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朝修仙去(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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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三人投過來的期盼目光,陳添想了想,學著清風明月的模樣說道:“練氣初期,三縷靈氣,五行初始訣都可以施展。”

陳添很清楚,殺鬼怪和上戰場一樣,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危,所以他沒有絲毫的隱瞞,將自己的實力全盤相告。

即便已經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耿直還是被閃到了腰。

他心裡有一種預感,也許陳添最出色的不是修煉天賦,而是在功法上的悟性。

他很清楚五行初始訣只是簡單的術而已,法才是修士的根本。

清風和明月的面上略帶傷感,在陳添的面前他們顯得有些渺小。

這樣的感覺曾經也填滿了陳添的心靈。

耿直平復了心情後說道:“很好,現在馬上啟程。”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只對著陳添叮囑道:“你雖然學會了金屬性,已經可以操控金屬了,但是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嘗試御劍飛行,你的靈氣還支撐不了。”

這件事不用耿直說,陳添已經深有體會了。

因為他的魯莽,差點見不到今日的太陽。

“師兄,其實我御的是槍…”

…….

三人都站在耿直的寶劍上。

沒有陳添的時候,空間還稍顯多餘,加了他之後便有點難受了。

遼東是人類地盤的最東方一塊,傳聞是人類的起始之地,只是隨著各種各樣的福地洞天被發現後,到了現在顯得有些貧瘠了。

整個遼東道門無數,最出名的便屬天師道,至於黃老道只是一個在修真界無人提及的道門而已。

杏花村和梨花村也是一個不被人知道的地方。

第一次踏劍而飛並沒有給陳添帶來過多的驚嚇,這樣的高度和速度,和跳傘的感覺差不多。

當然這也是因為耿直修為不夠高,又同時帶了四個人的緣故。

只不過身處高空能如此鎮定的陳添倒是引得身旁三人驚奇。

杏花村和黃老道的距離大概有百里,幾人到這裡的時候正是夜晚。

明月有些不解的問道:“師兄,為什麼我們要來杏花村,不是梨花村的委託麼?我們不過去保護他們麼?”

明月做任務的時間也不長,對於這裡面的學問倒是差了一點。

清風笑了笑,回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提前打探一下戰場是很有必要的。”

兩人落地之後一問一答,耿直和陳添卻已去了別處。

“五行初始訣,水。”

一股清流從腹部流向了雙眼,陳添輕閉雙眼,黑色的視野中出現了色彩的變化。

再次睜開雙眼,看著周圍的環境中多了一些黑色的氣體,他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雙手。

一條經脈和一條血管。

耿直在一間房間中發現了一些東西,回頭正準備呼喊三位師弟的時候,發現了同樣在仔細檢視的陳添。

“都過來,這一次並不是普通的鬼怪事件。”

聽到呼喊後,三人趕緊來到耿直的身旁,看著房間中躺在床上的一男子,沒有出聲。

耿直提了提男子的手,說道:“雖然身體還有溫度,但他已經死了,是鬼怪所為無疑,而且是一次性被鬼怪吸乾了陽氣而死,這是不常見的。”

鬼怪很少一次性將人的陽氣吸乾,因為人只要活著便會源源不斷的產生陽氣,而一旦吸乾了陽氣,那麼這個人便註定永遠醒不過來了,只會被活活餓死,反而得不償失。

三人聽得仔細,又學了一招。

陳添心有疑問,說道:“整個村子房屋有十八個,我檢查了其中八個,一共二十個人,他們的情況和這個人類似,身體有溫度,但怎麼都叫不醒,而且整個村子都被一股黑氣籠罩。”

“咦!”

清風、明月發出一聲驚呼,他們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幾句話的時間陳添就能掌握這麼多的資訊。

耿直聽後眼前一亮,然後解釋著說道:“人有兩條命,一條是身體,一條是靈魂。想要活下去必須兩條命都在,而且還必須在一起,這群村民只有身體一條命,自然不會醒來,而另外一條命,當然是被鬼怪吸走了。至於黑氣,那是鬼怪獨有的靈氣,是因為他們實力還不夠高,所以才會被你瞧見。”

人有兩條命,這已經不是陳添第一次聽說了。

陳添想了想,再一次問道:“鬼怪到底是什麼?”

耿直輕笑了兩聲,反問道:“我們吃的是雞鴨魚肉,他們吃的是靈魂,你說他們是什麼?”

“靈魂?”

耿直點了點頭,看著陳添求知的神情,繼續說道:“人死後,肉體會歸於天地,靈魂會入地府,有的靈魂會轉世投胎,有的卻不會。那些留於地府的靈魂,會被永久的關押在裡面,而人界的鬼怪便是那些從地府逃出來的靈魂。”

鬼怪想要成長就得吃靈魂,就像人類和野獸也要吃東西一樣,弱肉強食,人類虛弱的靈魂更容易被他們獵取。

陳添聽得面色發白,想到那一日差點被兩個女鬼怪生吞活剝了,心中暗暗慶幸得到了救助,要不然就得像眼前這些人一樣,明明身體還活著,卻沒了意識無法行動,只能活活等死。

周圍的黑色氣體出現了一絲異動,即便是這樣輕微的痕跡,也逃不過兩個人的眼睛。

一人靠的是經驗,一人靠的的是謹慎。

耿直和陳添兩人相視一眼,然後慢慢的轉過身子,背對著背。

清風、明月只是修為差了一點,話多了一點,人笨了一點,但是不傻。

看到這樣的畫面,兩人趕緊靠近,並立馬施展了水行。

四人背靠著背,成了一個十字站立。

咚的一聲響,應當是什麼鍋碗瓢盆落地的聲音。

整個村子周圍的黑氣因為這聲響開始不安的舞動著。

大概是知道眼前的四人是修士,一團氣體從黑氣中鑽了出來,明目張膽的來到四人面前,化作了一個男子的模樣。

男子手中拿著一把摺扇,模樣看起來倒是清秀,若不是早已確信他是鬼怪,還會以為是哪家府中的公子哥。

“莫非四位就是梨花村那群村民請來的修士?”

男子舞了舞扇子,模樣看起來有些從容不迫。

陳添下意識的看向身旁的耿直,等待著他發號施令。

耿直看到男子後,並不慌張,輕閉雙眼嘴角微笑後喊道:“黃老道築基弟子耿直,今日奉師命前來除掉你這個鬼怪,還不束手就擒。”

這樣的開場白有些熟悉,清風和明月立馬準備合拍。

“黃老道練氣弟子清風(明月),今日奉師命前來除掉你這個鬼怪,還不束手就擒。”

三人的姿勢還是那麼奇怪,陳添的腦門已經冒出一股黑線,特別是在感受到三人看向他的著急目光後,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不要。”

男子忍不住笑出了聲,看起來像是一個正常人。雖然他現在是鬼怪,但也掩蓋不了他曾經是人的事實。

“看在你們這麼好玩的情況下,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們我的名字,南天。”

耿直對他的名字沒有絲毫的興趣,因為陳添的不配合,他幼小的內心剛剛遭受了重創,此刻正是需要找人發洩的時候。

“五行初始訣,火。”

耿直捏了個劍指,一股大火朝著南天衝去。

南天早已看出來,除了耿直是築基期以外,其餘三人都是煉氣期修為,不足為懼。

但這一手火行,的確讓南天感到驚豔。

耿直早已說過,他是火行和木行的高手,如果將術法分為小成、大成和圓滿,他在這兩行的造詣可算得上圓滿。

大火呼嘯而至,南天開啟手中摺扇,舞了一個圓。

大火打在摺扇上火光四散,紅光照亮了黑夜,而南天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

看著自己得意的火行被輕描淡寫的破解了,耿直的心中賊難受,再看向南天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慎重起來。

不曾修行,不知法術強弱。直到現在陳添才明白,耿直的火行比他厲害得多。

清風和明月已經被這一手嚇得不輕,他們從來沒有見過耿直師兄的火行失手,以往不管是多麼厲害的鬼怪,只要見到這一手火行,要麼化為青煙,要麼當場逃竄,從來沒有第三種情況。

南天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看著面前幾人神色緊張的模樣,心中得意。

耿直後退了半步後,問道:“你手中的扇子看起來並非凡物。”

南天覺得自己聽到了最好笑的話,輕蔑的說道:“當然非凡物。”

摺扇再一舞,一股黑氣從中飛出,將四人緊緊的圍住,感覺萬無一失後,南天才放心的說道:“我知道你們想跑,不過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等了這麼多天,又怎麼能輕易放過。”

聽到這樣的話,明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師兄,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清風緊緊的將明月抱住,寬慰道:“放心,有師兄在定然會將他打得落花流水。”

明月害怕只不過是因為他的實力的確差了一點,陳添並不認為這有何不對,真正的戰士都是經歷過血與火的洗禮後,才成長起來的。

陳添沒有在意南天話中的囂張和自信,而是從他後面的話中聽出了一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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