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夜來風雨夢迴還(3)(1 / 1)
星河倒卷
片片閃亮的光點化作流川,在半空盤旋上升,最後遠遠飛離了這座都會。
地面上,大多數人都還沉寂在這副安逸且美妙的景觀裡面,周逸寒卻已經拿出隨手變來的鐵鍬,開始就地挖掘起來了。
“你看..”
鐵鍬掘土的聲音,將正欲離開的大多數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回來,天空不下雨了,雖然周逸寒並沒有要求他們回來,可他們卻自己自發的提著鐵鍬重新走回來,回到自己原本的坑位上,開始繼續進行作業。
先是一個、再是兩個、最後所有
有了前者的帶動,自然是很容易便會引來後者的跟從,周逸寒在揮鍬,見到他們回來也沒有說什麼,是去是留都是他們自己做出來的選擇。
“周殿主,您今天可算是叫我開了眼界了,撥雲開月、驅雨見明、您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到麼?..”
當然,霍普也同樣重新往回踏幾步回來周逸寒的身邊,臉上的震撼到現在還很明顯,邊說邊從他的手裡面接過來鐵鍬。
他現在就好比說是一個來自外公司的老闆,來你們公司幫你們公司處理業務問題來了,哪有還得幫你們公司幹活的道理啊?
瞭解這一點以後就能想到周逸寒不會反對,任由他將自己手裡面元靈凝結成的鐵鍬拿走以後,拍著手掌,簡單說道:“也沒有什麼,不管雨還是雲,都只是水元素的另外一種表現形式,換句話說,就是它們都來自天地..”
“而我們神都的元靈之力也是向老天爺借來的,可謂是同根同法、皆出一門,既是一門,我跟它老人家商量商量,都是一家人,請他幫我散個雲、驅個雨什麼的還不是小菜一碟麼?”
好傢伙,這都跟老天爺攀上親戚了,你想霍普還能再說什麼啊?
只能是哈哈兩聲乾笑,目光裡泛著說不出的羨慕,不再開口便是了..
而且經過這麼一鬧之後,士兵們心裡肯定會更加崇拜周逸寒了,畢竟他這股力量真的就像神一樣,既強大還方便,是任誰都沒有辦法割捨,想要佔據的強大力量!
如果用比較粗俗一點的話來說就是呢:
周逸寒現在就好比說是一個在神話裡,仙山上修煉了多年的老道,這次下山來走走,要是碰上那些個看的順眼的就會帶回仙山上收做徒弟,隨便指點你兩招,都能像是鯉魚躍龍門那樣得到質一般的飛躍!
那他們還不得死了命的巴結麼?
畢竟像他那種高人,需要的肯定是真正有天賦能繼承自己衣缽的,而非那些溜鬚拍馬、沒有真才實學之輩。
這就完全是看運氣了呀!
多在他面前出現出現,沒準就能被他瞧上眼了呢?
所以說,士兵們的心裡此刻是既忐忑、緊張也歡愉的,什麼地太潮溼、太費力氣、不好挖、那些都是客觀因素,這回有目標了,體內只覺著有一股子一股子的勁在往上頂,他們根本就不會感覺到累,幹起活來一個賽一個麻利。
過了沒多大一會,就把整座院地將近一半的位置都給挖空了,同樣也是終於挖到了他們此行的目標,那名服化者的屍體。
當屍體在被挖出來的時候,他們反而還有些埋怨那名挖到屍體就好像中獎一樣計程車兵,喊得太快呢..
“來~慢點慢點,上面的幫忙接一下,讓腦袋這面先上..”
士兵們三五成群的在土坑的旁邊圍成一圈,輔助坑裡面的人把屍體抬到上面來,擺好在地上。
“來,讓一下..”
發現屍體的動靜當然也吸引了周逸寒與霍普,他們兩人推開先行一步把坑邊堵得嚴嚴實實計程車兵們,從外面進來,剛好看到坑上坑下計程車兵將屍體接搬上來。
屍體表面看起來倒是沒什麼,只是埋在泥一樣的地裡面把全身都弄得很髒、也很潮溼。
這也正常,畢竟經過了那麼一場大雨。
從他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出來,他是星都衛部下的一員,這也符合小月的說法,所以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周殿主讓我來。”
周逸寒在屍體的面前半蹲下身,本想用手去抹乾淨屍體臉上糊著的汙泥,卻是手才剛抬起來,對面剛剛抬屍體的小夥就看懂了他的意思,連忙制止了他,並替他將屍體臉上的汙泥抹乾淨,清楚露出了他那副被隱藏起來的五官。
“謝謝。”
周逸寒對著他象徵感謝的一點頭過後,便將目光專注在審視面前屍體的樣子上,剛好避免了一次被髒泥汙染手掌的待遇。
完後,那名士兵也是嘿嘿一抹鼻子,好像很滿意的樣子。
“霍普典獄長你過來看看,刺殺你大哥的服化者是這個人吧?”
周逸寒對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向身後的霍普確認。
“沒錯。”
得到他準確的回答以後,將目光還是再次投注在那具屍體的面部上,他的五官看起來有些扭曲與猙獰,如果說他是服毒而死的話,疼痛倒的確會令他的五官變得抽搐。
手腕、腳腕上有很明顯被繩子捆綁過的痕跡,衣衫很凌亂,恐怕是等他死了以後才有人為他胡亂套上的。
在刑訊的時候扒掉他的上衣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屍體上無明顯外傷,毒殺而死的可能性很高。
從屍體的僵硬程度上來看,還很柔軟,那就說明死亡的時間不會太久。
以上的種種情況,都可以表明他絕對就是那名在刺殺西蒙失敗後,被霍普帶回監獄進行審問的服化者。
周逸寒確定了,往後就是要再進行更深層次的屍檢,把他明確的死亡原因,徹底落實。
卻道就在這時,一名星都衛作扮、帶著全副裝備、沒有穿雨披的星衛火急火燎的從院外跑來,背景是繁華的商貿區,一邊跑,還一邊在喊他的名字..
“周殿主,館內再發緊急狀況,請您立刻回館!..”
聞聲,在屍體面前的眾人全都循聲往後看,周逸寒自然是也不例外的。
看樣子,他也是從位在貿易區內的監獄的另一個出口追他們過來的,身上沒有穿雨披,那就肯定不會是剛剛霍普叫過來挖屍體的人,手裡面拿著槍、身上全副武裝,說明他是今夜本館的當值守衛。
這樣一個人找自己能做什麼呢?
似乎也只有在館裡跟他有關的人出了事情,他們才會離崗,跑出這麼遠來通知自己吧!
也不知道怎麼的,周逸寒的腦子裡面今天就是特別的清楚,在聽到聲音、轉身看到他的那刻,心裡面就忽然想明白了這麼多的東西,頓時身化虛晃一閃,化作輕盈流光,從周身圍繞的衛兵群體裡面越將出來,直對著他迎上前去,最後在門前相遇。
“別慌,告訴我是不是館裡的那個怪東西亦再找上家家了?”
一會面,沒成想周逸寒反倒是先說話的那個,一番精密準確的推斷也是砸的那名氣喘吁吁趕來報信的星衛頭腦有些發懵,深吸著大氣,同時拼命的點頭,而後卻再搖頭,最後才吞嚥了口唾沫的說道:“不是,那怪東西並沒有再出現,但的確是1023號出事了,是小月姑娘想要殺她!”
“你說什麼!”
話落,這簡直比那怪東西再次出現還要令人難以相信!
連周逸寒都懵了,小月跟他同行了足足兩個月,她品性是什麼樣的人自己還能不清楚麼?
她怎麼會殺家家?
想必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而且也一定驚動了很多人,否則就不會是當值的星都衛來通知自己!
“好,我們這就回星都館!”
說完,周逸寒擺開架勢,本想重化青影,直接閃回本館,卻在動身前想到身後還有霍普與士兵等人在,便先將動作稍緩,回過頭來對著霍普他們說道:“霍普典獄長,小月出事了,我必須馬上趕回館裡!--”
“屍體我已經看過了,雨水太大,已經沒有什麼有價值的資訊再留下了,反正現在雨已經停了,你們就把他就地給化了吧,光是掩埋屍體是會汙染你們這個地方的土壤與水泉的。”
周逸寒一副著急的口吻,說完話後,一手提起那名趕來報信兒的星衛,身化作流光就一路衝上了天際,直朝向星都館所在的方向飛去!
當然,這也是正常的。
因為他剛剛說過是小月出事了,那他肯定是要馬上趕回館裡的,這誰都清楚,也就誰都不會在意,只不過他們並不知曉詳情是小月要殺女孩便是了..
“把屍體扔回坑裡,找點汽油來把他燒了。”
霍普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的反應,依舊面帶微笑,似乎早已經知曉全部,在對著身後穿著雨披的自己的屬下們如這般交代過後,就自己一個人先行離開了,也不知道是要去哪裡,士兵們也不敢問,就只當他是先回監獄去了..
但走出院門後,他其實並沒有走多遠,只是往左一拐,走進了對面一家招牌的火鍋店裡,可想也知道他不會是專門走進來吃火鍋的。
霍普一路上到二樓,在狹窄的走廊過道里面找尋了一會,最後走進了一間門虛掩著的包房,包房裡面有一男一女似乎正圍在窗邊觀景。
而窗外,正是他們剛剛挖掘屍體所在的那片廢棄的大院..
“來啦..”
見霍普進門,屋內倚在窗邊之人轉過頭來對他說上一聲,語氣不鹹也不淡,這倒是一件還蠻奇怪的事。
因為霍普的身份很高,不要說是尋常百姓,就是都內各部階級的頂頭官員見到他也得笑麼呵的點頭讓路,而絕不能像是平級的朋友那樣一笑一揮手就還則罷了。
仔細想來,其實能在這星都裡用如此隨意、平常的態度來對待他的人也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的哥哥城主西蒙。
包房裡面沒有點燈,窗戶的角度也不是那麼理想,沒有月光可以照的進來,西蒙跨坐在青石的案臺上,腳下踩著張椅子,在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名模糊、但卻身段凸顯的苗條身影,那麼不用想,這必然是2012號。
天曉得他們在這樣一個大夜裡,為什麼要跟蹤周逸寒與他們到館外邊來,遙想先前2012號被女孩的驚叫聲吵過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清涼的睡衣呢吧?
他既已囑託2012號將有關此事的調查權移交給周逸寒,那他還有何理由要親自過來?
“呼..”
終是見到了他們,霍普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的對著他們走過來,與西蒙說道:“今天這晚可真是太驚險了,還好大哥你安排的妙,周逸寒沒有看出什麼破綻來,算是勉強給糊弄過去了,倒是你那裡的事情,進展還順利麼?”
“還順利呢,我們完全失策了啊..”
聞言,西蒙面泛苦澀之笑容邊搖頭,邊回道:“李月兒的血液根本就不具備能夠提供星魔神的武器攻擊系統進行研究的能力,讓親信假扮成影魔服化者,打著刺殺我的旗號,實則為弄到她血液的計劃,雖然進行的是挺順利的,但是好不容易搞到手的血液根本沒有作用,卻是我們之前根本就沒有預料到的--”
“到頭來,不但對我們的計劃沒有任何的幫助,反倒還令我們白白損失掉了一名死士,要是叫周逸寒知道這一切的話,怕是肯定會笑死我們的吧..”
直至聽到他此刻所言,原來今日所發生的一切竟全都是他專門為小月準備的一場戲碼!
目的就是想要再拿到一瓶元素掌控者之血,幫助王所長他們完成鋼鐵巨傀、星魔神的最終研究,而被故意設計出來的!
“不可能啊,她的血怎麼會沒用呢?”
而霍普顯然知道這整個計劃的,所以才會在聽到他的講述以後,表現得大吃一驚,道:“李月兒同樣也能夠施展元靈奇術不是大哥你自己親眼確定過的嗎?”
“唉..”
話題至此,只叫西蒙不得不靠著往外長噴出口氣,來揮發自己情緒的鬱結與不滿,隨後才能再往下繼續說道:“我也是不知道啊,但想來定然是那李月兒與周逸寒之間還存在著某些我們不知道的、不一樣的地方--”
“我已經再三確定過了,她的血液根本就不具備聚氣壓縮的功效,若我們現在還想要得到真正有效的元素掌控者之血,就只能是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周逸寒的身上再搞出一瓶來了..”
這番話,他說的甚是無奈..
卻倒也是,下了功夫、用了心思、結果到頭來就淘來了一瓶世界上任何人類都能拿的出來的便宜地攤貨,你說這事擱誰身上,誰能不崩潰呢?
“哎~大哥,我倒是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感覺上好像是腦子裡面突然靈光一現,使霍普想到了一個好像還蠻不錯的法子,所以順嘴就把它給說了出來,道:“我們現在剛好是正處在新星一號的返場維修階段,你何不乾脆以修理需要用到他的血液為由,再直接正大光明的跟他要上一瓶呢?”
話落,聽起來這似乎的確是個挺簡單,而且合理有效的法子。
“你是白痴吧?”
豈料西蒙在聽到後,卻是直接想也不想的就否定了這個法子。
跟著,他解釋說道:“如果我以這個理由去跟他要的話,那不就等同是在變相的告訴他,要想做出能夠驅使新星一號行動的能源,必須得要用到他的血液了嗎?--”
“他現在手裡邊已經有了記錄新星一號機體資料的隨身碟,每天等著盼著的,就是一個我們錯到可以叫他正大光明解除盟約的機會,到時候他偷著跑了,你讓我到哪再去找來一瓶元素掌控者之血,完成星魔神的最終研究啊?”
待到他說完,就連作為仿生機器人的2012號,都能跟著再補充說明道:“而且如果我們以這個理由跟周殿主索要血液的話,還會暴露我們星都,之所以能製造出有效的掌元型仿生機器人來,其最要緊的核心之處靠的是他的血液,那麼從此以後,他就再不會對我們有任何的顧忌。”
這二者的一唱一和,說的均有理有據,堵得霍普原本想好的話,都再沒辦法往下接,臉色很是羞臊,索性便乾脆將這個問題給拋回去,說道:“那你們說吧,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本來這些事情你就不應該操心,要是真等你想出辦法來,我們怕是早就被他給發現了..”
聞言,但見西蒙深深的抻起了懶腰,兩臂翻覆扭動向上,繃得筆直,聽脛骨脆響。
“放心吧,往後的事情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就決定動用新星一號了,雖然它現在還在返場階段,並沒有完全修繕完畢呢。”
話落,但見霍普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很明顯的驚色,好似脫口那般道:“大哥,你這也太草率了,且不說那東西現在是否還在返修,就連那東西現在是否還能用,都還完全是未知數呢吧?”
“呼~”
舒展開全身的筋骨,氣順了,也舒服了,西蒙將手臂放下來,嘴角攜著幾分狂意的嗤笑,卻是輕鬆回道:“管它現在什麼情況呢,就先對付著用唄,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麼別的更好的法子,好好榨取一下它的剩餘價值倒是也不錯。”
最後以這樣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來作為結尾。
話題結束..
霍普沒有再說什麼,也說不了什麼,畢竟像他大哥與周逸寒這樣的瘋子,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叫他們這些正常人很難去苟同的。
動用新星一號?
他還真是敢想敢做..
那東西現在變得比機器人還要像怪物呢,你確定自己還能控制得了它?
對此,霍普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懷疑,隱約間還帶著那麼股說不出來的壓抑與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