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朝修仙去(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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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看了一眼耿直的傷勢,口中誦唸一段佛語。

一縷金光飛到了耿直的身上,接著明顯見到他面色好轉了起來。

“貧僧打不過他。”

和尚說完後,看到陳添懷疑的神情,繼續解釋道:“修為的高低並不能完全決定戰鬥的勝負,貧僧是打不過他的。”

耿直身體好了許多,站起身來,對著和尚抱拳說道:“多謝大師救命之恩,還未請教大師法號。”

法號是和尚一生中最重要的東西,事關師承。被人問及,也是對和尚最大的尊重。

和尚心中高興,笑道:“貧僧是現在佛門下,法照。”

法照和尚說完後,看了陳添一眼,問道:“施主和我佛有緣,可願入我佛教。”

前半段還其樂融融,法照後面說的話,可讓耿直氣的不行,這和尚明顯就是來挖牆角的。

耿直生氣,奈何法照救了他的性命,也不願多說什麼。

陳添覺得莫名其妙,當即回絕道:“我從不認識大師,也有自己的師門,肯定不能入佛教。”

陳添的話有些直,法照並沒有生氣,反而笑嘻嘻的轉身離開。

耿直對著陳添點點頭,清風明月也豎起大拇指,像是在說好樣的。

哪裡料到法照才走了幾步又轉過身來,對陳添說道:“施主好久不見,可願入我佛教修行。”

這大概是四人遇到過的最雷人畫面了。

陳添無語說道:“大師,你前後轉身不過五秒,這算哪門子好久不見。”

耿直、清風和明月知道陳添來自鄉下地方,不是很會說話,對於他的新鮮詞語早已習慣。

和尚有些疑惑,這段話中的幾個詞他不是很明白,但能感受到陳添拒絕了他,於是同樣說出了一句不常聽的話:“所有的不期而遇都是重逢,陳添施主和我佛是有緣的。”

遇到一個較真的人大概是什麼感受,應該和此刻陳添的感受差不多。

他仍然心平氣和的對法照說道:“大師,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入佛教。”

陳添的態度很強硬,法照笑了笑,不再強求,轉身離去。

四人還戒備的看著和尚的背影,直到他走遠後不再轉身,才放下心來。

只是就在這放鬆的一刻,前方傳來了和尚的聲音。

“施主,你會的。”

......

四人在杏花村呆了足足一天一夜,直到耿直靈氣恢復得差不多了,才繼續上路前往梨花村。

梨花村的村民早已翹首以盼,希望耿直幾人早早到來。

這段時間的夜裡,村中年輕強壯的男丁總是自發的巡夜,雖然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但只要他們一日沒見到黃老道的道士,便一日無法安心。

等到耿直帶著三人御劍至此時,一群村民立馬放下手中的活計圍在一起,在村長的帶領下規規矩矩的迎接。

四人落地。

村長首先迎了上來:“道長有禮。”

耿直扶起眼前這位老人,回了一句客套話。

隨即兩人便開始交談起來。

這是陳添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的凡人,他有些好奇的問道:“為什麼不教這些凡人練氣,指不定又能找到可以修仙的人。”

黃老道差人,陳添是知道的。

明月經過此次戰鬥後,對陳添的表現佩服得五體投地,聽到他的問話,趕緊靠上前說道:“練氣訣又不是什麼頂級法術,大多數村子都會有,能夠練氣的人自然會去尋找道門。”

在陳添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清風便知道要出事,果不其然,明月一股腦的什麼都說了,全然忘記了陳添是怎麼入的黃老道。

看著還在迷茫的明月,還有一旁愣神的清風,陳添好氣的說道:“那什麼練了我黃老道的功法,就是我黃老道的人,全是你們忽悠我的了?”

陳添早就知道這三人就是大忽悠,特別是那句人在做天在看,現在想想就來氣。

但陳添並不後悔。

清風諂笑著靠近陳添,說道:“小師弟別生氣,你也知道你的天賦是有多好了,再說了這一切都是耿直師兄的主意,我們兩個人微言輕的,又能幹什麼事。”

明月這個時候總算明白了,當即體會到了清風的深意,忙著點頭說道:“對對對,都是耿直師兄的主意,不過小師弟你天賦這麼高,以後有本事了可別忘了我倆。”

就憑兩人如此賤賣耿直的樣子,陳添即便是想忘也忘不了。

耿直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之給了村長。

在確定鬼怪已經全部消滅後,村長自然是滿心歡喜的。

耿直告辭了村長,準備返回黃老道,在看到三人說著什麼話而且還很興奮的樣子後,生出了好奇。

“你們在聊什麼,聊得這麼開心?”

清風明月看到耿直回來後,趕緊止住了聲,皮笑肉不笑的不言一句。

陳添正對耿直,笑道:“我們在研究怎麼殺豬。”

......

返回黃老道的路上,自然是輕鬆無比,耿直故意減慢了速度,時而停下休息片刻。

不用趕著做任務,自然不用著急。

陳添和清風明月三人,時不時的相互探討修煉的心得,這除了能讓他們的修為和法術更加精進外,還能讓彼此之間的情感更加深厚。

修仙一途是極難的,所有大多數修仙者都是獨來獨往,恨不得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修行上,即便是做任務,也是為了得到寶貴的靈石罷了,就算是同一個道門下的弟子互相也是不常見的。

正因為如此,三人而行的隊伍,便是修真者感情摻雜得最多的地方。

......

逢春聽著有些心驚,除了這件事本是吸引修真者的陷阱外,他更心驚的是後來突然出現的和尚,以及後面讓陳添改換師門的那些事。

和尚定然看出了陳添的天賦,就像他看到陳添的第一眼也發現了其超高的修行天賦一樣。

佛教在人類領域的最西方,與野獸相鄰。

那裡被稱作遼西,因為太過危險,所以被道門摒棄。

正是因為如此佛教才能在那個地方發展壯大,這些年來也闖出了些威名,但和道教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道教不喜歡佛教。

逢春說道:“此次出行,頗為兇險,總算是平安渡過,歸根結底還是你們修行不夠。至於這次發生的事,的確有些蹊蹺,我會盡快和遼東各道門商議,以防鬼怪作亂。”

鬼怪佈下陷阱企圖殺修士這事本就蹊蹺,稍有不慎數百年前的鬼怪之亂可能重演。

耿直看逢春說完後閉上了雙眼,心裡癢癢。

要知道這一次他險些喪命,還沒有得到報酬呢。

耿直又想到這些年來,自己又何嘗拿到過一分報酬,隨即便心灰意冷準備帶著三個師弟離去。

陳添瞧出了耿直的為難之處。

師傅這些年來一顆靈石都沒有給,不管再怎麼有難處,都有些過了,隨即陳添便出聲問道:“師傅,這次任務的靈石還沒有給我們呢。”

逢春睜開了眼,想要說些什麼,在對上陳添堅定的目光後,又說不出口,隨即看向一旁的耿直。

陳添這句話,耿直可是想說了好多年,當下有陳添為他出氣,他又怎麼可能去制止,當即犯傻低下頭,就等師傅說話。

逢春抿著嘴,想發火又發不出來,如今下不來臺,想了想後,只好走到陳添身邊,小聲說道:“徒兒,師傅想要一件地階的武器,最近手裡差點靈石,要不這點算借我的,等我充裕了之後,便還給你們。”

這樣搪塞的話語,又怎麼過得了陳添這一關,他是一個只認理不認人的人。

但想到耿直師兄說過,師傅也不容易後,陳添又狠不下心繼續為難他。

看著逢春嬉笑的樣子,陳添轉眼看向耿直和清風明月。

三人都低下頭。

陳添拱手說道:“徒兒知道師傅也不容易,但清風和明月兩位師兄到現在都還沒有一件法寶,還請師傅賞賜。”

聽到陳添在為自己要法寶,清風和明月兩人樂開了花,雙眼都冒出了光,他們做夢都想擁有一件屬於自己的法寶。

逢春看了清風和明月一眼,這幾年他貪墨兩人的靈石也早已足夠買一兩件黃階的法寶了。

逢春揮了揮手,手中出現了兩把武器,一把長劍,一件護甲。

“長劍是黃階上品,護甲是黃階中品。清風明月,你們來黃老道也有些時日了,師傅一直沒有什麼表示的,今日就將這把長劍和護甲賜給你們。”逢春走到二人身前說道,最後又對明月多說了一句:“可別覺得中品的護甲比長劍低了一品,要知道防禦性的法寶可比武器值錢得多。”

明月趕緊回到:“徒兒知道,知道。”

得了法寶,兩人齊聲向師傅道謝。

逢春又看向耿直和陳添兩人,兩人都笑了笑,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

清風擅長土行,防禦能力是極好的,他很需要武器。明月實力低微,一件保命法寶才最適合他。

逢春是個好人。

耿直帶著三人告辭離開,他和陳添都沒有因為自己什麼都沒有而覺得沮喪。

見到清風明月兩人開心的笑容,他們便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在耿直第一眼見到陳添時,他便已經知道陳添和他的隊伍很合拍,就算現在知道了陳添是天才總有一天要離開實力低下的他們,他仍然覺得很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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