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遼東道令(一)(1 / 1)
清風有些氣喘,連續七日的飛行的確很累。
何況他還帶著明月。
“小師弟,要不我們休息一下。”
陳添沒有立刻回答,他體內的靈氣也不多了,後面的路程還需要整整八日的飛行,他們不可能堅持這麼久。
他們需要休息。
但本能告訴陳添不可以停下來,因為他總感覺身後有人在追著他們。
陳添看了看昏暗的天色,說道:“好,找個隱蔽的地方休息一下。”
三人找到一處隱蔽的林間休息,明月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遞給兩人。
“你們好好恢復靈氣,我來守夜。”
一路上明月幾乎沒有動用靈氣,他來守夜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另外兩人閉眼調息。
陳添不敢全身心的恢復靈氣,他很擔心今晚會發生什麼變故,只能用一半心神專注在靈氣的恢復上。
明月覺得小師弟實在是太謹慎了,一路上讓他們全速趕路不曾休息一分一秒,如此的緊迫誰能吃得消。
夜晚有些冷,明月想生火,在想到小師弟的囑咐後又制止了這個想法。
即便是修士也是怕冷的呀。
天上掛著一輪皎潔的月亮,林間有些蛇蟲鼠蟻的叫聲。
因為這樣的聲音,夜晚顯得更加安全。
數個時辰後。
陳添突然睜開雙眼,朝著一個很暗的地方看了很久。
他聽到了一些特別的響動,睜開眼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這晚夜他恢復了一些靈氣。
陳添轉過頭看了一眼守夜的明月,那個傢伙竟然趴在地上睡著了,也許是害怕吵醒兩人,他嘴裡竟然含著一根木棒已阻止自己打呼嚕的習慣。
“真是貪睡。”
陳添搖了搖頭,又抬頭望向天。
月亮不知道去了哪裡消失無蹤,天空呈現出一種黑中帶藍的顏色。
天快亮了。
“也許是我太多疑了。”
陳添閉上眼睛,這一次他將所有的心神都用在靈氣的恢復上,因為接下來還要趕路。
正是這個時候,一道破空聲突然響起。
陳添驚醒,蘆葉槍瞬間飛回到了手裡。
槍身的震動發出了嗡嗡的聲音。
身旁兩人立馬睜開了雙眼。
飛劍筆直朝著陳添射來,在擁擠的林間竟然沒有任何轉向。
對方早已尋到密林間的小縫,等待已久。
錚的一聲響,金屬的摩擦聲驚得人刺耳。
陳添緊緊握住手中的蘆葉槍,想要鎮住槍身的震動。
長劍再一次飛入了密林,尋不到蹤跡。
清風明月兩人這個時候來到了陳添的後背,三人背對著背成三角站立。
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這樣的站位能發現周圍一圈的變動。
清風緊緊的握住手中長劍,說道:“小師弟,來人是金行的高手。”
遼東根本就沒有精通金行的道門,但卻有精通金行的修士。
明月想著這些天小師弟一直提防的原因,驚道:“莫非是往生道的衛戰!”
明月的反應總是那麼遲鈍,陳添很肯定攻擊自己的那人就是衛戰無疑,因為剛才那把飛劍的力道很熟悉。
看了看周圍的密林和不知道躲在哪裡的飛劍,陳添說道:“趕緊離開這裡,飛劍在密林裡的威脅太大,找個平地。”
最開始的時候陳添將休息的位置定在這裡,便是因為隱蔽。
如今這個因素成了對方的利器反而不利。
想要去到平地最簡單的辦法便是飛到天上,這樣視野會更加開闊,也便於尋找平地。
清風想也不想便架起飛劍帶上明月朝著天上飛去,至於後背他可以完全放心的交給陳添防護。
天還未亮,卻也足夠清風看得清楚,在樹頂上踏劍而飛的三人正聚精會神的注視著他。
看著清風冒出了頭,衛戰有些激動的笑了笑。
為了追趕陳添三人,這七日以來他可是不眠不休,為了彌補丹田內的靈氣,他還損耗了三枚回靈丹。
回靈丹可是二品丹藥,價值不菲。
“鄉巴佬們!可以死了!”
衛戰猙獰的笑道。
清風只感覺腦後生風,轉身看去,只見一把飛劍的劍尖即將插入明月的頭顱。
一道棍風由下而上,飛劍被打飛到了天上。
“什麼!”
衛戰有些意外,若是動手的陳添,能挑開飛劍當然可以接受,但這個人確是明月。
明月可還是練氣期。
這時,郭浩突然對著身前衛戰興奮說道:“師兄,那人上來了。”
早已發覺不對的陳添這個時候也飛到了天上,他看了眼明月鮮血直流的雙手,有些佩服。
為了擋下那把劍,明月斷了雙手。
衛戰可是築基後期的修為,而明月手中這時竟還能握住伏虎棍。
他好像天生就會使棍。
衛戰的神情只是驚疑了一會,看到陳添後面色便變得扭曲起來。
“你知道麼,我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如此羞辱過,你是第一個。”
陳添詫異的看向對方,說道:“那麼你是要殺我了?”
聽到這句話,清風不敢相信的看向衛戰。
天師道可是定過規矩,修士之間不可下死手。
衛戰很認真的回道:“你很有自知之明,竟然沒有天真的以為修士之間不可打殺。”
陳添笑著看向對方:“我沒這麼天真,不過很好奇你哪來的自信來殺我,難道你忘了在道法大會時是如何輸給我的?”
想起那個恥辱的時刻,衛戰雙眼充血,咬牙說道:“別再給我說那一天!若不是因為不能使用靈符,我會輸給你?”
衛戰激動的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靈符,嘴角的笑意越來越猙獰。
清風面上的驚恐驟盛,呼道:“小師弟,那是黃色的靈符!”
白色的靈符最多能夠儲存築基修士一擊,而黃色靈符釋放的可是結丹期修士的法術。
結丹修士的法術啊,施展下來三人一定會死吧。
想到了儲物袋中同樣有一張這樣的靈符,陳添趕緊掏出來,笑道:“靈符不止你有!”
這張靈符是在遼東城從三位築基修士的屍體上扒來的。
衛戰看到對方同樣拿出一張黃色靈符,不敢相信的說道:“怎麼可能!黃老道這麼貧瘠的一個道門怎麼會有黃符!”
想到剛才衛戰說的那句話,陳添同樣說道:“我從小到大懷裡都揣著好幾張這樣的靈符。”
衛戰憤怒,突然想到了自己手中的黃符可是很厲害的法,心中底氣更加足了起來。
“那我們就來試一試看誰的靈符更厲害。”
陳添吃驚對方的膽量,也確定對方的靈符是一件不得了的東西。
他對自己手中的靈符完全不知。
“哼,無知小兒。”
陳添輕蔑的看了對方一眼,問道:“你可知我手中的靈符是何物!”
聽到這,明月忘記了雙手的疼痛,奇怪的看了自己的小師弟一眼,他心想莫非小師弟已經知道這張靈符有什麼用了麼。
衛戰遲疑片刻問道:“何物。”
陳添笑了笑,說道:“有一招叫含笑半步癲的高階法術你可聽聞?”
“高階法術!”
五人震驚。
衛戰害怕的看了對方手中的黃符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靈符,他很清楚自己的只是初級法術。
“等等!”
衛戰醒悟道:“你騙我,黃符最多隻能儲存結丹期修士一擊,怎麼可能釋放高階法術。”
連衛戰的師傅大乘期的修士都不能釋放高階法術,又何況一張黃符呢。
更重要的是天地的法術哪有這麼奇怪的名字。
陳添有些沮喪,他並不知道黃符儲存不了高階法術,這一來完全漏了陷。
衛戰發現對方秘密,不再多說,手中靈氣一動,黃符瞬間化為了一縷青煙。
再看衛戰劍指上多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初法,金戈鐵馬。”
劍指一點,衛戰周圍憑空出現了數百道金色劍影朝著陳添三人呼嘯而來。
金戈鐵馬這招法術在初法裡面也算的上頂尖。
天雷訣雖然也算初級法術但是卻抵不住這數百劍影,此時陳添沒了後路,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手中這張黃符。
在得到之時,他便猜想這是一張攻擊的黃符,此時只能希望是一張防禦性的靈符,若是倒黴是一張輔助性的靈符那便真的完了。
黃符化作青煙之後,劍指上出現了紅色的光點。
這是一張火符。
一頭火龍由劍指飛出,盤旋著朝著衛戰三人殺去,期間觸碰到的劍影全部被擊潰。
劍影勝在數量,火龍勝在力量。
眼看火龍殺來,衛戰並不會任何防禦性的法術,事實上他身旁的兩位師弟同樣不會,他們三人都是精通金行的修士。
並不是每個人都是陳添,五行皆通。
在火龍即將達到的一剎那,衛戰突然將身後的兩位師弟提到了自己身前。
郭浩不敢相信的呼喊了一聲:“師兄!”
“你說過的願意為我赴湯蹈火,今日就委屈你了。”
兩人逐漸被火龍吞沒,而衛戰也被餘威擊落在了地面上。
那數百劍影並沒有被火龍全部擊潰,剩下的劍影任然還有一半之多。
清風趕緊施展了土行在三人身前立起了一道石牆。
陳添同樣如此。
劍影擊打在石牆上,發出叮噹的聲響。
起初兩道石牆只是被打出裂痕,最後竟被完全打碎了。
空中仍有數十道劍影呼嘯而來,這個時候處境很危險。
關鍵時候明月站到了兩人身前,準備依靠身上穿著的護甲擋下這些劍影。
陳添和清風很清楚,黃階中品的護甲擋不下這些劍影。
他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