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朝修仙去(一)(1 / 1)
這個地方叫天地,上天下地。
它不是一個圓形,而是上下各一塊。
往上走是九層天庭,往下走是十八層地獄。
天與地的中間是人界,並不是因為這裡只生活著人才有這個叫法,而是因為成為天道的鴻鈞便是人。
在這裡生活著的,除了人以外還有野獸。
人可以成仙,野獸可以成妖。
人界分作了兩部分,東邊是人的領域,西邊是野獸的。
在人界的最東方,有一座落霞山,常年仙霧繚繞。
山上有座道門名為黃老道。
屋舍八九間,弟子一兩百,這便是黃老道的規模了。
坐在大殿正中央的逢春,此時心裡激動不已,面上嚴肅的神情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今晨一道飛劍踏空而來,逢春感受到了操控飛劍的熟悉靈氣。
是最和他拍子的徒弟耿直。
只不過耿直身後三人的靈氣中,卻有一股不甚熟悉。
那股靈氣便是此時站在他面下的陳添。
逢春眯了眯眼睛,假裝自己很淡定的樣子,說道:“不錯,數息便修成了第一股靈氣,頗有老道當年的風範,不過修行一途磨難重重,切莫因為初時順利,便驕傲自滿,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就是蠢材,殊不知在歷史的長河中,有多少天才都過早夭折……”
陳添原本是激動的,覺得面前的掌門人頗有仙風仙骨,但後來便後悔了。
逢春就像部隊的領導一樣,喜歡長篇大論,磨得他耳朵都快起繭了。
看著陳添不耐煩的樣子,逢春覺得講得確實多了一點點,畢竟已經過了一個上午了,便說到了正事:“既然陳添已為我黃老道弟子,為師怎麼著也得意思一下。”
一道光點從逢春的額前射到了陳添的眉心之中。
陳添只感覺大腦裡面多了無數的資訊,因為過於龐大,一時間難以捋得清楚,只注意到了是兩本秘籍。
《練氣訣》和《五行初始訣》。
看陳添正在閉眼吸收這股資訊,逢春很是滿意,說道:“徒兒,你可有喜歡的兵器,告訴為師,送你一把。”
這個問題可把陳添難住了,小時候他喜歡手槍,到了部隊後,喜歡步槍,但天地有這樣的武器麼?
他下意識的看了逢春一眼,接著慢悠悠的說道:“師傅,徒兒喜歡…槍。”
“槍?”
逢春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還以為對方會獅子大開口要什麼天階、地階的兵器,卻沒想到只是喜歡槍,那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
從逢春的袖口中飛出一個袋子,上面繡著一條金魚,靈光流動很是不凡。
逢春輕輕揮手,袋口開啟,飛出一柄鐵桿長槍。
“此槍名為蘆葉,長一丈三尺,重九九八十一斤,槍鋒銳利,點到必死,槍身巨重,掃到必亡。”
蘆葉由上而下插入地面,強烈的碰撞將整個大殿都震得抖了一抖。
耿直從身後輕輕的碰了碰陳添的身子,激動的說道:“這可是下品玄器,還不快謝謝師傅。”
陳添並不知道何為下品玄器,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於是俯首稱謝,說道:“多謝師傅。”
逢春點了點頭開始閉目養神,耿直給了陳添一個眼色示意他可以退去。
在感受到陳添已經離開後,逢春微閉的雙眼睜開了一個,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
即便神識早已確定陳添離開,他還是多此一舉看了一眼,在確定無誤後,才從座位上走了下來,拉著耿直著急問道:“徒兒,為師剛才說得可還到位,有沒有失我黃老道掌門的風範。”
耿直看著師傅著急的樣子,笑了笑不敢說話,最後在逢春的皺眉生氣下,才撓了撓頭說道:“徒兒覺得,師傅剛才那一句掃到必亡,說得稍微差點霸氣。師傅你想,陳添天賦這麼高,指不定幾十年後修為便超過了你,到時候他難免心高氣傲,說不定還會給你穿小鞋,讓你坐小板凳,所以咱們必須要在這個時候鎮住他才行。”
逢春恍然大悟,自殘的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悔恨的說道:“哎呀!徒兒一語驚醒夢中人!那現在怎麼辦?要不你去把他拉回來我重說一遍。”
耿直說道:“不用這麼急師傅,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只不過剛才師傅大手一揮,便是一件玄階武器送出,徒兒這一次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你是不是該獎賞我一下呀。”
耿直說完伸出手心,憨笑的看著。
原本嬉笑的逢春瞬間板著臉,打了一下耿直的手心,說道:“你這奸猾的傢伙,就知道在我這騙吃騙喝,這次下山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手心生疼的耿直,揹著手可憐的說道:“當然沒問題了,師傅放心的把靈石捏在手心裡,那處鬼怪已經被收拾得妥妥當當,只不過有一個跑了,下次遇到了給師傅揪出來。”
前半句倒是讓逢春聽得舒舒服服,後半句卻氣得他想打死眼前這個蠢材。
“你這傢伙,好不容易接到了一件容易的美差,卻被你辦得糊里糊塗,這次外出你沒有酬勞了。”
聽到這,耿直像被別人砍了一刀一樣,跳起來大叫道:“別呀,師傅!那裡的村民又不知道有幾個鬼怪,徒兒不但殺了一個,還斷了她們的根基,那處地方以後肯定不會再生鬼怪了,師傅你就心安理得的把靈石收下就好,徒兒的那一份也…徒兒還想換些靈符呢。”
逢春越聽雙眼越冒光,最後點了點頭,滿意的拍著耿直的肩膀說道:“徒兒說的有道理呀,果然我逢春的徒弟就是有一點隨我——聰明。不過你也不用想著去換靈符了,師傅手裡正好有些不錯的火符,就送給徒兒了。”
聽到這樣的話,耿直開心得直咧嘴,看著手心裡的兩張白色符咒,靈光流動,一看就是上等貨色。
逢春心中得意,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只是,為師最近也想弄一件地階的法寶,你也知道,我那把老掉牙的扶桑劍僅僅是玄階上品,現在靈石存的也差不多了,你那點靈石就先借給為師,之後再還你。”
看著故技重施的師傅,耿直原本高興的心一下沉了下來,他有些不情願的說道:“師傅十多年前也是說差得不多…….”
耿直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偷偷的抬起雙眼,看到了逢春陰沉的臉色,嚇得趕緊拿著兩張靈符就跑。
……
清風徐來,吹起了茅屋上的茅草。
像清風、明月這樣的練氣期弟子是沒有洞府的。
茅屋是他倆自己搭建的,現在又多了一個人住在這裡。
耿直也是自己搭建的茅屋,黃老道的大多數弟子都是這樣,除了結丹期的弟子和長老。
陳添這幾日和清風明月兩人相處得融洽,兩人都是沒有心機的爽快人。
他們對陳添的問題都是有問必答,雖然兩人修為上差了一些,但見聞上還是懂得很多。
法寶有很多品類,除了兵器外,還有防具和帶有特殊功能的。
那天從師傅袖口中飛出的袋子,便是帶有特殊功能的法寶,名叫金魚袋。是一種可以儲存大量物品的儲物袋。
法寶有階,分為天地玄黃,每一階又有上中下三品。
還有更高階的法寶,卻是神仙所有,比如楊超的那把劍,是一道白光。
清風、明月到現在都還沒有一件自己的法寶,在知道陳添得了一件玄階下品的武器後,兩人足足把玩了數日都還不曾罷休。
陳添躺在屋前的草地上,看著天上熟悉的太陽,思量著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沒有實體的鬼怪、撲不滅的火球和瞬間長好的傷口。
一切的一切使得堅信無神論的他,迷茫了起來。
一道破空聲響起,陳添下意識的坐起身子,在發現是耿直後,趕緊站起身來,說道:“師兄。”
被一個天才叫師兄,耿直聽得有些飄飄然,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甚是得意。
清風、明月等待耿直已經有些日子了,在聽到陳添的呼喊後,趕緊從修煉狀態甦醒,從茅屋中走了出來。
清風道:“耿直師兄,你有去領這次任務的靈石麼?我記得這次的委託人給了十塊靈石的酬勞,按理來說,師門一半,我們一半,我們應該有五塊靈石才對。”
對於靈石,清風很在意。
明月附和道:“是呀,師兄。一共五塊,我和清風沒出什麼力,一人只要一塊即可,剩下的三塊,師兄就一個人心安理得的拿上就好。”
耿直有些為難,從懷中拿出兩張靈符說道:“靈石被師傅拿去了,他給了兩張靈符,是攻擊性的火符,也算不錯了。”
看著耿直手中兩張白色的靈符,清風有些生氣:“又是這樣,這幾年師傅每次都要搶走我們做任務得來的靈石,實在是太過分了。”
看著清風拿走了耿直手中的一張靈符,明月也趕緊把另一張拿走,說道:“啊!已經幾年了麼!我還以為只有這一年是這樣。”
耿直無奈的搖搖頭,他很想說,這樣的日子其實已經有十多年了。
師傅想要地階法寶是假,十幾年的積蓄也足夠他換一件地階下品武器了。他其實也是很苦的,黃老道的開銷需要大量的靈石,特別是那些結丹期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