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脫離3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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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龍去踩了個點,清理了一下那邊的東西,最後在那堆廢渣裡面挖了個小空間出來,原來應該是個房間,只有個三角形的結構,把人藏進去再遮起來就很完美。

但是不知道這群人到底要找什麼,萬一直接把這裡挖開了,豈不是很尷尬。

所以最後他們還是在這附近的沙地裡挖了個洞,當等晚上的時候就活埋進去,悄悄看看這群人要做啥。

狗子估計是有點應激了,不吃不喝的,看到人就毛著尾巴眼睛渾圓地盯著,害怕得要死。

秦朗也就只能循序漸進,不怎麼搭理她把她晾在一邊。

角慶的大黑分身看起來不怕熱的樣子,就一直蹲在這個前走廊做成的破爛“小屋子”旁邊,頂著太陽曬。

秦朗沒事幹盯了半天最後才問角慶要不要把他的老夥計叫到陰涼點的地方去,角慶只是搖搖頭表示不需要。

白天的時光過得格外漫長,特別是狗子一副不通靈性的樣子。

秦朗坐累了也頂著太陽出去走兩圈,還真讓他撿到幾個被活埋的妖怪。

有兩個是被埋在一起的,他們那裡還有一具人類的屍體,被吃的殘缺不全,不過看得出來是個男的。

吃飽了所以一直在裡面往外面挖,剛好秦朗路過聽到動靜,就過來幫忙把兩妖怪拉了出來。

一個長得矮矮胖胖的,頭上頂著兩隻耳朵的叫李羅,另外一個高點的沒什麼特色的,還託著條蜥蜴尾巴的叫大力。

兩隻一被挖出來就嘿嘿嘿地傻笑,李羅上來就問:“小哥,你也是偷懶的同道中人吧?”

“咱三一起混唄,今兒你幫我們兩一個忙,以後咱們就互幫互助了咋樣?”大力也湊過來搭腔。

秦朗蹲在他們爬出來的洞口,摸了摸那裡面的那具男屍,身上居然啥都沒有。

秦朗站起來回頭看這兩個滑頭,沒說啥,就跳下去繼續散自己的步。

那兩個對視一眼,倒是也不貼上來:“切,神氣什麼,不就比我們先爬出來了嘛。”

“走了走了,不管了。”

秦朗又想起龍茗劍。自己不怎麼用武器,就老是會搞忘這玩意兒。不過那女的既然死了,那拿著劍的男的應該也一起沒了吧。不知道在哪裡壓著呢,這麼大一堆廢料。

不過看那些高手什麼的,自己的劍都可以自己飛回來到手上,說不定自己也行,前提是距離不要太遠。估計......五米之內可以飛回來吧。這個距離有跟沒有一樣的,還不如過去撿起來來得快一點。

秦朗走了兩步,就又感受到點活氣,爬上這堆雜物,從裡面挖出來一個個頭小點的女妖怪。

長得一般,看起來原形是隻鹿。這種動物一般比較有靈性,成妖的也挺多,但是會跟著這裡的食肉動物下來禍害人間的估計除了她也沒幾隻。

剛想把小鹿拽出來這貨就醒了,抬頭看了秦朗一眼立刻又鑽進了那堆木料裡面。

秦朗懷疑是不是什麼物種剋制......沒必要這麼怕自己吧。

“出來。”秦朗對她招手。

小鹿警惕地盯著他,然後對他做了個走開的手勢。

秦朗這哪裡忍得了,不能對狗子粗暴,還不能對你動點粗了是吧?昨晚晚上跑出去黑夜中抓一隻黑貓,已經把這人弄得夠嗆了,那貓可以忍,你這玩意兒不能忍。

所以伸手就把小妖怪掏了出來。提著她一隻手等她腿軟的腳終於站定了之後才鬆開。

看她耳朵一直在轉,估計是很不安,秦朗問她名字,小鹿一激靈就喊:“不知道!”

“......你嚇懵了?我不吃你,叫什麼名字?”秦朗又問了一遍。

“我就叫不知道!”

“......行,好名字。”秦朗點頭稱好,然後也不管她了,愛去哪去哪,跳下去就回去了。

估計再走一會兒,又會挖好幾只奇奇怪怪的妖怪出來。天這麼熱,還是回去啥也不幹畢竟爽。

不知道就跟在秦朗屁股後面了。應該是化形的原因,反正她走路的姿勢怪怪的,上半身比較前傾,膝蓋的位置化形沒化好是往後面拐的,就是鹿腿的模樣,但是卻是肉色的。不知道的人肯定以為這小姑娘是生了什麼病所以長成這個樣子了。

秦朗也不趕她,就讓她跟著。

不知道一直跟在後面,直到她遠遠地看到角慶黑色的大分身,還有那邊坐著的伏龍和角慶,立刻就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躲到半張破掉的桌子後面去了。

“大人,那是?”伏龍盯著那邊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問了一句。

“被埋的妖怪。”秦朗回答。

角慶倒是完全不在意,正在給自己換藥。

秦朗只知道他腹部還有手臂都纏著繃帶,但是不知道是誰造成的。看到他手上那熟悉的爪印,就知道是狗子乾的,畢竟就在今天凌晨的時候,自己滿手都是這抓痕。

“狗子怎麼會抓你?”秦朗盯著角慶的手道。

角慶不慌不忙地給自己收拾,似乎他難以做到迅速癒合傷口:“應激。之前我要把你的身體弄回去,狗子撲過來抓的。”

“......抱歉。”

“這沒什麼需要抱歉的,私下可以說,但是在妖怪多的時候,你不要有這麼多人類的情感。”角慶回應,依舊不喜歡盯著人說話。

他的意思就是,私底下秦朗可以跟他們平起平坐;但是明面上,他是使者,地位和其他妖怪是不一樣的,所以不需要因為誤傷一個手下而多愁善感的。

秦朗一直覺得角慶的地位怎麼說都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但看角慶的言行似乎並不是這樣的。他雖然有時候說話也有點沒什麼地位差距的自覺,但是大部分時候都是以一種地位低的身份發言。

甚至秦朗有一種他是在輔佐自己怎麼成為一個合格的使者的錯覺。不,可能也不是錯覺。

秦朗沒有回應他,突然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倒也不是什麼別的想法,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算是一個使者嗎?就跟他之前意識到的一樣,他覺得自己之前能力和地位並不符合,所以不算一個合格的使者,就算有人想要替代他這個位置估計自己也會心虛地退出。

但是之後有了龍炎,可以使用之後,就感覺能力這個方面似乎還勉強可以算稱得上這個位置了。但是現在他作出的事情似乎又不是這個位置的人該做的。

果然給一個人不符合的地位,對那個人手下的人來說是個折磨,對那個人自己來說也不是件好事啊。

秦朗確實有很多人類的情感,他覺得是正常的,但是和其他妖怪比起來,這些又是不正常的了。

現在如果是飛蟲或者是白蜂的話,他們會怎麼做呢。是為了狗子繼續前進,還是為了君上的任務繼續前進?

不過無論是為了哪個,還是必須要繼續前進,而不是躲在這後面偷懶了。

秦朗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做到成為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但似乎這種事情是很難做到的。特別是和幾個人走的久了。

如果現在是相處不久的角慶有什麼危險的話,秦朗想著可能自己還是會找點藉口去幫他一把吧。藉口就是——他是君上的人,怎麼可以不管。

雖然可以做到結束一條生命沒有什麼愧疚,但是還是無法放任自己身邊的某些生命消逝啊。

那條小鹿在那裡磨磨蹭蹭半天,最後可能是熱的實在受不了所以還是過來了。也就站在剛好陰陽分界的影子邊,沒有敢繼續往前走。

看起來像是被罰站了一樣,焦慮地時不時盯一眼前面幾個不知道吃不吃鹿的妖怪。

這邊三個也不管她,伏龍依舊閉目養神把他受過傷的那條腿放到高一點的木板上。角慶處理好傷口之後,就出去和自己的分身甜蜜蜜去了。他肚子上有一個很大的血窟窿,就像是被人直接一爪挖開的那樣。一出去那大分身就伸了個手指出來輕輕戳了戳他的肚子,被角慶拍了一下就委屈地收回了手。

這傷口讓秦朗想到凡似玉。乾淨利落,一個黑虎掏心就是一個妖怪,完全不需要任何花裡胡哨的法術,純純的物理真傷。

按照他的執念,死後肯定去地府投胎了吧。只是不知道現在是還在受苦,還是已經在某個女人的肚子裡了。

說不定以後還能再見到呢,不過就算再見到,也不會是原來的那個凡似玉了。

哪裡有什麼前世今生,孟婆湯一喝,就是另外一個人了。

可惜凡似玉一個花季(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花季)美少年就栽在了霽的手上。

秦朗從不覺得凡似玉的死是自己下的手,他的死,是和他自己過不去。過不去的事情就是因為霽。

不過見到霽的日子應該不遠了,至於那上官寒,秦朗之前就打定主意了,能殺就殺,殺不了也就算了。雖然是凡似玉死前的囑託,但是要去惹霽,秦朗還是有點慌的。而且他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秦朗也不是很清楚。

或許就跟凡似玉之前說的一樣,他揹負著一個可怕的詛咒吧。

秦朗蹲在狗子的籠子旁邊,小貓現在在睡覺,熱的翻肚皮,但是秦朗一有動靜就立刻翻回來趴著盯著秦朗。

秦朗感覺就像老父親被自家小棉襖嫌棄了,心頭非常的悲傷。

回頭看到站在陰影邊緣處的不知道直勾勾地盯著秦朗手邊的水壺咽口水,秦朗就對她招了招手。結果這貨非常不通靈性地猛搖頭。

秦朗就瞪著她,然後捏了捏拳頭,這小鹿就硬著頭皮過來了。

一過來儘量離得角慶和伏龍遠一點,一釐米也是遠,直接貼到秦朗旁邊,把狗子嚇得連著籠子一起跳起來了。

不知道也被嚇一跳,連忙不停地喊對不起對不起。

秦朗讓她閉嘴,然後把水塞給她。不知道感覺被兇了,就小心翼翼地問:“我可以喝嗎?”

秦朗點頭之後,她才咕嚕咕嚕一口氣幹下大半。

喝了之後搖了搖又輕輕地把水壺放回原位,站著就一動不敢動了。

伏龍打了個哈欠,饒有興趣地盯著這隻鹿,那眼神應該是故意的,完全就是看獵物的眼神,把小鹿嚇得夠嗆,整隻都待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嚇成石雕了都。

看不出來伏龍還挺皮的,秦朗敲了敲旁邊的木頭,小鹿就害怕地轉頭警惕著他。秦朗笑笑問:“你是來幹什麼的?”

不知道搖頭:“不知道。”

“......你不知道為什麼還來?”秦朗無語。

“大家都來了,我就跟著來了。”不知道如實說。

原來奧神的隊伍都這麼水的嗎?有一種僱傭童工的錯覺啊。

“那你知道回去的路嗎?回之前那棟房子裡去。”秦朗指了指這條落下來的走廊,沿著走就可以找到永珍殿,團寶在那裡,會照顧這隻小鹿的。

“我知道我知道。”小鹿立刻點頭,好像生怕秦朗他們要把自己留下來當後備糧食一樣。

“去那裡待著,裡面有隻狗妖怪,她會保護你的,別亂跑。”秦朗道,揮了揮手,示意她趕快走。

小鹿小心翼翼地貼著牆從角慶和伏龍兩個的連線中點垂直離開,之後就直接沿著這走廊狂奔而去。別看她呆,但是速度還是很快的,不一會兒就只剩一個小點。

“看起來挺好吃的。”伏龍在不知道走遠之後補上一句。

所以你剛才不是開玩笑嗎?是真的想吃她?!秦朗一臉見了鬼的表情,而後又立刻收住了,坐回原地盯著自家的貓貓去了。

等到傍晚的時候,就把狗子留在這裡,三個繞到後面去蹲人了。把伏龍埋在事先挖好的坑裡面,秦朗和角慶就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

至於為什麼是伏龍被埋起來,伏龍自己也不知道,反正怎麼看秦朗就是不想進來的,至於角慶,他那小弱缺身板,估計趴一會兒就得生病。不過怎麼說也是妖怪,他會不會生病還真不好說。

不過要從土裡面迅速爬出來還是需要很強的爆發力的,這人躲傷害可以,但是打人就不行了。

伏龍任勞任怨地進去了,角慶的分身就塞進之前在那廢墟里挖出來的坑。

秦朗就帶著角慶蹲到那廢墟上面,視野良好,晚上把氣息收好就露兩個頭出去大機率是看不見的。人類的夜間視力可不好。

安排好之後,幾個人各就位就趴好了。

等了半天都沒有人來,想必是要到後半夜,秦朗就收回腦袋,翻了個身躺在伏龍旁邊:“你那分身看起來挺厲害的。”

伏龍依舊趴在那裡一動不動觀察四周,回都沒回秦朗一句。

秦朗就接著說了:“你這分身跟伏龍的那種招式是不是同一種的啊?只是你比他高階點。”

所以角慶自己身體才這麼弱。角慶要是用他那東西,身體的某個部位也是會處於無法使用的狀態的。

“不是。”角慶回答,也沒有多說什麼。

秦朗還是挺想知道他的分身怎麼搞的,自己也搞一個出來又聽話又厲害的,多棒。

所以還是厚著臉皮繼續問:“那你分身怎麼弄的呀,我也可以弄一個嗎?”

角慶轉了一下頭,但是很快止住了這個動作,又轉回去依舊看著下面:“不能,只有我這種妖怪才能做。”

“哦。”秦朗覺得他剛才轉頭過來一定是想瞪自己一眼,或是什麼,但是控制住了所以沒有看。

說不定自己說的話戳中了他什麼軟肋,惹得人家不爽了,所以剛才居然想直接跟自己對視。居然作出這麼不符合人物設定的事情,秦朗想著要是繼續問,這貨可能逐漸起了殺心,所以閉了嘴。

又無聊地趴了一會兒,秦朗仰躺在這裡,開始盯著天上數星星,這裡星星還挺多的,一顆接一顆黏在一起了,數都數不清楚。

角慶突然低聲道:“有人來了。”

秦朗立刻進入戒備狀態,轉身趴著探了半個頭出去。

果然看到遠處幾個黑乎乎的影子往這邊飄過來。

數了數大概十二個人,他們似乎沒有發現埋伏在這裡的幾個妖怪,到了這裡的下方,先是到處看了看,沒找到什麼活物,就把披風取了下來,繼續開始昨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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