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能寒了他們的心(1 / 1)
“那是我見過最為悲慘的畫面。”楊鈞的面色顯然就有這些許的後怕,眼神中都滿是悲傷之色。
李墨皺了皺眉頭,他不知道楊鈞所說的場景究竟有多悲慘,按道理來說,楊鈞身在楊信身旁長大,那麼應該是見過楊信將其他的家族所滅掉的景象,還有什麼樣的景象會讓一個可能見過滅族慘像的如此後怕。
“呼~以前我覺得我以前那父親所為是已經夠過分了,沒有想到那少昊洲的神使和家族們會做到這個地步。”楊鈞依舊是在感嘆著,身軀甚至都有些微微的顫抖。
“楊鈞門主,你們究竟是看見了什麼?”蕭冉緩緩上前一步問道。
“人間慘狀,簡直難以形容,每一片區域都有著數具公開展示的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屍體。”
“什麼人的屍體?”
“聽我們所帶來的人說,是在少昊洲發現的逆神組織的人的屍體,他們被少昊洲的神使發現了之後,直接率領著所有的修士家族一起去將至抓獲,處死,然後屍體就被公示在每一片有一般人的區域,展示給他們看那些逆神組織的人的下場,以示警戒。”楊鈞淡淡地說著,似乎回憶著之前他們所經過的每一個畫面都是極度的痛苦。
“那這些人跟著你們過來不是應該感到釋放和開心嗎?怎麼會依舊是那樣的面容沉重。”李墨有些不解。
“是啊,本來他們在那個叫做曾光譽的神使的帶領下是很慘,如果沒有發生逆神組織被發現的事情,他們跟著我們過來應該是極度開心的事情,可是事情確實沒有那麼簡單。”楊鈞嘆了口氣說道。
“為什麼?”李墨試探著問道。
“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才帶來區區二十餘人嗎?那是那一片區域最後的倖存者,他們的鄰居,他們的親人都已經死了,我們到的那個地方几乎沒有什麼生氣。”楊鈞帶著極度畏懼的眼神向李墨說道。
“那裡所發生的事情,任何一個人看見了都只會瑟瑟發抖。據我們帶來的那些人所說,他們少昊洲之間各家族是沒有爭端的,那些家族們所需要的物資就直接向他們徵收,今天以這樣的理由,明天以那樣的理由,搞得這些一般人連吃飽飯都困難。”
“甚至有些人時不時地就會直接被餓死,路邊躺著一兩具餓殍也是非常經常的事情了,所以當逆神組織在那裡出現的時候,那些一般人並沒有向那些家族的族長們上報情況。因為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也就沒有了維護神族利益的任何理由。”
“但是,就在那逆神組織被發現了之後,他們曾經經過的區域的一般人被處以重刑,除了還可以生產資源的勞動力,還剩一部分以外,其餘的所有人都被殺死,無一個活口,與在外面那些死狀無比悽慘的屍體外共同組成了對一般人徹底震懾。”楊鈞繼續說著,然後眼神之中閃過了一道無比狠厲的光芒,顯然是對神族的恨意更甚。
李墨有些發愣,他確實沒有想到少昊洲的一般人的生活居然會是這麼的悽慘,不說和逆神組織扯上關係,就算是扯上關係之前,他們居然是連生存都成問題,現在幾乎只在一個區域之中只留下的的底線式的生產力。
“那些傢伙的這些行為倒也是真的有些作用,我們前往了一些地方,都發現了門口有著檢查的群體,非本區域的人一律不能夠靠近。甚至他們的手中的緊緊地攥著通報神族的東西,一旦發現可以人員靠近他們的區域範圍,就立即捏碎,神族的傢伙就會馬上衝下來,我們就很有可能會有被發現的風險。所以我們只是遠遠觀察著,發現了是這樣的情況,然後就迅速離開。”楊鈞繼續向李墨他們說著他們的事情。
“所以我們這一次去少昊洲的行動也就發現了這些人,他們因為勞動力不足,所以沒有多餘的人能夠去看守些什麼,而那些家族的傢伙們,殺人放火的事情願意做,這種長期在那些地方鎮守的事情卻是很少做。”楊鈞繼續說著。
“所以,我們就只是帶回了他們這二十幾個人,甚至為了防止被懷疑,我們甚至還要以那種押送的隊形行走,當然,這一方面是為了被懷疑,另一方面也是怕那少昊洲的一些修士直接對他們出手我們方便直接保護。而我們也是被這一幕慘狀給弄得沒有任何歡快的心思了,這喜完全扛不住這撲面而來的悲啊。”楊鈞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那你們當初是怎麼說的?他們怎麼就一點都不興奮?”李墨此時繼續補充著問道,他心裡清楚,反正問也問了,那就還不如直接把一切所質疑的事情問清楚。
“呼~鬼墨兄,我們已經給他們說了我們這裡的情況了,誰也不會壓榨他們,甚至還會有人在早期的時候協助他們在這片山區之中建立屬於他們的住所,甚至如果願意修煉,我們甚至還願意協助他們進行修煉入門。甚至還給他們描述了我們人族獨立之後的光輝未來。”雖然是在說著很有希望,極度光芒的事情,但是楊鈞眼神之中卻還是充滿著悲傷無奈之色。
李墨震驚了,這對於一般人來說可以是說是極度優渥的條件了,但是他們的面色還是沒有任何的氣色,甚至一路到了這個地方,看著這一片,依舊也沒有任何的喜色。
“我大概知道你在驚詫些什麼,”楊鈞嘆了口氣緩緩搖頭道,“其實類似的話,很多人逆神組織也說過,只是最後能不能實現還兩說,而對於他們來說,他們沒有上報的那約有數千人的逆神組織就這麼頃刻間被全部斬殺殆盡,屍首一具一具就擺放在他們每天勞作生活的必經之路上,甚至他們周圍人被肆意屠殺時的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讓他們總是覺得我們是在神族面前不堪一擊的。我們所說的一切不過是個永遠無法實現的幻象。”
“那他們怎麼會冒著生命危險和你們這樣跨洲來到這邊呢?他們自己也沒有任何的希望……”蕭冉皺了皺眉頭說道。
“這還得歸功於他們中的一個人,他當時的一番話,讓那些人願意跟著我們過來的。我只記得他的臉,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也並不想給他起名字,我打算他們恢復了之後,給他們找個時間普及普及文字,讓他們自己思考自己的名字。”
“他的一番什麼話?”李墨頓時就上來這樣的好奇心問道,究竟是什麼樣的話打動了這些人,讓他們願意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吃著這麼大的苦就直接跟著他們過來了。
“那個人的意思是,反正都已經生存在一個毫無光芒的環境之中,管轄著他們的那些修士,那些家族,自詡為光明磊落的神族卻把壓榨他們,屠殺他們視為正當。那麼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還要給他們生產物資?為什麼還要踩著他們灌滿著他們親人,朋友的鮮血的土地上,忍受著那些傢伙醜陋的嘴臉。反正也是生產物資,與其給那些神族或者神族的走狗生產物資,還不如給有可能滅掉那些傢伙,替自己報仇的人生產物資?”楊鈞說道這裡就直接頓了一下,因為他回憶起那一段,自己的情緒也開始有些激動,需要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緒。
“那個傢伙然後繼續說著,說是這樣其可能性可能微乎其微,甚至還有可能被殺死的風險,但是總比一點希望都沒有,然後不知道又被那些傢伙以什麼樣的理由給直接斬殺得要好。所以,也就還不如跟著我們這並不直接搶奪他們物資,甚至給予他們許諾的逆神組織混上一混。如果是假的,他們也不虧,如果是真的,那他們可就賺了!”楊鈞繼續說著。
李墨和蕭冉聽著這一段話直接雙目圓睜,無比的驚詫。
因為那個僅僅只是一般人,卻有著這樣的思想,甚至帶領著這一堆人就直接跟著楊鈞他們過來,一起想要對抗著神族。
“所以,現在我只想著不能寒了他們的心。”楊鈞嘆了口氣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