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黃老道危機(一)(1 / 1)
夢一忐忑的看著面前這個男子,神色緊張。
上次遼東道令時,她便將陳添之名告訴過鬼王,她清楚的看到對方得知黃老道出現這麼一個有天賦的弟子後欣喜若狂的樣子。
她猜測鬼王和黃老道有些關係。
鬼王朝著夢一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將對方打倒在地。
這一巴掌很重,重到夢一的靈魂接近渙散。
若不是她的修為到了結丹期巔峰,很有可能死在這一掌之下。
“天坑之外有一個神仙,我進不去。”
夢一跪著走到對方身前說道。
她不知道那神仙是什麼樣的境界和修為,但很確定自己只要出現在對方附近,肯定會被發現。
就像陳添說的那樣。
鬼王對神仙二字並不意外,甚至覺得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
“既然知道那裡有神仙,為何不提前告訴我?難道你忘了往生道和他有仇,萬一對方在天坑內動手怎麼辦?或者對方在天坑外就動了手,而你卻半途離開對方將我的命令拋在一邊?”
這個假設很成立,即便是夢一自己也認為有很大機率發生這樣的事,因為她很清楚往生道和陳添的仇怨很大。
但這裡面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遼東道令剛剛結束,整個遼東都還沒有忘記與鬼怪的那場大戰,若是這個時候她出現在修士的視野之中,會不會成為人人喊打的老鼠?
這一點很容易想到,而鬼王忽視了這一點,因為他根本就不在意夢一的死活。
此時的夢一想到了那個千叮萬囑讓她離開遼東以及在路上發現有修士就讓她趕緊離去的男子,她心裡甜得想笑。
看著對方低頭不語,鬼王心中的火氣總算小了一些。
“天坑的封印快要恢復了,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寸步不離跟著陳添保護他的性命,一直到他得道成仙。”
成仙是一件很難的事,但鬼王好像特別肯定陳添能成仙。
夢一回了一個是,便趕緊離開了。
她有些後悔跟著鬼王辦事,因為對方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這些年來她跟著對方,也知道了一些秘密和目的。
她很好奇鬼王為什麼要收集那麼多有些天賦的修士靈魂,而且他得到那些靈魂也完全不吸,不知道用到了哪裡,更重要的是整個十八層地獄都沒有看到那些靈魂。
她擔心那些靈魂被用到了極惡毒的地方。
......
一月快至,天坑外已經陸陸續續飛出不少的修士。
楊超撫了撫自己的額頭,他感覺大腦裡面丟失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他還清楚的記得贏勾來過,然後將他打暈了,有一個瞎子看到殭屍出現後發了瘋似的跑掉了。
至於那個瞎子是從天坑出來還是從其他地方,他記得不太清楚。
陳添從天坑裡飛了出來,隨行的還有三個人,兩男一女。
這些日子他過得有些暢快,也許是因為在這個世界遇到了一個熟人的緣故,雖然只是樣子熟。
看到楊超,他有些意外。
對方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狼狽,不停的扶著自己的額頭,看起來就像是頭很痛。
“好久不見。”
陳添說道。
楊超有些意外的抬起頭,看向陳添的雙眼不再像過去那麼平淡,反而像一把鋒利的劍。
他彷彿想要把對面那人看死。
“你的修為提升得很快。”
這句話不是楊超第一次說,但這一次和上一次有些不同,因為這一次他是真的吃驚對方修為提升的速度。
陳添看著他,緩緩說道:“僥倖到了結丹期,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一個來自最貧瘠的遼東的弟子,又在最窮苦的東方,竟然能在四年左右突破到結丹期,也就只有他了。
但這也沒有什麼大不了,難道忘了遼東還有一個三年結丹的小妮子麼。
楊超有些生氣往生道沒將事情辦好,但這也只是小事,在他眼中陳添仍然是一個螻蟻。
很多人都認為螻蟻就應該放任不管,因為它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但楊超不這麼認為,因為他是一個不會讓任何威脅成長起來的人,這也是為什麼他在見到陳添的第一面,便極陰毒的給了對方一條會慢慢死去的傷口。
“有些意外來得的確很突然,你天生就比別人更適合修行,這就是你的命,而人要學會認命。天地有很多人都有這樣的命,但他們中很少有人能順利的活下去。”
楊超說道。
陳添沉默了會,因為他不知道對方為何會得到這樣的謬論。
來自22世紀受過高等教育的他,可以以認命二字為論點給對方說上個一天一夜,並讓對方心悅誠服。
但他沒打算這麼做,因為他讀懂這句話裡有一些別的意思。
楊超是神仙,而他是修士,這也是命,某些時候可能會一命嗚呼的命。
陳添有些意外對方在說話的時候又去撫摸了一下額頭。
他說道:“你受了傷?”
話語很冷,沒有絲毫關心。
楊超沒有回答他,因為和一個將死之人沒有什麼好說的。
他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動手。
現在肯定不行,天上還有神仙看著,對方回道門的路上也不行,因為楊超得馬上回天庭覆命。
一個神仙準備親自動手殺一個凡人,而且毫不掩藏自己的殺意,對於那個凡人來說一定非常恐懼。
陳添知道對方不會在人多的時候動手,因為神仙不能殺凡人。
這也是他現在敢明目張膽和對方說話的原因。
楊超收起了白圩劍離開了。
陳添看著他化作了一道白光飛到天上,心中肯定對方一定受了傷。
在天坑外受傷,有意思。
“你和他有仇?”
宋佳突然問道。
她的心思不像清風和明月那樣,用不著陳添解釋,她就看得出兩人的關係是好是壞。
陳添平靜的說道:“是的。”
她提醒道:“和一個神仙有仇不是好事。”
陳添說道:“你關心我?”
她白了對方一眼,掏出短劍朝著天師道方向飛去。
小姑娘面皮薄,陳添心裡理解的很。
剩下的三人朝著黃老道飛去,這一次天坑之行總算是結束。
裡面的天材地寶三人拿的並不多,準確的說是清風明月兩人拿的並不多,因為陳添根本就沒有參與進來。
倒是打了三場架,都算是有驚無險。
往生道派來的弟子幾次被他殺死,這個仇這個怨有些大了,陳添有預感後面會發生很多事。
......
這一天下了一場雨,雨勢頗大。
雨停後整個遼東煥然一新,人們好像忘記了這一年的遼東道令和天坑兩件兇殘的事。
天師道後山的禁地周圍水氣瀰漫,看起來有些美麗。
付而岱跪在洞前,沉默不語。
他的衣服有些溼潤,雙膝接觸的地面形成了兩個水坑。
應該是在下雨前便跪在了這裡。
“起來吧。”
洞內傳來的聲音有些嘆息,付而岱不敢造次,聽話的站了起來,只是眼睛仍然注視著洞口。
付老走了出來,揮了揮手。
付而岱身上的衣服就這樣變得乾淨,那些本該殘留在身上的水漬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何事?”
他問道。
付而岱再次跪下,說道:“請爺爺幫我殺個人。”
付老沒有說話,他有些意外自己的孫子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整個天師道都沒有人敢惹付而岱,誰不知道他是付老的孫子,按理說他不該受氣,唯獨上一次被一個叫南天的鬼怪斷了一臂,算是人生中的第一個挫折。
付老突然看向自己孫子空蕩蕩的手臂,驚道:“你的手臂!”
付而岱身子有些抽搐,模樣看起來甚是可憐,很難想象他承受了怎樣的委屈。
是的,他的手臂又被人斬斷了。
付老點出一道綠光,落在了對方手臂上,接著便看到原本空蕩蕩的地方長出了新肢。
“又是他?”付老沉聲說道:“南天的實力並非想象中那麼簡單,你能活著已經是萬幸了。”
付老本能的以為又是南天動的手,因為只有對方傷害過付而岱,他認為對方因為第一次動手後沒有受到懲罰,所以才敢故技重施。
付而岱搖頭說道:“不是他,是一個修士。”
“修士?”付老震驚,這個世上竟然還真有修士敢對他的孫子動手。
他想到了此次天坑之行,說道:“莫非是遼南那些自命不凡的修士?”
付而岱再次搖頭,咬咬牙說道:“是黃老道一個叫陳添的修士。”
付老吃驚說道:“是他!他可只是一個築基期的修士。”
他記得這個名字,遼東道令時天神便隱晦的對往生道掌門提過,當時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要除掉這個人。
他很意外那個人到現在還活著。
付而岱辯解道:“他不是築基期,而是結丹期,我一不小心被他鑽了空子偷襲,才會斷掉一條手。”
若真的是這樣,那麼付而岱就應該自己去報仇,而不是來求自己的爺爺。
付老很清楚自己的孫子是個什麼德行,他很難過。
一個才結丹的修士竟然將一個結丹巔峰打得回家告狀,這是多麼恥辱的一件事情。
更重要的是此時他的孫子竟然求他出手殺一個結丹期弟子。
他可是渡劫巔峰啊,傳出去得多麼丟人。
付老突然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往生道想殺陳添,神仙也想殺陳添,而現在付而岱也想殺陳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