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道法大會(四)(1 / 1)
對方攻擊得隱蔽,如此近的距離想要躲開也是不可能的。
一道黃色的泥牆憑空出現,兩者接觸瞬間爆炸,炸飛的泥塊嚇得周圍的凡人連著後退幾步。
郭浩有些意外對方能在如此短的時間施展出土行,而且還是極為高深的土行。
“原來你擅長土行,看來今日是我贏了。”
郭浩的話很自信,他覺得對方能將五行中的一行修到圓滿便已經很不錯了。
沒有人會覺得築基期的修士能將五行初始訣全部練到圓滿,哪怕是其中的兩行都不那麼容易,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才步入築基的小修士。
陳添笑道:“師兄自然是打得過我的,畢竟修為高我一階,從一開始我便這麼認為。”
陳添的聲音不小,周圍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郭浩的修為更高,但場面的情況卻有些出人意料,因為修為高的那人身上沾滿了灰塵,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
郭浩哼了一聲,將手中長劍立於胸口,接著做了一個劍指,長劍在空中一舞然後朝著陳添殺去。
飛劍的速度自然更快,沒了長槍的威脅,郭浩不再有任何忌憚。
陳添皺眉,對方金行也這麼厲害,的確讓人吃驚。
長槍打在飛劍的劍身上,冒出一些火化。
看到飛劍被打遠後,陳添才有心思看向自己手中震動的長槍。
剛才那一劍力道極大。
對方不但將火行練到圓滿,金行也同樣如此。
茶樓裡的付而岱看見這一劍後,肯定的說道:“他敗了,對方不但是精通金行和火行的高手,而且修為還高過他,我敢打賭最多十招,此人必敗。”
付二贊同的點了點頭。
女子有些生氣對方的武斷,當即反駁道:“此人說不定還有些手段。”
付而岱笑道:“小師妹覺得兩年的時間一個凡人能修煉到何種手段,土行圓滿已是大幸,他可不是我們這樣的天才。”
他之所以敢斷定陳添必敗,正是因為知道對方只是一個修行不到兩年的修士,兩年的時間又能練成幾種手段?一種已是萬幸。
小師妹不願理他,像他這種眼高於頂的蠢材,只會讓人越說越來氣。
飛劍在空中折返,再次朝著陳添殺去,劍影憑藉著輕靈朝著他不停的發起攻擊。
這便是大多數修士為什麼會選擇劍做武器的原因。
當然飛劍輕薄適合金行只是其中的一方面原因。
陳添不打算再耗下去了,畢竟虎口處的疼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飛劍與長槍碰撞產生的火花讓人心驚,周圍的凡人卻時不時的拍手叫好。
對方的實力的確很強,但戰鬥經驗並不豐富,換做陳添修為高一些定會以雷霆之力瞬間打敗對方。
興許對方只是一個溫室裡長大的花朵,頂著天才之名卻是一個蠢材。
陳添不喜歡金行,也許是前世的緣故,他更喜歡手拿長槍和別人硬碰硬。
這個想法自然是好的,但奈何身體條件不允許,因為他如今這副身體實在是太差了。
陳添心想著以後一定要好好練練自己的身體,不然將來會吃大虧。
戰鬥分神可是大忌,陳添還有心情想這些,對飛來的長劍竟然毫不擔心。
事實上郭浩給他的壓力遠沒有石鎮遇伏時那三人給的壓力大,畢竟那才是真正的戰鬥。
長槍一舉,再次將飛劍撞開,被修士用靈氣控制的飛劍自然沒有手握的長槍穩。
郭浩看著被撞飛在空中的長劍,腹部靈氣一轉想要再次殺向對方,低下頭時卻發現對方竟然來到了身前。
呼的一聲響。
槍頭已經來到了喉嚨處,柔弱的皮膚被劃出了血跡,郭浩嚥了咽口水,不敢一動。
空中的長劍失去了控制,也跌落在了地上。
陳添笑道:“多謝師兄手下留情。”
周圍的凡人聽到這一句話,還真以為是郭浩沒盡全力,至於陳添可能只是僥倖勝得了一招半式,畢竟在他們的眼中能使出火行的修士一定更厲害一些。
郭浩沒有說話,盯著對方的眼睛後退了半步,想要擺脫喉間的槍。
陳添跟著上前垮了一步,槍尖仍然抵在對方的喉嚨上。
“你...想要幹什麼,還想殺了我不成。”
對方的話讓陳添感到無聊,若不是如今在這遼東城裡,還真以為他不敢殺人?
“自然不敢殺你,天師道的規矩你我都懂,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句,你可以侮辱我甚至是打傷我,但是若讓我的師兄心裡感到一絲不快,我會宰了你。”
這一句話讓清風的心裡莫名的感動,他很好奇陳添為什麼要這麼刻意的保護自己,特別是如此用力的保護著自己的內心。
一道破空聲突然響起,一柄利劍突然朝著陳添的眉間襲來。
錚的一聲響,陳添舉槍挑開飛劍,自己也被一股巨力打得滑行數米遠。
“你想宰了誰?我往生道的門威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挑釁。”
說話之人是郭浩的師兄,名叫衛戰,也是三人的領頭,一位築基後期的修士。
飛劍回到了衛戰身旁憑空而立,劍身發出嗡嗡的金屬聲很刺耳。
衛戰說道:“你這麼能打,不如我們來切磋一下。”
陳添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謹慎的打量著對方,清風明月兩人也在這個時候趕緊來到他身旁,以防一場大戰起。
“修士比鬥,嚴禁旁人出手,往生道的那人壞了規矩。”付二有些不爽這樣的行徑。
小師妹附和道:“那人沒有認輸也沒有受傷,不應該無緣入場打斷比鬥。”
付而岱皺了皺眉,睜著眼睛說道:“那人喉嚨已經見了紅,那小子明顯贏了,既然贏了就不該如此羞辱對方,他自己活該。”
付二說道:“往生道可不是一個簡單的道門,在遼東也是說得上話的,這一次被這麼一個不知名的小道門羞辱了,後面肯定會找回來。”
道門注重威儀,今日一戰的訊息一定會長了翅膀般傳遍整個遼東,到時候有人歡喜有人憂。
場地上,陳添突然笑了笑,拱手道:“在下只是一個築基初期小修士,又如何敵得過這位築基後期的師兄,自然是不敢切磋。”
聽到這樣的話,周圍的凡人鄙視著發出了一些聲音,臨戰而退算什麼英雄好漢。
陳添無視吃瓜群眾的鄙視,心裡想著對方明明修為高你這麼多還要去硬碰硬,那可不是什麼英雄好漢,就是一個蠢蛋。
衛戰有些意外對方如此簡單的服軟,如此他也沒了教訓的理由,想到再過數日便是道法大會,心想也不急於這一時。
看著對方走得如此爽快,陳添有些意外的多看了衛戰幾眼。
如果他這個時候喊打喊殺的衝過來打鬧一番,陳添反而覺得此人不足為懼,如今他如此灑脫的離去,註定這件事情會沒完沒了起來。
但陳添並不懼怕對方的報復,他有這樣的底氣。
清風突然小聲問道:“小師弟為何要這麼做。”
一直以來,陳添給眾人的感覺便是宅,很少與他人接觸,這一次一反常態甚至是大打出手,肯定是有什麼原因的。
陳添看著情緒低落的對方,認真的回道:“我也是一個孤兒。”
清風的眼神隨即變得光亮起來。
他覺得身為孤兒的對方一定是明白了身為乞丐的自己。
三人正準備離去,這個時候做了一段時間看客的小二哥突然衝了過來。
“三位修士,先別走。”
陳添疑惑的問道:“何事?”
小二扯了扯身上的抹布,說道:“你們點的雅菜還沒付錢呢,承蒙一塊靈石。”
明月睜著大眼,不敢相信的說道:“什麼東西要一塊靈石!”
三人可都是窮得叮噹響,一塊靈石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小二嚴肅的看了三人一眼,說道:“難不成我還收你半塊靈石,你給得出來麼。”
小二的脾氣還是那麼差,真不愧是遼東城的店小二。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進行了思想的交流。
“要不跑了吧。”
“那樣太丟人了。”
“還是去吃了吧,一塊靈石還給得起。”
統一了思想後,三人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桌子上放了一盤肉,並不香。
不管怎麼看都不覺得值一塊靈石。
明月起初只是隨意的嚐了一口,後來逐漸停不下來一直動手吃著。
清風好奇問了一句:“好吃麼?”
“一點都不好吃,太難吃了。”
明月手上的動作反而加快了一分。
.......
看到人群散去後,付而岱也沒了喝茶的心思,隨即起身帶著身旁兩人離開。
那個被稱作小師妹的女子走的時候多看了不遠處的酒樓一眼。
她對那個叫陳添的男子越來越好奇。
道法大會五年一開,算得上遼東的一場盛事,以武會友是修士的準則。
隨著時間的臨近,遼東城內出現的修士也越來越多,很多有頭腦的商人便在這個時間大發了一筆橫財。
但這也只是一群小商小販罷了,真正的商人發的不是橫財而是規規矩矩避無可避的大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