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無名氏(1 / 1)
楊鈞心裡一陣震撼,在神使的監督下還能夠將一個修魔者從刑架上放了下來是意味著什麼,這絕對不會是所謂同情或者是單純的欣賞,因為神族不會對魔族有半點的同情,這樣的規定自然也延續到了人族上。
所以他們將那個修魔者給放了下來也就是認可了那個傢伙的話語,認可了那個人,而那個時候就連神使也被拉攏了。
看著楊鈞的那個眼神,許振輕輕笑了笑然後繼續說著:“其實楊鈞門主已經意識到了這個行為的意義了,的確,那就是一切真正的開始,林陽、文遜、我和他形成了一個暗地裡的聯盟,我們藉著私密審訊的名義直接將那個傢伙帶入了林陽的空間中,避開所有人的耳目,然後在那裡我們把酒言歡,商討著關於人族,關於魔族復興的事情。自那之後,雖然文遜和林陽在表面上的關係看起來依舊不和睦,甚至處處還會有些矛盾,但是在私下裡兩個人卻是很緊密的戰友了。”
“在那之後,我們確定了一個最為基本的方針,那就是林陽他們不要顯露出半點對神族的不滿,甚至在執行神族的任務,遵從神族的命令的時候要比任何人都還要積極,表現得要比任何人都要忠誠,然後在神族那裡取得絕對的信任,然後準備軍隊等待著魔族的復甦。在魔族復甦之前,除非必要,我們不需要做出任何小的手段來攪亂神族。”
此時的李墨倒是有些不解然後對許振問道:“其實如果在不暴露自己的條件下,影響一些神族的發展,對於後面魔族的復興也是有著很大作用的吧。”
許振嘆了口氣,眼神中仍舊滿滿的都是追憶然後接著說道:“是啊,當時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認為不應該給神族那麼穩妥的環境做戰鬥準備,可是那個人卻不這麼認為,他說就他逃入封魔谷以及這一次的出征他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可以去擾亂神族是沒有必要的,還浪費我們這些本來實力就不強大的勢力的精力。”
“他認為神族自己因為一直對魔族的警惕,再加上這一次他們的行動,以及神族管理人族的這種方式下,神族自己攪亂自己,大大浪費其為戰爭儲備力量的時間,不需要我們再去橫插一腳,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在神族的絕對信任下,將自身的實力不斷提升就好,到魔族迴歸的時候,那就是神族的末日,人族幸福的開端。”
林雲河聽著許振的這個表述,微微思考了一會後說道:“隊長,這一段之前我們完全都沒怎麼聽過啊,我們這個小隊,應該也就是那個計劃中積蓄力量的一部分吧,這都不給我們說,不地道啊。”
其餘刺魔小隊的傢伙也是直接點了點頭,然後用著無比真誠的眼神盯著許振,重重的點了點頭。
許振直接白了林雲河一眼道:“這就不地道了?我給你說,要不是當初我是親歷者,連我都不知道這件事,實際上為了實現這個計劃所建立起來的部隊的隊長們,都知道這個事情。而且,就連林陽族長的兒子都不知道,你們有什麼好抱怨的?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你們又不是不清楚,你們要是哪天說漏了嘴,傳到了神族的耳朵裡,整個林氏洲的命運是不會比青丘洲好上多少的。”
林鴻也是微微點了點頭,雖然他也一直覺得自己的父親居然都不告訴自己這個做兒子的確實有些不地道,但是現在看來倒是可以理解那樣也是一個無奈之舉。
聽著他們這樣的話,楊鈞也不由得愣了愣,在想著自己的父親身上是不是也揹負著這樣的一個秘密,但是仔細想了想楊信的所作所為,完全想不到半點能夠和這樣的假話掛上半點鉤的細節。
楊信他討好的只是神使,而不是神族,只是在為自己的利益所不斷活動著的,和林氏洲的發展完全是兩個概念。
“所以達成了這樣的共識之後,也可以以需要持續審訊為由將其永久囚禁吧?”蕭冉這個時候也開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畢竟這樣的一個人,就被殺了,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許振嘆了口氣,也是有些無奈說道:“是啊,我們當時也是這個意思,時不時審訊做個戲給外人看也能夠達到獲得神族信任,畢竟只是一個修魔者,被一直關著,對神族來說,時間久了也就會遺忘了。但是死亡的要求就是他提出來的,甚至他對自己死亡方式還進行了設計,一切都是按照最能夠讓神族滿意的方式,最能展現他們對魔族,對修魔者痛恨方式設計的。”
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曾經在林氏洲生活過的人都震驚了,臉上都露出了不忍之色,經過了這樣的描述,他們的腦海中似乎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林鴻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眼神中充滿了後怕然後對許振問道:“你說的那個人是林氏洲過去處決犯人手段最為殘酷的那個無名氏?那個經歷了凌遲之後又以巨錘轟擊將其挫骨揚灰的那個無名氏?”
其餘不知道這個手段的楊鈞、李墨和蕭冉的臉色都唰的一下變得無比的蒼白,嘴唇都有些微微的顫抖,顯然是對那樣的刑罰感到了一陣的後怕,甚至有些不能夠接受這樣的刑罰是受刑人自己設計出來處決自己的。
聽著林鴻的反問,許振的眼圈都不由得直接一紅,重重的點了點頭,淚水就直接劃下,聲音都有些嘶啞地說道:“沒錯,就是那個無名氏,這是前一段時間對修魔者個人而言最為殘酷的處決方式。而且為了不引起神族的懷疑,我們當時和他有過接觸的傢伙都沒有以任何藉口逃避當時的處決現場。”
“甚至,我們當時在現場,看著他受刑的過程的時候,還要表現出無比滿意且洩憤的表情,那一天的場景我至今都忘不掉,一浮現起那個畫面,我的胸口中就充滿著對神族極度的怨恨。”
在場的所有人眼圈都不由得一紅,尤其是林鴻,他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想到自己的父親以及那文遜神使是以什麼樣的姿態對著神族派下來的人繼續諂媚的,他也不知道他們這段日子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林鴻強忍住心中的痛苦,然後還是向許振問道:“那個傢伙為什麼是無名氏?你們知道他的名字嗎?為什麼這樣的一個人會只是以無名氏的身份慘烈死去。”
許振臉上悲傷色彩更為濃厚然後說道:“當時我們也問過他的名字,但是他就是不願意告訴我們,說他這個人的名字沒必要留下來,他向讓我們銘記的就是他所給我們說的那些話語,那些計劃,那些精神。他說他甚至不想拿自己的命運和自己的那些東西繫結,他甚至說,他不想讓他成為一個被頂禮膜拜的物件,也不想以後成為其他心懷不軌的人利用的工具。”
聽著許振的話語,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對那個無名氏肅然起敬。
一陣默哀之後,在所有人的情緒都有些恢復平靜後,所有人又繼續回到一開始的話題中去。
蕭冉微微嘆了口氣然後對許振問道:“按照那個計劃,你們這支隊伍不應該會出現在這,聽李墨說你說是有了大變動,外界究竟又發生了什麼?”
許振聽著這個問題,面色不由得一陣凝滯,無比嚴肅地緩緩開口道:“封魔谷的入口被符陣鎮壓了。神族能夠抽出精力對人族大陸來一次徹底搜查,我們暴露的風險在呈幾何倍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