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金雀〔4〕（1 / 1）
金雀雖然不是很受霽的歡迎。
但是其他將軍還是很喜歡這個小屁孩子。
又會洗衣服又會做飯的，幹啥也都勤快，也不偷懶，讓幹啥就幹啥。
因為有一種寄人籬下在欺負人家的感覺,所以將軍們還是很樂意教他一點本事。
一人教一點，金雀學的非常雜，但是還都入了門，確實非常有天分。
金雀對這些將軍也從一開始的警戒變得信任，這花了他半年的時間。
因為一些士兵也會悄悄過來給他送點吃的，完全成了軍裡的團寵，金雀一直都處於一個非常融洽的氣氛成長。
但是對於小金雀來說，軍裡還有一個大壞人。
那就是凌霽，這個領頭的男人。
不過金雀也不是經常見到他，一般見到他都是胡將軍特別得瑟地把他推到凌霽面前，讓他表演一下新學的才藝。
但是面對面前這個總是輕蔑不耐煩看著自己的男人，總是什麼都做不好。
他便會一臉果然如此，然後笑著嘲諷幾句,每次都把金雀氣得不行。
胡將軍也一臉不解，不知道為什麼這孩子總是關鍵時刻掉鏈子，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嘲諷倒是沒什麼，就怕凌霽突然抽風，要來跟他過兩招。次次把人打得吐血。
胡將軍站在一邊,看得面目猙獰，巨心疼這個小屁孩。
他們一路向北，在每個地方停頓的時間都不會太久。而每次將軍們先行一步去排除障礙的時候，金雀總是跟著後援部隊做著雜活。
他雖然才九歲出頭，但是比起一般計程車兵，可是要能打多了。還是讓他待在後面,總不能讓孩子衝上去拼命吧。
雖然改善伙食了，但是個子也還是沒怎麼長，小小的一隻，看上去也沒什麼殺傷力。實際上分分鐘撂倒一車大漢。
胡將軍也老是摸著他的頭嘆息，問他什麼時候才能長高。
金雀也不是很排斥和別人接觸了，但是每次胡將軍摸他的頭的時候，還是會不舒服地搖頭。
等到第二年的時候，基本一切都已經安定下來了，他們拿回了人類本來的地盤，也沒有再往上深入了。
接下來他們開始在邊境建立防線，而南方的土地中萬物復甦，人類總是有著很強的生命力和創造力。人類的新帝上位了，那天將軍們個個笑著南下去接受自己應該接受的榮譽，卻又個個哭喪著臉回來，似乎沒有好訊息。
凌霽戴著他那標誌性的面具，卻是看不出情緒，不過他的情緒倒是一直都很單一。
去了七位將軍，回來的卻只有四位。
他已經算是一名士兵了，但是現在也沒有仗打，只是跟著其他人巡邏記錄。
將軍們回來的時候，他正好穿著跟自己瘦小的身材不符合的衣服，看見他們的車隊過來。
胡將軍停下車，讓他上去。
跟他一起的巡邏計程車兵也都沒說什麼，跟他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金雀坐上去，車裡很乾淨，什麼都沒有，只有他們兩個。
這個時候的金雀個子也有開始發育，幾乎達到了胡將軍的肩膀位置了。
胡將軍那天告訴他，他們以後就不做將軍啦，都回去過現在的好日子了。
金雀以為他會跟著胡將軍一起離開，胡將軍卻搖頭，說要把他留在軍裡。還會留下的就只有凌霽。
意思是以後他可能就再也見不到胡將軍了，而只會見到那個討厭鬼。
其他三位將軍已經回去了，跟著回來的這三位只是回來處理一些瑣事而已。
車很快就停在大營門口，金雀下了車，看見前面的幾位將軍都站在門口等他們。
站在中間的白色面具雙手抱胸，金雀都可以想象出他現在的表情。
一定是微微抬著下巴，眼裡全是不屑，嘴角微微下掉地看著自己，就跟他之前那樣。
金雀站著等胡將軍下來之後才跟著他走到他們面前。
“西北二十七碼，那裡有個小型的妖族爭議地盤，你知道吧？”凌霽問金雀。
金雀一開始不覺得他在跟自己說話，因為他跟自己說話的時候，一定會加上“喂，小崽子”之類的字眼。所以他也就沒有回答。
等胡將軍拍了拍他的手，他才錯愕地抬頭看著面前的白色面具。
“啊，我知道。”
金雀又可以想象出此時面前這位將領的表情，一定是微微皺著眉頭，然後皮笑肉不笑。
“那小崽子你覺得你可以拿下嗎？”凌霽接著問。
這次把金雀問懵了，一整塊妖族的爭議地……拿下？
所謂妖族的爭議地，就是一塊沒有主的地盤，被周圍所有妖怪的實力覬覦，時不時在那裡就會發生一次鬥毆，甚至大規模的戰爭。
“我……一個人？”金雀問。
“廢話。”
“……”你直接說讓我去死還直接一點，就算金雀再怎麼天才，也不可能才學了一年多一點的道法就把這麼一個混亂的地方，這麼一個情況瞬息萬變的地方收服。
這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憑你技法再多，也不可能。
可以說，這件事這幾位將軍一個人去也都非常困難，成功的機率極小。
“廢物。”凌霽這麼說，然後轉身就走了，那三位將軍看了一眼金雀，然後才跟上凌霽進去了。
這種事情，他明明知道不可能成功，還這麼說，這就是單純地找茬吧？！
你自己都不能做到的事情，讓我去做？我做不到就是廢物，那你不也是廢物？！
金雀真的很生氣，但是也沒有辦法。誰讓他寄人籬下呢。一想到以後就要一直和這個人待在一起，他就更生氣了。
胡將軍卻把手放到他肩上：“他不可能給你一個完成不了的任務，你該多問一些問題。”
金雀沒回答，反正他不會去的。
但是胡將軍說：“這是我們的最後一個任務，拿下這塊地，我們就離開了。”
這是最後一次任務了，意思是如果金雀真的只能待在這裡，這是唯一一次可以跟胡將軍一起並肩作戰的機會。這也是為什麼凌霽會問他的原因，問他就是批准他可以破例參加這次行動。
“……那我要去。”金雀確定道。
“去跟老大說，自信一點，到時候我們都在的。”胡將軍這麼說。
金雀於是連忙跟上走在前面的凌霽他們，估計是用了一輩子的勇氣才對著地位懸殊的上級吼了一句：“我會做到的！”
凌霽停都沒有停，直接走了，就像沒聽見一樣。
胡將軍跟上來，聽到這句，盯了一眼自家老大離去的背影，知道他肯定是聽到的，但是裝模作樣地不想理金雀。
不過金雀真的傻眼了，因為他是一個人去的。
他非常懷疑凌霽在為難他，不，不是懷疑，凌霽就是在為難他，不過也沒人能治他。
他被派來剿滅這群妖怪，只有他一個人！
凌霽站在一堆人前面，把他叫出來，然後鄭重其事地宣佈把先頭部隊的任務交給他了。交給他一個人！
打頭的部隊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他們全部都給滅掉……然後後續部隊過來收尾。
後頭的部隊基本上等於：前面打不過就過來支援的角色，也不算葫蘆娃救爺爺那樣。因為先頭部隊一定是最強的人手，基本上是打殘然後後頭過來拿人頭。
但是現在，只讓金雀去是認真的嗎？
金雀覺得當時他的表情肯定是繃不住的驚訝，然後肯定是在用眼神恨面前這個男人。
現在的他隱蔽著氣息，在叢林之中矮身走著。
以他對於氣息的把控，周圍的環境大概危不危險還是可以判斷出來的。
他現在隻身一人往那個爭議地去，就算自己去了估計也是啥都做不了，還可能被反殺。
這個時候只能心頭想著為毛胡將軍當時沒有跳出來阻止他，那身後幾百士兵就眼睜睜看著他一個小毛孩走進了叢林。
雖然他們的表情跟自己差不多，但是就是沒人出來組織一下這個瘋掉的男人。
金雀走的很快，現在的他跟以前瘦弱的小男孩不一樣他有能力做很多事情了，也有能力消滅掉殺掉哥哥的妖怪。
實際上金雀對妖怪沒有什麼特殊的執念，它們存在或是不存在，施虐或是不施虐對他來說都意義不大，他不恨妖怪們。
但是現在要他殺掉它們，他也不是做不到。只是看實力能不能做到了。
向西北方向估算著到了地方。
這周圍沒什麼妖怪了，因為還沒有定下主人，一般的小妖怪也不會沒事過來遊蕩。敢過來這邊做出要佔地盤的姿態的一定是個有實力的大妖怪。
而金雀前面不遠處就有那麼一位。
很高，是個人的樣子，但是下半身看起來像是水一樣的液體，在地上走的時候，會拖出來一道水痕。
而他身後跟著三四個奇形怪狀的小妖怪，道行不高，但是也不是這個小金雀對付得了的。
金雀決定猥瑣發育，就在這待著，反正後面的大部隊遲早要來，
到時候肯定還是胡將軍一馬當先衝過來拯救自己。
他看著這一小隊妖怪路過，走進花草裡面，很快看不見身影了，鬆了口氣，坐在地上。
他現在在一棵大樹粗壯的根部，盤綜錯節的樹根遮住他小小的身體，從哪個角度看過來都看不見他。除非正上面。
他在這裡苟了一段時間，心頭砰砰砰地跳，周圍的氣息一開始感覺不出來，但是很快他意識到有大片的妖怪往這邊來了！
似乎，他所處的大樹將會是這場戰爭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