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抉擇3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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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這裡待的第三天,凡似玉帶著霽和秦朗去抓人參娃娃。

這裡植物動物種類都很多,生機勃勃的,靈氣也充裕,是人類社會所不能比擬的。

林子裡有些妖魔鬼怪也不稀罕,但是大多數自然的妖怪也沒有像人類說的那麼邪惡。基本上是很友好的,只是警惕性很高,不輕易接近他們這些外來生物。

人參娃娃也一樣,非常難找。而且,也不一定是個娃娃的模樣,可以是任何樣子,但是不變的是顏色一定是肉色偏白的。

也沒有什麼動植物會是這個色的,所以辨識度確實很高。

“在哪裡看見的?”霽習慣性地扯了一根樹枝,划著旁邊的樹木,樹上的泥沙都被他刮下來。

凡似玉左右看了看,最後指著他們前面:“前面,唔,不過有點危險。”

“危險?”秦朗問。

這只是人間普通的樹林,能有什麼危險?

但是當他們走過去,秦朗明白危險是什麼了:前面的地上全是洞,直徑大概就一個腳掌那麼長,一不注意就會一腳踩下去。

這個讓秦朗想起了伏龍的攻擊方式,那黑色的堅硬如刀鋒的黑色觸手伸出來之後又縮回去地面上就會留下很多大大小小的洞。

這基本上是妖怪共有的一種攻擊方式,只是大多數妖怪——包括秦朗——不會而已。

不過如果這些洞是有妖怪在這裡打架留下的,那他們不可能沒有察覺,這裡離他們的住處並不遠。

霽卻沒什麼反應,只是踩在旁邊進入了那片區域。凡似玉跟在他身後,秦朗猶豫了一下也跟上他們。

周圍並沒有什麼不友好的氣息,所以可以暫時定為是安全的。

如果真的有危險,霽不可能這麼草率就進來的。

“有點意思。”霽走在最前面,突然蹲下抓了一點土聞了聞。

凡似玉走到他旁邊彎腰看著他。

秦朗真想去問問,卻感受到什麼動靜,往後面一看,一副巨大的詭異的圖案出現在身後,把身後的場景完全遮蓋住了。

黃黑色相間的線條像是會流動一樣,秦朗完全移不開眼睛,這讓他想起昨天的那條蛇。

果然他清晰地聽到了哭聲,還有昨天那樣的車輪轉動的吱呀聲音。

眼前看見的不再是那大大的詭異的圖案而是一片白色,有些地方灰,有些地方白。

他聽到耳邊有布料摩擦的聲音,面前的白色從那個方向打過來一片黃色的光線,像是他倒在一個帳篷裡,旁邊有人掀開了帳篷一樣。

然後一個影子出現在前面的白布上,一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摸上他的臉。

看起來是摸上了,但是秦朗沒有感覺到這隻手。

“喂喂喂!”

響亮的一聲巴掌,讓秦朗感受到了另外一隻手,火辣辣地打在自己的小臉上,巨疼x。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一打,秦朗又回到“現實”。霽站在他面前,秦朗下意識退開,被霽一拉,貼過來用手撥開他的眼皮盯著看了看。

像是人類醫生看病那樣,秦朗有點不知所措。

“都讓你別盯著看那些東西了。”霽把他放開責怪道。

“又不是我想看……我看到了奇怪的東西。”秦朗委屈道。

凡似玉站在不遠處,把剛才那隻巨大的飛蛾趕走。

真的很大,那翅膀一片都有一輛小車那麼大了吧。這種奇怪的物種剛才出現在他們身後的時候,連一點風都沒有。

“安心啦,都不是真的。”霽敷衍安慰。

秦朗突然覺得有些累,但是也沒說什麼,繼續跟在他們後面去找人參娃娃。

他們才繼續走了沒幾步,霽就讓凡似玉帶著秦朗回去。秦朗不解地看著他,霽只搖頭:“睡一覺就好了,不舒服就說話。”

凡似玉會意地點頭,拉著正想反駁的秦朗走了。

“能偷懶為什麼不偷呢,唔,順便我看看風元。唔,他最近可以抬手拿東西啦。”凡似玉得意洋洋道,這都多虧他每天黏在風元身邊給他按摩肌肉,幫他做康復訓練。

“感覺你對他很上心。”秦朗隨口道。

凡似玉臉色一沉:“我深刻地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唔,所以我要彌補。”

出乎意料的,凡似玉又加了一句感想:“下次要是踢人,要麼直接踢死,要麼就輕點,唔,變成這樣誰都受不了啊。”

“……不對,你不覺得你踢人的行為就很不正確嗎?!”

“啊?唔,但是當時他要對你不利啊。唔,我當然向著你啦。”凡似玉無辜眨眼。

“善惡嘛,都是會隨著立場不同而改變的。唔,或許,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秦朗聽他這麼說話,突然想到了什麼,沒有再搭腔。

那天霽沒有逮到那隻人參娃娃,非常懷疑凡似玉是不是看錯了。凡似玉表示絕對沒有,他都聞到藥香了。

風元作證,雖然他身體不能動了,不表示他真的就是一個廢人了。時不時可以看到什麼東西自己在空中飄著,就是他在作怪。

刀具什麼的,霽絕對是放在戒指裡全都收拾好。不然什麼時候被風元暗算都不知道。

總不可能凡似玉和風元兩個人都看錯,所以霽明天再去找找看。

從這天開始,秦朗也變得有些神經質,表現為睡不著,看不見人就莫名有些害怕,吃啥都吃不下。

霽告訴他這都是因為他看了不該看的,等過幾天就好了。

“過幾天?”

“幾天。”

“幾天?”

“一個星期或者一個月或者……半年?”霽不確定道。

秦朗當場差點吐血。他才不要這麼久呢,現在他就有點受不了了。

基本上是忍不住找個人黏著,霽表示自己不需要尾巴,而且他盯著自己的眼神實在嚇人,所以秦朗被嫌棄地只能找著凡似玉。

凡似玉去哪裡他去哪裡,凡似玉不嫌棄他,當他空氣,時不時跟他說兩句話。

小老頭總是拉著兩隻黃金糕到處跑,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有時候秦朗看見遛狗的小老頭都沒來由地覺得身子發冷。

小龍瞪著大眼睛看他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甚至旁邊吃著草的馬喘氣踢腿的時候,他都會害怕的離凡似玉更近一點。

恨不得立刻挖洞鑽進土裡,土裡應該溼溼的熱熱的,把他完全包裹起來,這樣才有那麼一點安全感。

凡似玉就會哄小孩一樣,抱抱他,拍拍他的背。

霽偶爾也摸著他額頭嘆氣,說這孩子好好的怎麼就傻了呢。秦朗也不頂嘴了,因為處在他視線裡會很有安全感。

面前的人很強大,他可以保護天下蒼生,保護一個小小的我不成問題。

凡似玉也是這樣,所以待在他們身邊就很有安全感。

這麼過了幾天,秦朗羞恥地想到,現在的他就跟小時候一樣,那個時候他被兄弟姐妹欺負,所以一直賴在媽媽身邊。

因為待在她身邊會有安全感,媽媽不在的時候,他就把雪白的自己埋進雪白的雪堆裡面,這樣很舒服,很安心。

年紀越來越大,反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霽看他晚上實在在睡不著,就讓他跟自己一起睡,也不強求他變回小狼讓自己爽一把了。反正有龍毛可以摸了,誰稀罕狼毛?

還好這種丟人的狀況沒有持續太久,等霽終於灰頭土臉地逮住了那隻胖嘟嘟的人參娃娃,剁了他一條腿給秦朗煮湯喝之後,秦朗也舒服很多了。

至少不會每晚都抱著枕頭去找霽睡覺了。

就是藥效太強了,老是在流鼻血。

小人參娃娃就是一隻縮小版的小嬰兒模樣,五官都長在一起,看起來卻更像一個憂愁的老頭。

霽把它按在菜板上就是一刀。不過切掉了又很快長出一根新的小手,只是氣息變弱了。

小娃娃被霽用紅布包起來然後貼了一張符封印住,免得讓它跑了。

蛋生一直都盯著那娃娃,似乎非常饞它身子。

但是霽不讓它亂吃東西。一般只給它喂乾淨的魚肉,偶爾也喂一些飛禽走獸。

用一條腿熬了好大一鍋湯,喝不完的最後還是餵給蛋生了,秦朗才發現原來龍也是流鼻血的啊。

秦朗深切地體會到了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之後偶爾看到那種奇怪花紋的動物,下意識就直接閉上眼睛了,只要看不到就沒事了。

等秦朗好了沒幾天,霽才張羅著把東西都搬回車廂上,他們準備繼續走了。

不過這次不用霽一直操持著車,因為某隻小龍已經可以揹著車走了。

這樣就很方便。它和霽輪著來,就可以節省很多體力。雖然某隻蛋生不是自願的……

秦朗最近在教它怎麼捕食,還有抓到了的話,什麼可以吃,什麼部位不能吃。

小龍對於捕獵就很興奮,所以老是打草驚蛇。不過它這麼大一隻,就算想躲起來也沒辦法不被發現。

所以霽勸秦朗省省,他先教這隻傻龍怎麼變小。

秦朗有三個形態,一個是人形,一個是原型,一個是狗形(他已經放棄掙扎)。

一般情況下原型太大太顯眼,所以就算化成獸形的,也是跟狗差不多大小,就普通的野狼樣子。

一般活很久的妖怪都會,也不需要刻意去教。

小龍還小,還不能化成人形,就連人話都聽不太懂,不能指望它突然開竅,所以只能教它如何縮小形態。

蛋生確實不爭氣,霽已經三四天沒有再提教它縮小了。

在空中走走停停,雖然於萬丈高空,但是秦朗偶爾還是會看到一些詭異奇特的圖形,就出現在不遠處的天邊,或是直接爬滿了車廂裡面,秦朗一睜眼看到車廂壁上全是這樣的線條在蠕動,第一反應是大叫著跑出來。

一腳就跌了下去,然後被小龍用頭接住把他放回車廂。

霽就盤腿坐在前面車廂的上面,低頭問他怎麼了。

秦朗如實說了,他跳下來掀開車簾,裡面啥也沒有,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秦朗的額頭:“怎麼又犯病了?不應該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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