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抉擇13（1 / 1）
雖然將軍的話很奇怪，但是總不能說自己完全沒有悲傷，甚至有點小慶幸吧。
“嗯......老師你也不要太難過。”
“......”實際上一點也不難過的某霽道，“還有事嗎？我得......餵豬......不是,餵魚去了。”
院子後面的假山那裡還真有魚，不過霽除了站在旁邊感嘆兩句觀賞魚不能吃之外，也就沒管過了。
歐陽芷若卻想：明明下人來做就好了，為什麼要親自喂啊？明明就是不怎麼待見自己，肯定很傷心吧，喜歡的人去世了。
歐陽芷若都不敢想要是前線突然傳來紫雲將軍陣亡的訊息，她會怎麼樣。
“沒事了，老師您多注意身體。過幾天又要去北邊了吧？”
“......我還是交待一下吧，我這次去了之後，就不做紫雲將軍了。以後估計也不會再見面了，小丫頭你，呃，好好保重吧。”霽第一次見到這小丫頭的時候,她只有他膝蓋那麼高，就高那麼一點。
懂事得嚇人，什麼禮儀都會。
所以霽跟她講故事，她也教教霽官場上的禮儀。當然最後霽還是沒學會，皇上也不敢拿他咋樣,甚至上朝的時候都讓他坐著，別睡覺就行。
小小的一隻，每天陪著公主到處跑。那個時候公主的病沒有這麼嚴重，霽就看著兩個小小的丫頭每天坐一塊說悄悄話。
歐陽芷若在有下人在的時候是很乖地守規矩也不跟公主有過多接觸，沒人就抓著公主的手，兩個小朋友有說不完的話。
霽只是把對上官寒的耐心分了那麼十分之一給她而已。
他是很討厭小孩子的,不分男女，只分是寒兒和不是寒兒。
因為寒兒跟歐陽芷若在一起的時候挺開心的，所以他也對她好上那麼一點。
相對起來，金雀就沒那麼幸運，從撿到他一直到他十六歲成年，八年的時間，霽不是打就是罵，從各個方面嫌棄他。但是他一過十六歲，受到的對待完全不一樣了，金雀自己都挺懵的。不過他好像也從來沒有責怪怨恨過霽。
在歐陽芷若眼裡，這人就是她的天。
她是家裡的唯二活下來的孩子，還是個女孩子。
父親不讓她觸碰這些東西，從小就給她確定了以後早點嫁人，與家族脫離關係的命途。哥哥也是，要麼是見不到，見到他，他就會以一種不耐煩的眼神看著自己。
父親一直對她很冷漠，在公主需要陪讀的時候，立刻把自己送進了宮。
她以為進了宮，在宮裡那麼需要禮儀的地方，一定會更加憋悶。
所以一開始見到這位大名鼎鼎的紫雲將軍事，儘量把自己學到的所有禮儀都做到最好。不要給父親惹麻煩。
誰能想到這將軍居然當著丫鬟們的面摸了摸她的頭？甚至還是把小公主抱出來的......
將軍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他很厲害，在行事上也不拘一格。他可以溫柔地坐在床邊給公主講故事，哄她睡覺，也可以站在戰場上以一當千，殺伐果斷。
歐陽芷若一直很羨慕公主。
會有一個人無條件地對她好。
她也發現將軍跟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一般情況下他都是站著的，不會碰到任何東西。除非公主跟他撒嬌他才會俯下身來把她抱起來。將軍拿著一本書拿久了，都會不停地甩手，像是手很酸或是被燙到了一樣。
將軍好像碰到東西都會感受到疼痛一樣，但是卻毫不吝嗇地忍受著去擁抱公主。
當歐陽芷若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多希望自己才是公主。
“為、為什麼不做......”她這個時候滿腦子都是“以後不會再見面了”這句話，想問問他為什麼。但是這是人家的自由，而且她要是直接問的話，老師一定會覺得很煩的吧......所以她沒有問為什麼。
“有緣分的話，會再見的。老師您也保重......我就先回去了。”歐陽芷若微微俯身，然後忍不住抬眼再看看自己雖然迷戀了那麼久，但是從未見過的容顏。
霽面無表情，等她轉身下了門口的臺階，立刻側身進門，關上了將軍府的大門。
“沒戲看了。”秦朗從牆上跳下來，肚皮磕在上面挺痛的。
這龍雖然是小，但是挺重的，而且再小也有一人長了，一直掛在脖子上秦朗脖子都要斷了。
“你們，聽得到聲音嗎在這裡？”霽不知什麼時候叉腰站在後面，“關心”道。
凡似玉這才從牆頭上下來，在雪白的牆壁上兩個人趴過的地方留下兩雙黑色的腳印。
“唔，聽不見。”凡似玉誠實道。
“那看個啥？”
“看看你們有沒有可能，現在看起來不太可能......”秦朗隨口胡說。
霽笑了：“得了吧，我有寒兒了。”
“......”不是死了嗎！？秦朗意識到，難不成霽悲傷過度已經傻了！
“你什麼眼神......”霽無奈咂嘴，“寒兒雖然這一世死的挺慘的，下一世我絕對好好保護她。”
“......臥槽，你還挺執著？”
霽神秘兮兮：“我是為她活的。”
凡似玉的臉色並不好看，站在一邊琢磨著等會找大姐問問還有沒有糊牆的顏料。
秦朗只覺得肉麻炸了：“你乾脆直接留住人家靈魂，然後給她也造個身子，都省去輪迴這一環節了。”
“要是能抓住我早就這麼做了。”霽聳聳肩。
有點變態了啊，做到這個地步......噫——
霽倒是不覺得有哪裡不對，反倒是拉著凡似玉——一般情況下他會拉著秦朗，但是現在秦朗身上趴著個鬼東西，所以現在比較黏凡似玉——進廚房。
秦朗過去看熱鬧，霽臨時決定要學習一下做飯做點心之類的，但是他也不自己吃，讓凡似玉吃。
問為啥，回答：“我怕拉肚子。”
“敢情我就不拉肚子啦？！”凡似玉少有地反抗了一下，但是由於他真的沒啥事情做，所以還是乖乖地當試吃員。
戒指裡有很多菜譜，秦朗以前一直以為是凡似玉收集的，實際上是霽存進去的。這個時候久掏出來看著做。
大姐的廚房被三個大男人霸佔了，跟見了鬼一樣。
一般男人都不會特意來學這些東西，會被說沒出息。誰知道將軍居然突發奇想這麼幹......要是傳出去，可能會讓百姓都笑掉大牙吧。
秦朗看了一會兒，霽倒是學什麼都很快。不過剁菜板的時候，跟菜板欠了他錢一樣，劈裂了兩塊......
“切菜好難啊......”
不是，你手放輕點會死嗎？
不過看著沒意思，秦朗問旁邊呆住的大姐要刷牆的工具，他去把那四個腳印蓋住。
提著小桶桶過去，把脖子上圍巾一樣的小龍繞下來放到地上。
剛放下去，它就立刻拉著褲腿順著往秦朗身上爬。
“你乖一點，就在這裡待著。”秦朗也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懂，但是還是認真地對它說道。
小龍眼睛上的白色膜越來越薄，估計要不了多久就不是小龍瞎了。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長鱗片出來。說起來秦朗自己長鱗片都是莫名其妙的，等它長是不是也得好幾百年啊。
那這肉嘟嘟的豈不是很容易死？
一條蠕動的肉chong子，看起來確實有點點噁心。四隻爪子也是粉色的，沒有指甲，尖端是軟的，要是霽不怕的話，估計會每天抱著不放下。
秦朗一把它放地上，它就又爬上來，來回幾次終於放棄了，圍著粉紅色的圍巾幹活。
就四個腳印也用不了多久，秦朗隨便糊了兩下就糊好了。
正收工的時候，抬頭看到從外面探進來兩個小娃娃的頭。
他們看見秦朗發現他們了，就立刻跳牆跑了。秦朗又跳上牆頭，才發現外面牆邊堆著一堆雜物，剛才那兩個小孩就是站在這堆雜物上面往裡面看的。
這裡雖然不會有小偷走空門，但是會有熊孩子翻進來玩嗎？
這個，私闖將軍府應該會被抓起來的吧？
算了，不管這麼多，人類幼崽而已。
不過他現在又要重新刷牆了。
霽帶著凡似玉在廚房倒騰一下午，終於被大姐委婉地請了出來。
因為要吃晚飯了......
不過霽還是端著一鍋粥去孝敬自己的老父親了。
霽也算是第一次吃到自己煮的粥是什麼味道，不由得臭美地誇自己真棒，沒有味覺也可以做得這麼好喝。
“不要臉。”秦朗一邊喝一邊說。
小龍伸個頭過來鑽進了碗裡，把秦朗的臉從碗裡擠了出去。
然而也沒有真吃，只是聞了一下，就又把頭拿出來了。
“你把碗放下再說這話。”霽坐在他爹旁邊，離得秦朗遠遠的。
凡似玉坐在一邊，捂著肚子：“我覺得我要拉肚子了，唔......”
太毒了，不知道霽給他吃了點什麼。
吃過飯後，霽就宣佈明天凡似玉就走，直接去北邊邊境。
凡似玉：“？？？”
秦朗以為這人又要耍寶，正坐一邊看他要怎麼懟凡似玉，結果他突然指著自己：
“我陪朗去把戒指取回來，所以你先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