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蒼言獻祭(1 / 1)
蒼言身軀上的紋路正在開始緩緩地散發著光芒,那些符籙流動的速度也在不斷地提升著,其身上的氣勢也在不斷地改變著。
此時的壇華已經看出來蒼言究竟想做些什麼了,頭很艱難地緩緩搖了搖,但是怎奈何蒼言的那個符籙他暫時仍舊沒有什麼辦法能夠破開,只是有著兩行清淚從其眼角流了下來。
此時的傅邱也是在一些弟子的攙扶之下立了起來,只是死死地盯著蒼言身上的變化,眼淚幾乎就如同泉水一般不停地流了下來。
樊償只是愣愣地看著這一幕,然後就將頭別到一邊,他清楚,蒼言決定的事情誰阻止都是沒用的,他所能做的就是不看見現在這一幕。
此時因為被那聲音的威能封住了聲音,所有人也只是面面相覷,對於現在蒼言現在所行之事充滿了迷茫和疑惑。
甚至有的人眼神中微微還有些恐懼。
終於,那符籙終於以一個特殊的位置停下,紋路上的光芒開始變得有些微弱,然後在蒼言上身的肌肉上開始緩緩地建立起了聯絡。
感覺到自己肌肉上的變化的蒼言,此時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朝著眾人露出嘲諷和斥責的神色,取而代之的一抹溫柔的微笑。
蒼言帶著那一抹溫柔開口向眾人說道:“諸位,我身上的這一套符籙,是符籙宗的宗主代代相傳的東西,在符籙宗陷入危亡之際,由宗主獻祭,催動著這上面的符籙,拯救符籙宗。上一次流波山一戰,我還沒有徹底將其煉化,這一次我藉著閉關的機會將其全部附著在自己的身上了。”
壇華的眼淚此時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流著。
蒼言嘴角又向上勾了勾,然後說道:“只不過這一次不同,這一次要獻祭的並不僅僅是我,還有這一身的符籙。現在我身軀上的這一身符籙上的陣法叫做化靈陣,這個陣法會熔盡我的身軀,熔盡我的氣府,熔盡我的陽氣,最後熔盡這些符籙中所蘊含的一切力量化為這世間最純粹的一團能量,給這符陣供能。這是我們符籙宗最後的底牌。”
“你們那些不願意加入魔族的人,那些願意加入魔族但是還沒有成功的人,就在我們符籙宗這最後的底牌之下,活下去吧。”
“我們這封魔谷中剩下的人,能不死就不死了,這一段時間以來,死了太多人了。”
“希望你們能夠撐到符陣破,神族滅的那一天。”
蒼言最後的話語落下,腳底就開始緩緩地升起了一團橙色的火焰,那是符陣開始起了作用。
此時在場下的所有人都帶著無比的痛苦之色看著那火焰一點點地蔓延上去。
半盞茶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所有人咽喉處的禁制都已經消除了,但是此時已經沒有什麼人再願意說些什麼了,所有人都面色沉重地看著那在火焰中還帶著一抹溫柔微笑看著他們的那個老者。
有一些人的淚水也緩緩地流了下來。
此時躺在地上的韋邱也就是躺在地上,就這麼不可思議地盯著那個將自己獻祭出去的那名老者。
火焰此時已經將蒼言的鬍鬚給焚盡了,露出了完全不輸給壇華的顏值,那不是壇華那樣的清秀的面容,而是另外一種英俊,這是蒼言第一次將這幅面孔露在眾人面前,也是最後一次。
此時此刻,蒼言還帶著那溫柔的笑容。
火焰將蒼言的面孔也給直接覆蓋了。
終於,那限制行動的符籙也失了效。
“蒼言!”
率先急切地喊出聲的就是癱倒在地的壇華,伴隨著那一絲喊聲,他也迅速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就要直接向蒼言身邊奔去。
但是那火焰此時就如同炸開了一般,直接從蒼言的腳底騰騰昇起火焰如同花瓣一樣炸開,那個氣勢直接將衝過去的壇華直接轟飛,狠狠摔在了那平面上。
此時的傅邱也是牙一咬,然後就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向蒼言衝了過去,但是也是被那火焰的氣勢給生生阻攔在了外面。
未出三息,傅邱的身形也是直接被生生衝擊砸在了地面上,一口鮮血就直接從其口中吐出。
樊償感覺到了這一幕,仍舊是不願意回頭去親眼見證者蒼言化成那麼一團能量,也就是擺了擺手讓身邊的兩名弟子前去給傅邱療傷。
蒼言旁邊的那如花瓣一般的火焰旁的氣流開始緩緩地旋轉著,隨著那旋轉著的空氣,那火焰的氣勢也變得無比巨大。
隨著那狂暴的氣勢,那花瓣開始緩緩消解,如同旋渦一般開始向蒼言所處的中心位置匯聚而去,一邊匯聚著,一邊那花瓣也開始緩緩合上,那火焰的光芒已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辦法直視。
整個空間都在因此而不斷震動著。
此時的壇華等人是一步都沒有辦法再靠近。
“轟!”
那火焰就猛然間一陣爆燃,然後就化作了一道閃光,一切火焰都消失不見,在蒼言那原本的位置上只留下了一個懸浮在半空的半透明的橙色光球,正上上下下沉浮著。
那是蒼言和身軀上的符陣熔鍊成的能量球。
壇華此時已經淚流滿面再也說不出任何的話語,只是一點點地向那光球爬著靠近著。
剛剛想要靠近蒼言的時候,幾乎已經耗盡了壇華身上所有的力氣。
但是還不待壇華爬到那光球旁邊的時候,那光球就散發著燦爛的光芒,迅速向那弒神院的屋頂衝去,隨後直接介入其中,成為了那樓頂的一顆明珠。
壇華只能夠是翻過身來看著那光球從他的眼前飛上去,發出了極度痛苦的吶喊聲,然後就感覺喉頭一甜,側臉吐出了一攤鮮血。
此時,那開始不斷在隱隱流逝著能量的符陣已經停止了能量的流失。
此時樊償已經來到了壇華的身邊,一道符籙就直接出現在其手上,在一陣催動之下,直接就附著在壇華的身上。
壇華只感覺肉體上的疲憊和痛苦已經消失,心中的痛苦還在不斷延續。
樊償掃視了一下此時還在地上躺著的壇華,淡淡說道:“別癱著了,水漪廢去了修為,蒼言也獻祭了,現在在這的所有都等著你。別辜負了水漪和蒼言的一片苦心,你還要帶著他們活下去。”
此時人群中已經徹底炸開了,那是情緒已經徹底失控剛剛被就過來的傅邱,此時正吵吵嚷嚷著要滅掉之前一直在咄咄逼人,陰陽怪氣的韋邱。而其他人的情緒都在不斷升溫著,似乎一場內鬥就要這麼展開。
樊償努了努嘴然後對壇華說道:“聽見了吧?下面都要打起來了,你再不起來,又要死不少人了,這可不是蒼言願意看見的。”
壇華緩緩的閉上了雙眼,一滴淚又緩緩地從其眼角滑下。
然後壇華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地面上,迅速繪製出了一道符籙飄向傅邱的方向,生生將其手中正在繪製著的符籙打斷,然後直接開口怒斥道:“全部給我住手!”
傅邱感覺到了這樣的變化,不由得對壇華怒目,斥問道:“壇華!你這是要幹嘛?如果不是他們就這麼固執下去,蒼言就不會死!”
壇華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瞟向了傅邱,也掃視了一遍所有的人,然後說道:“蒼言他死,就是不願意你們任何一個人再死了!你們現在這樣內鬥,蒼言不就白死了?我們剛剛還不如直接打起來!”
眾人不語。
“從現在開始,禁止一切形式的內鬥,入魔派和不入魔派就此分居,入魔派居前方,不入魔派居後方,十日為限,自行考慮。十日之後,徹底以符籙隔絕,不可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