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抉擇32(1 / 1)
那個白色的球球就像是一隻小小的墨魚仔,雖然軟乎乎的但是也不滑。
霽把它當成玩具一直不停地捏它。
秦朗問他們這是什麼東西,兩個人都表示不知道,但是他們知道這東西雖然遇到水會膨脹,也是個食肉動物,但是把它的水放了之後就很安全了——還是要小心自己的手指就是了。
這種奇怪的生物讓秦朗想到這幾天那莫名其妙出現的各種花紋。說不定那也是什麼神奇的生物,霽和凡似玉都沒有見過的那種。
霽捏著那糰子一樣的白色肉球,神秘兮兮地對秦朗道:“之後我們還會看見更多這種叫不出名字的生物,不過它們大多數都很友好,不用擔心。”
友好的神奇生物?秦朗暫時想象不出來。
果然他們把這白色小糰子拿走之後,到他們周圍喝水的小動物都少了許多。
這裡的動物還都挺通靈性的,秦朗時常在小龍身側撿到新鮮的果子,雖然他們不一定能吃這種果子就是了。
小龍在這裡也交到朋友了,小鳥,還不止一隻,全都嘰嘰咋咋地落到它頭上時不時啄一下它堅硬的鱗片。
這種情況是一晚上之後突然出現的,霽看到半邊天的鳥,立刻上去就把它們全部趕走了,然後讓小龍把頭乖乖低下來。
果然,小傢伙身上長了點不該長的東西。
黑色的一團一團的小蟲子。雖然對小龍來說是非常小的蟲子,但是對於正常人來說,一隻都有一個手掌大小。
這龍身上長寄生蟲了!霽頓時嫌棄地讓它爬遠點,然後在戒指裡翻了一大堆葫蘆藥粉出來找了大半天才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後開始調配。
期間讓凡似玉和秦朗做苦力在河邊挖了一個大洞。
真的很大一個坑,大到可以讓整條龍都躺進去。
兩個人幹活幹了大半天還是沒有挖好。
霽就負責給這兩個送餐,簡直像極了田間勞作的壯丁和他們的小媳婦。
秦朗想到這裡的時候,被霽狠狠瞪了一眼,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讓秦朗頓時不敢亂想了。
不過……之前雖然也有他可以讀心的能力,但是那是在特定的地點,這裡的話……不可能不可能。
霽這幾天倒是也在學做飯,雖然味道不敢恭維,但是好歹吃了不會拉肚子。
每次輪到霽做飯,秦朗就只喝粥了。沒辦法,粥熬得太好喝,以至於其他吃起來都不咋地。
當然輪著做飯沒有他的事情,基本是霽和凡似玉輪著,他負責燒火和洗碗。
他們扛著鋤頭回去的時候,小龍被罵的委屈巴巴地趴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安靜地不動了。雖然它沒有動,但是周圍的鳥,有大有小圍著它到處亂飛,找點吃食。
到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他們才把坑挖好,然後霽把調劑好的藥粉扔進去,他們就把旁邊的河水引進來。
霽用手摸著龍把它帶過來,讓它進去。
小龍一開始還不樂意,被霽訓斥幾句之後就還是跳進去了。
凡似玉用手肘捅了捅秦朗:“小心點。”
秦朗:“???”
很快秦朗知道凡似玉在說什麼了。
蟲子全部都從小龍身上跑出來了!整個水面上全部變成黑色,蠕動著的大蟲子,看起來非常噁心。
這種蟲子看起來就是沒有外殼的蟑螂,比那蟑螂要圓一點,長長的觸角下面就是很大的一張嘴。一個一個地全部從水裡出來往岸上爬。
秦朗正想退開,卻發現這蟲子在爬出這個大坑的瞬間全都燃燒起來,化為灰燼。
秦朗看向站在不遠處蹲在大坑旁邊的霽,他不慌不忙地用手摸著小龍淹在水裡露出來的那一塊毛絨絨的角。
小龍並不安分,它的身體小幅度地扭動著。整個空間都完全被霽籠罩著,裡面的所有東西都在霽的掌控之中。
這種力量實在可怕,秦朗不由得再次重新正視一下不遠處的少年模樣的人。
他身上有著強大的力量,自己實際上沒有資格和他平起平坐,或是談笑。
這是秦朗總是會冒出來的想法,對凡似玉也是。
他們沒有對等的實力,所以秦朗心頭也不會與他們有對等的關係,總是會覺得自己好像虧欠了他們什麼一樣。所以無論說什麼,他都會願意去做的,秦朗這麼想。
這個過程很漫長,霽一直蹲在那裡一動不動,估計腿早就麻了。
秦朗在旁邊站得都有點腰疼了,一會兒站著一會兒蹲下。
水面上的蟲子越來越少,又逐漸出現灰白色的蟲卵把水面給擠滿了。
等蟲卵一個個又沉了下去,原本略帶黃色的河水變成了黑色,很快黑色沉澱下去,水裡又出現淡金色。
秦朗知道這是小龍的血。
果然這金色的血液一出來,霽一屁股坐下,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周圍的氣場盡散,小龍立刻生龍活虎地騰飛了出來,還滴著水飛走了。
秦朗和凡似玉過去看霽,那人坐在地上往他們兩個伸手:“扶一下,腿麻了。”
秦朗和凡似玉罕見地默契上去一人一隻手把人扛起來就走。
霽“受寵若驚”,感動地讓他們不用這樣,他自己可以走。
雖然這人死傲嬌沒說,但是大家都懂。
“嘶——啊啊啊你們兩個混蛋,我的手!放老子下來!”
總之,趁他病,要他命這種事情,凡似玉和秦朗樂此不疲。
這種驅蟲的洗澡,一共三次,三天一次,終於小龍告別了小鳥們的鳥屎問候。
等小龍好了之後,他們才又踏上路途。
這一次他們直接到達了目的地。
他們在一面很高很高的石壁前面被迫落下。
秦朗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高的山,像是世界的盡頭一樣,整個牆壁又高又長,延伸到視線盡頭。
好像這個世界都是被這石壁給包裹起來的那樣,他們即將進入的,石壁的裡面才是外面,才是真正的世界。
他們落下的地方,那石壁上有一道小小的口子,小到可以容納十幾輛馬車並排透過那樣。
裡面很黑很黑,馬車一直在緩緩移動著——或許也沒有?沒有參照物,到處都黑乎乎的,感受不出馬車有移動。
他們在這裡走了不知道多久,期間停下來兩次,霽摸上來問他們要不要上廁所什麼的。
這裡什麼都沒有,每天就是對著黑暗發呆,或是睡覺,睡醒了還是在黑暗之中待著。
秦朗都覺得自己要融進這個地方了。
不過他倒是沒有再看見那些奇怪的線條圖案,也沒有在感受到過那樣的恐懼。
現在他眼前只有看得見摸得著的空虛。
小龍應該是跟在上面的,偶爾,非常偶爾會有石塊碰撞的聲音。
終於有一天,秦朗爬起來的時候,感受到了好久沒有看見的刺眼的光。
馬車停下了來,秦朗迷糊了一會兒,然後猶豫著掀開車簾,外面的光太刺眼了,秦朗費了好大半天才適應這個光。
周圍的一切都是綠色的,也不算,就是所有的大大的植物發著微微的綠光,看起來非常漂亮。這些植物都很大,一片可以當成小雨傘遮雨了。
這裡是一條細長的小道,兩邊長著那樣的植物,他們的馬車就停在中間。就算是百年沒有人踏上的路,這條小路依然沒有被草木覆蓋。
幾匹馬站在原地睡覺,周圍都靜悄悄的。
秦朗下了車,伸展了一下好久沒有動過的筋骨,卻看到自己的手臂上有淡藍的光,抬頭看去。
他們上空漂浮著水母一樣半透明的糰子,有點像那隻被霽煮了吃的白色糰子,但是又不一樣,它們身後扯著長長的飄帶一樣的器官,在空中飄飄蕩蕩,天上的光打下來,透過它們七彩的身體,五顏六色的光就對映下來,整個地方看起來絢爛多彩。
空氣中淡淡的清香味道,甜而不膩。
秦朗以為大家都在睡覺也沒有打擾,自己溜達了一會兒。
那些發著光的植物感覺也不完全是植物,碰它們一下都會又不一樣的反應,有的是會縮一下,有的是原地發抖,跟鬼畜一樣,看得秦朗忍不住笑。
他溜達幾分鐘之後,耐不住寂寞,想去看看凡似玉。
霽肯定是在呼呼大睡,都是他在駕車。
在那麼黑暗而又陰沉的地方,一個人得有多大的精神毅力才能在看不到路的黑暗中一直摸索到重見天日。至少,秦朗什麼都沒有幹,就已經要受不了了。
但是他悄悄靠過去,拉開車簾的時候,裡面什麼都沒有。
秦朗傻眼,又去看其他車廂,都是啥都沒有。
什麼鬼?玩失蹤?
秦朗顧不得什麼,只能往前面唯一一條路走。
那被茂密的葉子遮掩住的小路,看似難過,實際上過去碰一碰那些葉子,植物們就立刻讓開了一條寬寬的大路。
外面的景象也盡收眼底。
他這個位置是個高處,外面更像是一個天坑,陽光帶著熱量從天上的洞打進來,卻可以覆蓋整個天坑。
而位於陽光正下的,是一座座由淡黃色的植物搭建起來的小房子。
細數一下,居然也有百來棟房子。
那其間,阡陌交通,雞犬相聞,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