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葬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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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長老的手掌輕輕地摸索著他的頭然後又突然變得很沉重,從他的面頰另一側輕輕的滑落。那個飽經風霜的老人,終於艱難地度過了他的一生。

即使他的一生有諸多的挫折和不對的地方但是畢竟人已經走了,再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麼意義。

阿拖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大長老想要讓自己在這次空間沙暴上引人注目。一是,因為除了自己以外,族中實在沒有能夠操縱這麼多空間的人。

第二,恐怕就是因為。如果自己,能夠在這次空間沙暴中一鳴驚人,獲得多數長老團的支援那麼對於自己統治部落和以後的話語權,就具有極大的權威力量。

這個已經垂垂暮年的老虎不僅將自己尊貴的王位送給別人還努力的為後來人謀化發展的道路!至於先前所說的兩個條件,恐怕也是因為想要激勵自己,所以才說的吧!

“誰來替你做選擇都不如你自己選擇來的實在,誰來決定的事都不如你自己決定的事足夠確定。”

阿託大概是明白大長老的話了,想要使用寶物,想要讓別人排除對自己朋友的偏見。你去求別人是不可能的!

和平從來不是求出來的,想要讓別人從心底裡服你,也不是求出來的。你只有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上最高的王位然後站在權力的頂端,藐視著你的對手。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古人說的一切話都是有意義的,至少對於我們來說是這樣!

當若雪而一行人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一個枯瘦的老人趴在桌子上,左手放在阿託的旁邊,緩緩的垂了下來。

阿託與他正面對坐嚎啕大哭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一般!

……

“王崩了!”二長老身穿一襲黑色的禮袍服神情肅穆緩緩的高聲說道。

外面的祭祀所用的青銅鐘重重地敲了九下沉悶的聲音,緩緩的圍繞著整個部落!無數剛才度過浩劫的人,還沒有來得及分享成功的喜悅就要得知這驚天噩耗。

死者已逝,生者當自強。

無數在空間沙暴中受傷,或者還健全的人。只要能夠行走,都緩緩的向著部落中心的小帳篷走來!沒有一個人發出一種聲音。

雖然中間的街道錯綜複雜,但是他們依然井井有條的,有條不紊的按照秩序行走。老者在前,右者在中,女子在其後至於更精壯的男子,則在最後。

所有人都團團圍住那白色的帳篷,然後不發一言像是在追憶什麼,又好像是在懷疑是什麼。

大長老本來不打算將自己離開的訊息公佈於世的,既然部落能夠測算出歷年以來空間沙暴的極限值按理來說,對於大長老的壽命也是有估測的。

他自己感覺時日無多的時候就已經請部落中的人進行推演了只不過除了一些高層,大概沒有人知道他們推算的居然是這個部落首領最後的壽命。

壽命的完結正與空間沙暴的結束悄然吻合,剛剛經歷大喜的人,不應該經歷大悲。但是看到無數死去的暗衛和那些死去的部落的人們!

他託覺得他不可能讓自己敬愛的長老這樣離開,就像那些永遠不會回頭暗衛一樣!其實他們是想回頭的但是恐怕一回頭就會捨不得倒不如坦坦蕩蕩的走。

只留給人世間一個個孤獨的背影!

阿託不希望大長老也是這樣,雖然他也曾經做過很多錯事甚至阿豪的離開和他也不無關係。但是阿託想他其實在心底,是想讓部落裡的人再看看他的。

一個老人在最後的暮年,只能和一片漆黑做伴!這恐怕也讓強勢的她會有一些悲傷吧。

二長老遵循了他的命令,然後敲起了部落的喪鐘以九為極數九聲則代表部落中離開了最高的首領。

帳篷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將高高的架起了,重重疊疊的火架子。密密麻麻的,讓密集恐懼症的人看到,恐怕要心生畏懼。

火是人和動物有所區別的第一件東西,自從有了火,人就變成了人,而動物則變成了動物。所以依照部落的習俗,大長老也應該歸於火中。

“時辰到起火!”八個精壯的大漢,拿著八把充滿著油脂的火把火把熊熊燃燒照亮了所有人的臉!

隨著微風的輕輕吹拂火焰忽明忽暗的,招的人的面龐也是忽明忽暗的。但片刻的餘光也足以看清人們臉上的悲痛!

我們總是習慣離別,可是沒有人喜歡離別!

八個精壯的大漢,將火焰輕輕地投入八個指定的位置!然後地上的火架像是一條蜿蜒的長龍,一下全部點著了。

熊熊的火焰沖天而起,將空氣都燒的開始變形無數的煙霧騰空而起漂浮在整個空間上方,似乎想要遮蔽蒼天的眼睛讓它也不必要那麼悲哀。

黑色的火架燒得通紅,似乎要證明它的骨骼不容彎曲。

所有人的眼睛被燒得發亮,因為他們明白,即使有人離去,也是為了部落更好的明天!

洛雪兒等一行人,則是被震撼了!不同於各種藝術形式的表達也不同於電視劇中的特效表演。當一切事物真實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那一種映入眼簾的震撼是什麼都不可替代的。

“擊鼓!”

十二個大漢高高的抬起了鼓槌然後隨著鼓點重重的落下。明明只有幾個人,卻敲出了氣勢如龍的感覺!每一下似乎震的大地都發顫,每一下似乎都敲在人的心坎上,每一下都能讓人的退縮和畏懼悄然轟散。

即使所有的一切都失去,我們依舊有信心將一切重新奪回來。

鼓聲繼續地敲著,但是儀式卻沒有完畢!二長老用力的擺了擺自己的袖子然後看了看天色朗聲的說道。

“年長者,請加薪!”

團團圍住帳篷的人群,終於變得不再死寂。然後便看到無數老人開始有序地站了出來。

他們有的步履蹣跚,有的甚至殘疾。但肉眼可見的一件事是他們都沒有需要別人攙扶只是緩緩的緩緩的走在了火架跟前。

這個時間很長,長到讓每個人覺得呼吸都是沉重的。中間有老人摔倒了但是沒有年幼者去攙扶他們!他們不是自己艱難的爬起就是在同行老人的幫助下順利站起。

所有人都輕悄悄的走到火架面前,然後從一名已經等候多時的禮儀官手裡拿到一把青銅剪刀!

緩緩的又堅定的將自己衣袖的一角剪下來,然後輕輕地投入火中似乎這樣就可以讓大長老再離開的路上不再孤單。

年長者有序地從一邊到達了另一邊,只見二長老有朗聲的說道。

“年幼者請加薪。”

無數的孩童似乎代表著部落的希望,他們身上只有很少的衣裳所以並沒有割斷自己的衣袖只是手裡或是拿著一段麻繩要不然是拿著一節樹枝。

這都是他們當“大俠”所用的道具現在卻用來祭奠大長老可是在他們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來心疼。

沒有人說話,就連最頑皮的孩子都一臉的莊重。所有人都明白自己在送別怎樣的人,自己以後要成為這樣的人。

這邊是一個部落的傳承和精神!

“婦女和男子請上前一步加薪!”部落中那些平常愛嚼個舌根的婦女那些看上去無所事事的男人。此刻都是一臉嚴肅規規矩矩的從禮儀官手裡拿到那把青銅剪刀!

然後剪落自己的衣袖上一角然後輕輕地放入火中。整個儀式都在一種安靜有序的條件下完成了。

度過沙暴的時候是夜晚,可當一切儀式結束的時候東邊的太陽已經破曉。只是火架的光也不能與天光相媲美。

像是帶著無窮的希望,輕輕地揮灑在所有人的身上!

天亮了。

“請大長老,禮畢。”

大長老依舊穿著他那身麻布衣服枯瘦的倒不像是本人形。頭顱微微的低著兩隻手臂被一群禮儀官緩緩地放在了身前!

遠遠的看去,就好像是睡著一樣!

四個男人穩穩的抬著高臺,然後輕輕的將他送入火中。原本肅穆的人群終於開始有些喧譁了。

有幼童低低的哭泣聲,有老人輕輕的哽咽聲!有漢子努力的擦拭自己眼角的淚水然後高高的抬起自己的頭顱。

有婦女輕輕用衣袖遮住自己的面頰然後手臂不斷抖動當衣袖開啟的時候只是剩下一張哭花了的臉。

火焰逐漸舔舐著大長老的面頰破曉的晨光讓所有的人都睜不開眼高高的火架熊熊咆哮著燃燒著。

當大長老的身軀放入火中的一瞬間,猛然爆發一陣如同次元風暴一樣的火浪!無數的人都在這火浪之下後退。

就連一隻莊重的主持儀式的禮儀官都微微向後退了半步。然後表示尊敬!

“大長老歸天!禮成。願我部落長治久安!”

二長老的聲音還在阿託的耳邊迴盪,慢慢的所有人都開始有序的離開了帳篷。部落剛剛遭受大難所有的地方都需要有人去建設。

殘疾的老人嘴巴微張好像是在對這裡說什麼悄悄話,可是聲音太低了大概恐怕只能風能夠聽得到吧!

然後他們結伴離開了!

幼童看著被燒的黑漆漆的火架然後一臉的茫然在大人的要求下重重的鞠了一個躬隨後歡快的跑了開來。

就連那熊熊燃燒的火焰都隨著時間的推移然後緩緩的熄滅,最後只剩下光禿禿的依舊頑強站立的火架。

所有人都好像在選擇性的遺忘一些事情,銘記一些事情。

前者讓他們能夠更好的面對生活,後者讓他們對一切未知的危險都充滿勇氣。

“阿託,你應該坐上那個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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