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傳世之作(上)(1 / 1)
翌日
天空逐漸暗下,勤勞了一天的太陽公公也已經踏上了回家的旅途,黑夜與白晝輪轉,夕陽與黃昏交替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周逸寒一個人悠閒的坐在陽臺的太師椅上,懶洋洋的望著天邊即將逝去的雲霞,心中難得沒有去想某件事情,只是舒適的感受著大自然為世間帶來的神奇
昨夜,他還是在不知何時昏睡過去,再睜眼時,便已是黃昏。
“在想什麼?”
耳邊忽聞一女靈動的嗓音,原是安然輕步來到了他身邊,兩手壓在椅背上,表情竟也難得的輕鬆
周逸寒往上一看,抿唇一笑,不加思索的便是回道:“還能有什麼?當然是在想你咯。”
就這話,安然能信?
只當他是皮又癢了,扭著皓腕走上前來道:“你又想找揍麼?剛好,我看你的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們來..”
“我是說真的..”
周逸寒眉宇不變,就那麼看著她,表情中還真帶著幾分認真
如此,安然可真是被他嚇到了,身形嬌軀驟止一凝,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彷彿要在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來,可看到的卻只有他的認真
“如果你是在拿這個跟我開玩笑的話,我會生氣的。”
周逸寒抿唇一笑後,卻是不理她,目光透過她繼續望向遠處天之盡頭的彩霞,口中恍若隔世般輕聲低喃,道:“當時在警局,墨何拿出了那麼多指認我的證據,就連我自己都想不出半句話來作辯駁,總廳裡亦沒人再相信我,在那時候,是你給了我力量,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理由說出了那番話,我都記憶猶新。”
原來他的意思是這個..
一時,安然心裡也不知該生氣還是該慶幸了,挪步走到他身旁的另外一張椅子上坐下,道:“你不用一直記著這件事,我當時心裡,也沒你想象的那麼信任你。”
“怎麼說?”
周逸寒枕著手臂回過頭去望她
安然也向後一躺,將背倚在了椅子上,眸光微垂,唇角卻是突然掠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當時在總廳,老師拿出了那麼多的鐵證確實叫我沒辦法不信,但不知為什麼,我就有種感覺,好像有一道聲音在心裡告訴我,你不會是影魔組織的成員。”
“這也能算是理由?”
聽她說完,周逸寒真覺哭笑不得笑了起來,感情自己能撿回這條命來,完全是靠賭運氣啊
可安然被他突然打斷了話,卻是很生氣的說道:“你不要隨意打斷別人的話好不好啊?我當然也不是完全憑藉盲猜了,真正叫我覺得你是被人陷害的,是你在風迴路上,還有中央醫院走廊裡時的表現,你是真的已經很努力的去做到最好了,所以,我才會選擇相信你一次..”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投來的目光,安然說完後,也偏頭朝其笑了一下
但不得不說,周逸寒屬實是理解不了她的想法,就是因為自己在那兩次行動中的表現?
什麼表現?是在毫無實證的情況下就冒然的誣陷同僚?還是在如夢中央醫院裡佈置好了一切,被一個小姑娘戲耍?
算了,想不懂,再說吧..
周逸寒百思不得其解,便也只能將這個問題放下,雙手撐著扶手坐起身來,不知是吃錯了什麼藥,居然還在這個問題上,自己給自己挖坑跳,道:“肖組長,沒想到你也是夠隨性了啊,可你想過沒有,你們警方從來就沒有人真正的親眼見過影魔行兇,一直就都只是在聽我或是老四在口中描述,即便是在醫院的那次,只要有我這位策劃者的幫忙,很多難以解釋的現象也都能夠輕易的解答出來,與我所講的故事相比,顯然你老師的故事還要更貼近於真實,更有可能發生一些。”
“你還在懷疑我?”
安然腦筋又不笨,聽他三番兩頭的這麼去說,自然很輕易的便會聯想成這樣
周逸寒稍稍靜止了兩秒,後又突然咧嘴一笑,神情有些落寞道:“如果你是影魔的話,你根本就不會救我,我欠你一條命,沒忘,只是感到有些好奇,剛剛我坐在這裡的時候都在想,自己之前對你做的,真的還都挺過分的。”
“你知道就好。”
周逸寒已經是在很努力的煽情了,說的自己都有點要唾棄自己的意思了,可誰知安然卻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句話來,害得他當時就破了功,尷尬的笑了起來..
“你..你..”
肚腹一陣虧氣,周逸寒都快樂的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了,手指指著安然,那叫一個氣啊..
安然也被他的反應給逗笑了,強壓了好久後,才連連擺手說道:“好好好,我告訴你..”
手扶著椅邊坐直了身,可真到要開口的時候,倒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去說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話道:“用你的話來講就是,我真的沒有騙過你,在總廳裡,只有我是完整陪你走完過這全程的人,你的每個目的,每個舉動,我都親眼見證,所以,與其說我是相信你,倒不如說我是相信我自己,相信我用這雙眼睛親眼見證的一切!”
“就算我們的目的不同,你的初心也與我們警方不一樣,但你也是真正在用性命在拼!如果說這樣的你,都還只是為了要引我們替你佈下龐大騙局的一部分,那我寧願被你給騙一次..”
..
她的話,深深觸及到了周逸寒的內心,甚至以至於令他完全呆滯在了椅子上,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雖然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被安然所震撼,但似乎每一次,安然都能在他心中留下不一樣的色彩
也許,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吧,早在總廳,他面對墨何與眾警們千夫所指,無助的就連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的時候,那道柔弱卻倔強的身姿,那個為了要逮捕他,選擇先將手銬拷自己腕上的傻姑娘,就註定將會成為他命裡怎麼也解不開的結..
足足良久,周逸寒都沒能緩得過神來,目光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人家在看,把人家瞅的都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了,隨手將椅子上的抱枕丟過來砸他,他才反應過來,隨手將那毫沒用力去丟的抱枕接下,尷尬的別開了頭去..
“呵呵..嗯,不虧是出身名牌學院的高才生啊,說起話來就是不一般,厲害厲害..”
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甚至都沒膽子去看安然的眼睛
但事實上,他真的應該轉頭去看看的,因為安然在聽道他的話後,臉上的表情幾乎就跟邁速表一樣急轉直下,滿臉的驚訝與恐懼,就連聲音都開始變得有些失去了準頭,道:“你怎麼會..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知道我出身名牌學院?為什麼!”
“怎麼,這有什麼不能說的麼?”
周逸寒也是被她的給嚇到了,雖然他心裡也並不覺得這會是一件大事,但看著她無比焦急的模樣,還是趕忙從自己的兜裡掏出了一張照片來,遞給了她..
“這張照片是我在鋼琴的夾縫裡找到的,背後刻有日期,是三年前的,帝諾皇家音樂學院,全世界最好的音學院,那上面都寫著呢啊..”
周逸寒才剛剛把照片拿出來,安然伸手便飛快的從他手中搶走,但奇怪的是,她卻只是看了一眼,便隨意的放進了口袋裡,看起來也不像很重視的樣子,三年前的她也現在的她看起來並無什麼不同,那有什麼不能看的麼?
安然沉吟了好一會兒,中途甚至還做了幾次深呼吸後,這才將目光重新望向周逸寒,表情嚴肅的正色道:“以後不許再提我出國留學過的事,跟誰也不能說!”
周逸寒並沒有馬上答應,心裡更是泛起了嘀咕,但是看著眼下這種情況,自己若要說不答應的話,恐怕也不行,旋即也只好邊點頭,邊道:“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安然黛眉一蹙,心頭難擴音起了幾分謹慎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周逸寒只是提出了一個很簡單且普通的要求,似乎真的一點也沒有要趁隙為難她的意思。
“為我彈一首曲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