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凡人大世界(七)(1 / 1)
九重天上,老君的心神出現了一絲晃動。
像他這等境界的人,每一次內心出現波動,都預示著有事發生。
“莫非是佛教的那個小傢伙?”
老君睜開眼,掐指之後又搖了搖頭,自語道:“不是他,那會是誰?”
天地之中能讓他注意的也就那麼幾個人,最頭疼的佛教排出了,剩下的人便明朗了起來。
“哼!”
老君面色有些陰沉,又掐指算了一算,雙眼竟變得吃驚起來。
“怎麼會,也不是天帝,那到底是誰!”
他從修行中站起身來,來回的走了數步。
在他注意的幾人中,只有兩人的境界低於他,但已經排除都不是,至於剩下的人他算不出來。
眼下正是積攢功德的時候,他絕不允許任何變動發生。
老君想起了多年前出現的異數,於是立即開啟天書一觀。
天書飛出,金光流轉,書頁晃動之後,出現了六張無字的金紙。
“六隻殭屍!”
老君驚訝,不被天書記載的只能是殭屍。
當年天書上出現四張無字的金紙時,老君還以為是天地誕生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直到人界出現了四隻不死不滅的殭屍後,才知道指的是他們。
從四到六,並非只是數字上的變化。
若是隻有四,便可以高枕無憂,但現在出現了六,保不齊將來還會出現八、九。
老君收起了天書,隨即化為了塵煙消失。
在人界,有一間獨特的院子,它修建在地面最高的山峰。
從屋外放眼望去,周圍一片全是雲海。
老君憑空出現在門前,看著院子久久沒有說話。
門頂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人間極。
他走到門前,抬起手輕輕的敲了幾下。
屋子裡沒有任何回應,老君退回一步,就這樣站著靜靜的等待。
雲霧漫了上來,腳下的地面起了一層白霧。
房門開啟了,來人是一個身著麻衣的老頭,手裡還拿著一把短小的鋤頭。
“老君為何要來打擾我這個不理世事的老頭,我田裡的草都還沒有除乾淨呢。”
老頭沒打算請人進去,就這樣站在門口說話。
“自然不願打擾老祖休息。”
老君也不生氣,隨手一揮空中出現六張金色的紙後,說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老祖頓了頓,盯著對方看了很久。
他清楚殭屍的神秘。
老祖從懷中摸出一本黃色的書,仔細的翻了一翻後,回道:“地書上什麼也沒有。”
老君沒打算走,反而嚴肅的看著對方。
隨即便看到老祖將地書扔了過來。
老君接過了地書,神情才有些緩和。
翻看之後確定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老君才把地書扔了回去,隨即招呼也不打一下,轉身便準備離開。
“你的鞋溼了。”老祖唸了一句,在看到老君停下腳步後,繼續說道:“地書上又能看出什麼,或許你該去找三聖中的另一位。”
老君回過頭,拱了拱手,說道:“我還以為你忘記了道門。”
房門關閉,屋子裡傳來聲音。
“你要爭功德,我又何必多手多腳。”
他聽後不想反駁,放下了手,隨即身形一轉再次消失。
一處凡間某地,一條悠長的小道不知通向何處,一頭驢正漫無目的的走著,上面躺著一位清瘦老叟,陽光灑在他的臉上,說不出的閒情。
腳踏地面的聲音突然消失。
驢停了下來,隨即嗯啊嗯啊的叫了起來。
老叟仍閉著眼,卻像是知道了什麼,說道:“才在老祖那裡吃了閉門羹吧,誰讓你當初打敗了他,還將他從天庭裡趕了下來,沒大罵你一頓就很不錯了。”
老君現出了身形,嘆了口氣後,走到驢子的身旁將他扶了起來。
“也就你能兩面做人。”兩人相視一笑,老君繼續說道:“既然知道我的來意,還不趕緊的。”
老叟從懷中摸出了一本白色的書,隨即遞了過去。
“連天書都查不到,更何況人書。”
空中傳來了稀稀疏疏的翻動聲。
“總歸是要查一查才放心,萬一呢。”
老君雙手將書遞了回來,告辭準備離去,突然看了驢一眼,說道:“他不是驢。”
老叟愣了愣,笑道:“他叫驢敢當,你把他當成是驢就行。”
身下的驢擺了擺頭,像是在抗議自己不是一頭驢。
“菩提你什麼時候才長得大,小心被那人收拾。”
他們稱呼那人從來不敢提名。
因為僅僅一個名字,都能讓對方心生感應。
知道老君誤會了驢敢當的由來,菩提笑了笑沒打算解釋。
老君自討沒趣,隨即離開。
等到菩提再次躺下的時候,身下出現了聲音。
“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人書上出現了變數。”
菩提閉上眼睛並未作答。
“萬一真的很嚴重,你可負不了責。”
睜開雙眼,菩提再次摸出了人書,書頁翻動到某一頁後停了下來。
看著上面寫的一行字,他突然說道:“陳添,好名字。”
驢發出了一聲鳴叫,不爽的說道:“好在哪裡,有我驢敢當好麼。”
菩提坐起身來,拍了一下驢頭,說道:“你懂什麼。”
驢兒打了一聲響鼻,聖人一擊可是不輕。
“我是不懂,但天大的事出現了,還有我妖族的那位大能頂著,就算是殭屍也沒什麼好怕的。”
在這一點上,菩提和驢敢當達成了共識,有他在的確沒有什麼好怕的。
老君認為積攢功德可成天道,因為盤古和鴻鈞都是靠著功德成了天道。
但菩提認為不是。
只不過天地是得儘快出現下一個天道了,三人一妖都知道。
菩提再看了一眼陳添二字,搖了搖頭,肯定不是他。
十八層地獄從來沒有一天安寧過,裡面的靈魂因為得不到轉世,只能不停的咆哮。
今日地府很安靜,沒有任何靈魂敢出聲。
在地府的最後一層,一手拿禪杖的和尚恭敬的彎腰唸了一聲佛號。
“想不到能見到三聖之一的老君,此乃貧僧之幸也。”
老君擺了擺手,冷眼說道:“將鬼書給我。”
和尚愣了一愣,還是恭敬的將一本黑色的書籍雙手呈上。
老君翻了一陣,眉頭逐漸緊皺,最後將鬼書扔了回去。
和尚撿起地面的鬼書,問道:“到底是何事讓老君如此動怒?”
他多嘴了。
老君瞪了他一眼。
和尚低頭閉嘴。
轉身的時候,老君突然想起下來時看到的畫面,說道:“藏王佛。”
“貧僧在。”
“放一些靈魂轉世投胎吧,都說佛教普度眾生,又何必為難他們。”
藏王佛回道:“老君說如何,就該如何。”
這句話的另外一層意思便是,你本事大,自然你說了算。
老君冷笑,隨即一揮手,一粒光點落在了和尚手上。
“你佛教講因果,我道家講輪迴,這粒明月珠便是因,便是輪。”
“上品仙器!”
藏王佛接過明月珠嚇了一跳,隨即恭敬的說道:“貧僧願放一層鬼怪。”
聽到這樣的話,老君很想宰了他,只是擔心損了功德。
那可是上品仙器啊!
看到對方離開,藏王佛隨即鬆了口氣,這個時候額頭上才顯現出了一些汗水,他有預感對方動了殺意。
看著手裡的明月珠,他隨即笑了。
不虧。
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將鬼書翻開,翻到了前些日子出現變故的那一頁。
上面寫著這麼一句話:陳添,生於天地二零九八零年,死於二零九九九年。
佛教常說,入我教者,不墮輪迴不下阿鼻地獄。
他們之所以敢這麼說,便是因為這本鬼書。
如今鬼書上出現了一個異類,自然會引起藏王佛的注意。
“這個人死後根本就沒有靈魂,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
逢春走到陳添的身邊盤腿坐下。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陳添以為師傅看出了什麼,沒敢答話。
“為什麼你的修行速度這麼快。”
他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大概是我人好的原因,你知道的我為人很好。”
逢春不開心,這分明是在說他不好。
“你覺得師傅對你如何。”
陳添埋頭冥思後,回道:“耿直師兄對我很好,清風和明月對我也很好。”
逢春皺眉,再次重複了一遍:“我是問你覺得師傅我怎麼樣。”
陳添不說話。
逢春一直盯著他,漸漸有些失落,直到聽到他下一句話。
“師傅應該很辛苦吧。”
逢春的雙眼有些溼潤,最後竟然摟著陳添嚎啕大哭起來。
他看了看身後的茅屋,發現沒有什麼影響後,便不停的拍打逢春的肩頭安慰著。
直到許久,逢春才抹乾了眼淚,說了句:“謝謝。”
“黃老道要是有仙人照料怎麼可能會淪落至此。”
“不是以前出現過仙人麼。”
“是啊,數百年前便有一個叫河山道人的成仙了,但是一直沒有他的訊息,也從來沒有回過道門。”
“那人好變態。”
“贊同。”
“我以後會記得道門的。”
“我現在好想你馬上得道成仙。”
“聽說修仙很難。”
“看你的樣子,應該會輕鬆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