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只留下禁止內鬥一條(1 / 1)
“那,蒼言宗主,這壇華長老什麼時候過來?”楊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向蒼言施了個禮緩緩問道。“傅邱長老還在山腳下,不能參加會議真的合適嗎?”
“壇華的話,這個時間他應該也得過來了。他有很關鍵的任務要去完成,更何況之前你們不是也開了個少了我、壇華和傅邱的會議嗎?”蒼言眨了眨眼睛面露著微笑看著楊源說道。
“啊,那,好吧,正好絕大多數的長老都在這裡。”楊源看著蒼言的那個表情,內心不由升起了一陣惡寒,支支吾吾地說著。
楊源的坐下之後,整個議事廳內全部鴉雀無聲,長老們的臉上表情十分地凝重,幾乎看不出情緒的波動。但基本上不可能會是喜悅的感覺,他們只覺得此例一開,他們對弟子的絕對權威將要慢慢減弱了。
雖然這議事廳中有著支援蒼言的長老,但是他們原本也不過是跟著蒼言他們能夠有著合理的理由微微逾越一下先賢遺令。而在弟子面前,他們也還是向運用先賢遺令在弟子面前保持絕對權威。原本那樣彈性運用,讓他們可是有些滋潤。
可是接下來的一切,他們那樣滋潤的生活或許就會沒有了。
這樣的沉寂並沒有持續太久,一堆身著黑袍看不清楚面容的弟子手持著同樣的黑袍在一個人的帶領下緩緩湧入了議事廳,根本無法透過體型或者面容分辨誰是誰。
“這,這就是宗主所說的參會服嗎?”楊源看著那湧入黑袍弟子們,瞳孔微縮驚歎著喃喃說道。“這個材質,價值有些不菲啊。”
“呵呵,壇華這段日子在外經營其實也是在準備這些服裝。”蒼言注意到了楊源的驚歎,笑呵呵地撫著長鬚說道。“壇華,現在就讓眾弟子們把服裝和丹藥分發給諸位長老吧。”
只見那領頭的黑袍男子點了點頭,旋即轉身回去面對著那些弟子,大手一揮,用著沙啞的聲音大聲說著。
“諸位,一人匹配一名長老,將參會服和化聲丹分發下去。”
“是!”
那些弟子都用著同樣沙啞的聲音回應著後便陸陸續續地向坐席流動而去,長老們也是有些驚歎,但還是不忘想記住壇華的位置以便自己不至於在接下來的討論中得罪這傢伙,畢竟他的意見也就是代表著蒼言。
那壇華顯然是注意到了那些長老的目光,微微低下了頭,身形有些微微顫抖,彷彿是在狂笑。然後他便融入了那些黑袍弟子之中。沒過多久,便再難將其分辨出來。
那些長老們看著手中的丹藥,略微遲疑了一會後便將其吞嚥而下。他們只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微熱,一股奇妙的力量將胸口封閉,當他們嘗試著開口時,只發現自己的聲音和剛才壇華以及諸多弟子們的聲音一致。
“呵呵,諸位長老,想必你們都已經服下了化聲丹,這丹藥是一種極其偏門的丹藥,是過去一位比較俏皮的煉丹師所發明的,而所利用的藥材也並不珍稀,無毒無害,大致維持在三個時辰就會自動解除藥效。”蒼言看著諸多長老都穿上了參會服,整個議事廳都化作了黑色的海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撫著長鬚解釋道。
解釋完畢之後,蒼言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香爐擺放在他面前的地上,將一炷點燃的香立了起來。
“所以我們的會議就控制在兩個半時辰以內,而這柱香還是我定製的,正好是兩個半時辰。香燃盡之前結束會議。”指著面前燃起的清香,緩緩說道。
所有人聽著蒼言的言語,內心都不由得有些無奈甚至想笑,這簡直就是實錘了現在的局面都是在蒼言的謀劃之內。他們完全是被蒼言牽著鼻子走啊。
所有人都開始認為李墨和李冉都是蒼言佈下的誘導舉父臺得意的棋子,包括之前壇華兩次被刺殺的情況都在他的預料之內,現在看著蒼言那樂呵呵慈祥的面容時,都有一種別樣的感覺,甚至感到背部有些冷汗流下。
“嗯,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討論先賢遺令的廢留問題了。”蒼言的端正了坐姿,平靜地望向了人去,莊嚴地說著。
議事廳內再次譁然,不過這次有些驚駭的則是那些剛來的弟子。這也讓那些長老們有些舒心,這種反應倒是證明了這些弟子是貨真價實的符籙宗的弟子,而不是壇華隨便在什麼地方找來的託。
“宗主,這個先賢遺令可是符籙宗長期的規矩啊,說廢就廢恐怕還是得有些合適的理由吧。”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是啊,如果只是因為在這封魔谷中,先賢遺令對我們發展有所阻礙,那也大可不必。在我們會議上討論透過的方案實施就行了嘛。”
“是啊,舉父臺現在都已經離開宗門了。也沒有人會以違背先賢遺令為由阻礙了。”
“你們這樣說,這遺令存在和廢除有什麼區別?”蒼言聽著他們的議論,眉毛向上一挑,帶著一絲輕蔑的笑容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個先賢遺令能夠留存這麼久,那它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畢竟先賢的智慧是我們不可捉摸的。”
“是啊,這肯定不是先賢拍腦袋留下來的。我們應該有限地在這特殊的地方進行些許變動,但是不能夠全盤廢除啊,一點限制都沒有怎麼行呢?”
參會議論的大部分都微微點頭以示贊同,有些是確實是因為考慮到先賢的權威問題,但有些則是想要推進彈性的規矩設定。
“是啊,先賢他們確實是很值得尊敬的存在,他們帶領著符籙宗一步步地走向了強盛。”蒼言繼續說著,“但是不代表他們所留下的每一句話,設立的每一個條例都是絕對正確且不可更改的。”
“蒼言宗主,一直傳說你有一個玄塔,可以知道過去發生的所有的事情。既然你這麼說,那麼就把你所知道的關於先賢遺令的訊息說給大家聽吧。”在黑壓壓的人群中,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說了。”蒼言聞言點了點頭,食指有節奏地在座椅的扶手上敲擊著。
“首先,這先賢遺令不是一次性制定出來的,而是曾經一代代宗主身亡之前留下的戒令,或是一條或是兩條加上去,最終匯聚成了這九條。每一條背後都有著相應的事件。”蒼言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宗主,你的意思是說這先賢遺令是因事或者因人設立?”一道沙啞卻壓蓋不住驚訝之情的聲音從人
群中冒出。
“不錯,像先賢遺令第一條和第二條則是因為我宗由於一個弟子的世俗身份而參與爭鬥後失敗,差一點導致滅宗,事情解決後,那一任宗主大限將至,於是設立。”
“第三條是因為那一任宗主在任時期,有一個修魔者的弟子學成之後在外大肆作亂,宗主親自出馬阻攔成功後也幾乎死亡,在死亡之前留下了這一道遺令。”
“第四條和第五條是因為那個時候有女弟子被好幾個弟子垂涎,引起了私下爭鬥,好幾個精英長老、弟子全部身死,引得外敵入侵,宗主在抵禦外敵後身死,死前留下這兩條遺令。”
“第六條是因為有一個弟子天賦極高,同時在修煉了內門外門的功法,然後妄圖篡奪宗主之位,掀起宗門內鬥,幾乎沒有人是其對手那任宗主鎮壓之後不久便鬱鬱而終,立下此條。”
“第七條則是有一任宗主在位時期,也就是神魔大戰期間,大多數弟子沉迷於修煉陽氣,符籙鑽研不夠,神族攻入,傾向修煉陽氣的,都被神族至尊所限制,只有那任宗主以一己之力為符籙宗開闢出一道生機,臨戰之前留下了這一道遺令。”
“第八條則是進入這封魔谷後資源緊缺,外門、內門以及核心弟子生活交織在一起,然後物資基本被核心控制,一度造成了宗門內混亂,甚至再度掀起了一場小規模的宗門內鬥,外門和內門弟子幾乎被核心打殺殆盡,宗主迅速出手,才不至於內鬥發展至長老間的爭鬥,這也是遺令中唯一的一條不是在歷任宗主瀕死之際發出。”
“第九條則是制定出第八條遺令的宗主,在瀕死之際,回想起上次爭端,以及憑著記錄分析著以前的符籙宗的災難,最終決定再頒佈第九條禁令。直到我這任宗主,再無新的遺令。”
聽著蒼言所說的這一系列先賢遺令背後的事,所有的與會人員都沉默了。他們平時只是直到利用先賢遺令,而完全不知道這先賢遺令的來源。
每一條遺令背後都是無數條血淋淋的生命,難怪會流傳至今,但是,除了最後一條,貌似都是宗主們臨死之際的氣憤之語。很難有充足的長久保持的理由。
“那蒼言宗主你的意思是什麼?”一陣沉默中,一道沙啞的聲音微微顫抖著疑問道。
“我嘛,我的意見嘛,一直都是全部廢除嘛。”蒼言挑著眉毛,以一種似笑非笑的奇異笑容看著眾人說道。
眾人譁然,但是,這次的譁然並不是因為蒼言的逆反先賢而感到驚歎,而是在激烈的討論著蒼言的提議。剛剛的一番言論,已經動搖了不少的人。
“宗主,這全部廢除是不是太激進了?”一個參會者起身,試探著提議道。“要不將最後一條先賢遺令保留?”
“是啊,宗主,畢竟這最後一條還是經過總結得出的啊。”
“是啊,宗主,好歹留下來一些吧,一下子全部廢除,恐怕外界不能夠接受啊。”
“是啊,宗主,著最後一條實用性很高啊。對宗門以後的發展很有意義啊。”
眾人紛紛出聲贊同著那個最早起身提意見的男子,而蒼言饒有趣味地看著他們的發言,嘴角微微上揚。
“唉,其實我也是不願意讓步的,但是既然大家都有此意見,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吧。畢竟這就是這個會議的意義嘛,綜合大多人的意見。”蒼言嘆了口氣說道。
“那...宗主...你的決議是?”
“先賢遺令,只留禁止內鬥一條。”
整個會場發出了一陣激烈的掌聲。而那香也熄滅了。
PS:大家新年快樂!!!一定要記得少串門,少聚會,多洗手,戴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