒個嬌。
秦朗以為勝平公主死了之後，霽會消沉很長一段時間，現在看起來好像對他沒有什麼大的影響啊......
難不成這都是他裝出來的？秦朗自認為他和凡似玉已經算是跟霽關係還可以的了......至少他們也一起走了很久，兩年。
這兩年他們睡在一起，走在一起，做什麼都在一塊，如果他現在還在秦朗他們面前偽裝。
不免有些可憐，也讓秦朗有些生氣。
“算了，你不要那我養著吧。”秦朗抱著小龍道。
“你還站這兒幹啥？”老頭對凡似玉兇巴巴地說。
凡似玉灰溜溜地走出了門口。
“小老頭帥氣！”霽拍馬屁道。
“帥你個頭，整天在外面瞎折騰，也不回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
“哪裡老了？明明還可以活很久呢。”霽道。
這確實是實話，小老頭面像很好，氣色也沒有一點衰敗的樣子。
秦朗抱著小龍就不打擾他們父子兩嘮嗑了，雖然他也不明白霽明明跟之前長得都不一樣了，小老頭到底咋樣一下子就把人認出來的。
......對哦，因為他認識凡似玉嗎？
一下子接受陌生模樣的人是自己兒子，這老人家接受能力還挺強的嘛。
霽躲在自家老父親身後——雖然他年紀肯定不知道比小老頭大幾百倍——皺著眉頭，盯著那條眼膜都沒有褪去的小龍。
這個眼神意味深長的，讓秦朗覺得這事不簡單。
小龍很喜歡吊在秦朗脖子上。除了秦朗和霽基本上不許任何人碰它，秦朗估計是因為當時就他兩離得那個蛋比較近。
不過......這龍吃啥啊？崑崙上也沒啥吃的，那麼多大龍一天天啥都不吃可能嗎？他們又不是神仙。
秦朗跟著劉姐，也是這裡唯一的女性，進了廚房這種他完全不熟悉的地方。
孩子太小了，雖然看得出它對魚肉有點興趣，那小小的幼牙，除了咬凡似玉痛之外，也沒什麼其他作用。
秦朗只能把它當哺乳動物養，給它餵奶。
小傢伙吃是吃，吃了就吐，吐完又吃。
秦朗被它噴了一身奶，就算換了衣服洗了澡也一身奶臭。
這什麼破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