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楊鈞(1 / 1)
“爸……爸”
楊信聽到這樣的稱呼不由得眉頭一皺,憑空將陽氣化作刀刃切斷了綁住那人的繩子。隨後一粒療傷的丹藥從楊信懷中飛出。
“楊鈞我兒,給你說了多少遍,對我不能這麼稱呼。”
楊鈞一臉沉默地服下療傷丹,直接無視楊信的話語開始恢復起傷勢來。
沒過多久,楊鈞身軀上的傷口緩緩癒合,氣息也漸漸由虛弱變得有力起來。
“我知道你現在聽得到我的話語,”楊信看著自己兒子這般也是無奈道,“你本是若干年未見的修煉奇才,卻為何這般不守規矩,自毀前途。”
楊鈞的氣息仍然在不斷提升,對楊信的指責毫無回應。
“原本不過是不遵循父子之禮,但見你是天縱奇才也就隨你去了。”楊信繼續痛心疾首道,“但怎奈何你最近越做越過分,居然打算擾亂今天的宴席,褻瀆神將,不得不給你點懲處。”
楊鈞仍只是恢復自己的傷勢和氣息,對楊信所言沒有絲毫的反應。
“你也不看看神將什麼修為?你連我都打不過,何況他們?”楊信繼續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到時候他們隨便一個就能把你讓你化為齏粉,你明不明白?”
“呵。神將,真虧他們敢認這個稱號啊。”楊鈞猛然睜眼,此時他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身上修行的多麼光明磊落的陽氣,他們的所作所為卻是那麼骯髒不堪。”
“你還是在褻瀆神將,你知不知道若非你是我的兒子,若不是你天縱奇才,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楊信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朝著楊鈞咆哮道。
“褻瀆?他們還用我來褻瀆?”楊鈞輕蔑地笑了笑,“他們自己每次來到人界,都要搜刮多少資源?他們在你那空間中做些什麼事,你心裡也清楚吧。”
“你……放肆!”楊信匯聚陽氣於手掌給了楊鈞一耳光,“神將從神界到人間,多麼辛勞,這都是我們自願犒勞神將的。”
“唉,你還小,你不懂,這是為人處世之道。這是生存經驗。”楊信嘆了口氣道。
“處事之道、生存經驗……因為得到韓家的好處便不經確認就滅掉別人一族,這真是你們的好經驗。”楊鈞捂住自己的臉冷冷道。
“胡說八道!”楊信氣急敗壞道,“李家就是咎由自取,勾結魔族理應滅族!何須確認!我們神使處事從來如此,絕無差錯!”
“哈哈哈,好一個從來如此!”楊鈞宛如癲狂般地笑著,然後陰冷地盯著楊信。“從來如此,男性尊位,我生母何處,至今未知。”
“從來如此,你們以男女之歡為恥,但你們在隱蔽的空間中的所為,卻骯髒得更甚!”
“從來如此,你們糾結於一堆堆死板的形式,但你們卻又以鑽空子謀取利益而洋洋自得。”
“從來如此,你們都不願直視內心的貪婪與罪惡,但你們的所做所為卻極盡的展現著它們。”
“從來如此,你們以儘可能高的形式去約束地位比你們低的,卻以最寬鬆的要求形式要求自己,以最下賤的姿態去迎合地位比你高的人的慾望!”
“從來如此……”
“夠了!”
楊鈞一連串的質問徹底激怒了楊信,不待新的話語說出,就被一陣狂暴的力量轟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你看看你,你的這些話語和那些魔族有什麼區別!”楊信指著楊鈞斥責道,“你想讓我們也被以通魔之名滅亡麼?!”
“不會的,爸爸。”楊鈞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淡淡笑道,“你不喜歡我這樣叫你,這也是最後一次叫你。”
說著,楊鈞手裡瘋狂打著手印——那是宣誓之印。
“我楊鈞,與楊信切斷一切關係,所做的一切與楊信,楊族無關!”
話音剛落,不待楊信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道手臂粗的紫色的雷電從空中落下,直接撕裂矯正室的屋頂落在楊鈞身上。
這是宣誓與血親斷絕關係的代價。
“呃……啊……我……寧願……去追尋……真實……不要沉溺於虛妄……”楊鈞在紫色的雷電中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咬牙道。“不……拖累你們!”
楊信看著面前的這一切,徹底呆滯了。他完全沒想到,在矯正室的打擊下,楊鈞會沒有一絲的改善,反而會如此的偏激。
他無法理解,為何會這樣。他明明給了他最為正統的知識,嚴厲的教導,為什麼還是會這樣,他不明白。
“你……也要如同魔一般,為禍人間?”楊信直接顫抖著問著面前已經被雷劈得奄奄一息的楊鈞。
“嘿嘿……不認同你們……不代表我就要……為禍人間啊……”楊鈞虛弱地笑著。
“如果我繼續欺凌弱小,擾亂世間,那豈不是和那群神將和你一樣?”楊鈞蔑視著楊信。
“魔和神的區別啊,不是看他們修行什麼功法,”楊鈞身體漸漸變淡,空間中迴盪著他的聲音。“而是看他們做了什麼。”
“你們,都錯了……”
楊信眼睜睜看著楊鈞消失在自己眼前,撤去了波動的陽氣和凌厲的殺機。
“真不愧是天才,猜到了我會殺了你,還是留了一手……”
楊鈞消失於這片空間的手段乃是秘術——脫身石,脫身石煉製的條件極為嚴苛,煉製成功後捏碎它便會讓使用者不受任何限制傳送離開所處的位置。但它也有缺陷,因為其發動的條件必須是使用者奄奄一息且傳送的位置未知。能否活下來,全靠運氣。
楊鈞之前的宣誓既是內心所願,又是讓自己奄奄一息方便催動這秘術。
“神,是絕對不會錯的!”楊信喃喃道,“希望你能活下來,由我親自將你斬殺。”
……
迷霧森林
林千葉冷冷盯著李墨,他明白自己的圖謀似乎已經被眼前這個極弱者所識破了。
“為什麼,這麼弱小的存在,洞察力卻如此敏銳。”林千葉心裡不解。
“前輩,可以麼?”李墨繼續試探道。
“我覺得年輕人還是得多出去闖蕩,”林千葉冷冷道,“不該安逸在強者的庇佑之下。”
“可是我們那麼弱,出去連命都保不住。”李墨裝可憐道。
“無妨,出去後我自然罩著你們。”林千葉急忙道。
“那前輩,你就直接帶我們出去吧,我們就不去涉險了。”李墨狡黠一笑道。
“我修煉太久,忘了方向,所以還是得需要歸一盤指路。”林千葉緊攥著拳頭冷冷道。
“李墨,你別鬧了。”李冉感覺到氣氛不對勁急忙出聲阻止道,“我們還需要出去為你尋找趁手的裝備和修復戰甲。”
“沒錯,你們出去還有更多的事物要做,沒必要和我在這耗時間。”林千葉接話道,“出去後我自為你尋一良兵作為分別之禮。”
說完,林千葉便狠狠瞪了李墨一眼。
“那可就謝謝前輩了。”李墨帶著笑意施了個大禮道。
“靠!被敲詐了!”林千葉極為不爽,“出去後至少得把這小子給弄死!”
“小子,你手持水法則碎片,下個地方我們去哪?”林千葉極為不滿地問道。
“以湖為北,向東走。”李墨淡淡道,“但出了這裡就又是密林,很容易迷失方向。”
“沒事,我考慮到了,所以之前去尋了迷轂。”李冉拿出了兩片散發光芒的翠綠的葉子,一片遞給李墨,一片遞給了林千葉。
“李冉,你的呢?”李墨不由得問道。
“我之前沒有想到會有前輩,而且我費力抽打也不過只掉下來這兩片。”李冉解釋道,直接把葉片塞到李墨手中。
李墨接觸到這片葉子的一瞬間,感到大腦一片清晰,之前對路徑混亂如麻的感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之前行走過的路清晰的地圖。
“我在此這麼久了,迷轂葉早就發現了,我不需要了,你留著吧。”林千葉拒絕李冉所給的葉子道。
“行吧,我們出發吧。”李冉收回葉子道,“李墨,你可不許再鬧了。”
“沒問題。”李墨很愉快地答應道,畢竟坑了一件兵器是相當滿足。
一行人漸漸遠離了那片湖,身後傳來了悠揚的歌聲,那是鹿蜀在向他們告別。
李冉不再回頭看去,她明白,這是無可避免的,接下來的處境仍是未知,粱渠的死她心裡已經不是滋味,她不想再見證這鹿蜀的死亡了。就這樣離別是最好的選擇。
它失去兩位好友,卻也知道自己無法跟隨李冉等人而去。它只能再次獨自遊於這湖邊,四處走走停停,累了便趴著休息。
是啊,李冉等人的身影漸漸模糊不清,今天的奔波也消耗了不少體力,是該休息了呢。那就趴在好友旁休息吧。
鹿蜀停下了吟唱,在那兩隻粱渠的身旁,趴著合上了雙眼,眼角劃下了透明的液體……
“在這這麼久,卻很少發現這麼深情的獸類。”走了許久,林千葉不由得笑道。
“或許是李冉的真心和溫柔讓它們認可她了吧。”李墨雖然也是不太能夠理解,卻也還是猜測道。
“或許只是因為這些獸類太年幼吧。”林千葉看著李墨笑著說,“你不也是這樣覺得的麼?”
李墨輕輕地笑了一下,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擦拭著頭上源源不斷流下的汗
“這裡怎麼這麼熱……”一直沒有搭話的李冉忽然開口說道,她卻也是流下了些許汗水。
“不對啊,我在這這麼久都沒見過這麼熱的地方。”林千葉一臉疑惑,卻沒有流下一滴汗。“不過連你這戰力和男爵境相近的傢伙都被熱成這樣,這地方不簡單啊。”
“我們好像已經塊到了那塊碎片附近了。”李墨答道,“可能是火之法則碎片。”
“那你倒是可以吃熟食了。”李冉對李墨開玩笑道。
“有丹藥我也沒必要再在此進食了吧。”李墨卻有些認真,抵抗這股熱氣已經讓他無暇開玩笑了。
“你們最好保持警惕,這裡有點不對勁。”林千葉警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