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陳添回來了(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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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揹著雙手,身著素色衣裳,兩鬢長髮及胸,盯著陳添兩人離去的身影許久。

“還有一人是誰?”

他平靜說道。

法照沒有聽到對方的評價,有些遺憾的回道:“還有一人是長生道的長老名叫無邪,有著元嬰巔峰修為,善使劍,比石落山要強一些。”

他想了想,看到陳添的身影完全在黑夜中消失了才說道:“告訴無邪,有一個善使奇門的結丹初期修士,不日就要取他項上人頭,他若打得過,醉紅樓鐵章殺手就有他的名額。”

掃地僧震驚,因為這位大人給了陳添一個更高難度的任務。

要知道這麼做之後,無邪一定會佈下層層陷阱,然後故意露出破綻,引陳添前去後殺死對方。

掃地僧說道:“大人真的這麼看重陳添?”

醉紅樓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考驗一個修士了,上一次受到這種考驗的,還是未入佛門的凡人法照。

感受到了落在身上的目光,法照笑著對掃地僧點了點頭後,才說道:“師傅,你還沒說陳添贏了之後會得到什麼,那個傢伙極小氣且聰明,這一次殺人我已經告訴他是入醉紅樓的儀式,下一次得給點東西。”

原來這位大人物就是法照的師傅,從裝扮和模樣來看倒不像是和尚,不過也是佛教中人,名為木叉,是醉紅樓的金牌殺手。

幾年前法照在說起陳添時,他便生起了將陳添拉入佛教的想法,但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直到這次因為掃地僧傳來陳添快死的訊息,他才故意設計了這樣的計謀。

他原本以為這件事發生後,陳添沒了道門肯定會同意加入佛教,卻沒想到對方對佛教有著莫名其妙的敵意。

但加入醉紅樓和佛教沒多大的差距。

木叉想了想後,說道:“只要他能殺死無邪,醉紅樓珍藏的所有功法都任他挑選。”

法照驚訝,不確定道:“任何功法?”

他很清楚醉紅樓裡珍藏的都是些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即便是他也不曾挑選過。

木叉點了點頭,說道:“不光是功法,還將他升為銀牌殺手,和你一樣的待遇。”

聽到這話,掃地僧和法照相互看了一眼,眼神裡滿是震驚,要知道銀牌殺手的待遇已經比得上一個普通道門的掌門了。

木叉繼續說道:“對了,阿鼻道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法照說道:“有了些眉目,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鬼怪也參與了。”

“哦!”木叉神色第一次發生變化,說道:“遼南倒是有幾隻渡劫修為的鬼怪,莫非是他們動的手?”

法照搖搖頭,有些擔憂道:“遼南的渡劫期鬼怪有四個,阿鼻道的渡劫期修士也有四個,鬼怪又怎麼可能打得過修士,更重要的是當日那四個鬼怪都沒有出手,所以還有鬼怪和其他人參與進來。”

木叉神色好奇,問道:“鬼怪是誰?其他人又是誰?”

法照神色堅定,說道:“南天,殭屍。”

夜有些安靜。

遠處冒煙的客棧和夜色下飛來飛去的修士,在黑夜中顯眼。

掃地僧提醒道:“已經有修士朝著這邊趕來了。”

木叉望向那些修士,輕蔑的笑了笑,說道:“道門啊,氣數盡了,回吧。”

......

朝著四海城之外的地方走,陳添找到一處林間小溪坐下。

山林有風,發出一些聲響。

對於修士來說,夜晚的冷並沒那麼嚴重,但他還是生起了火。

木柴燃燒後,出現了濃煙朝著天上飛去,不管離得多遠,只要目之能及都可以發現這處濃煙。

幾個呼吸後,夢一從四海城的方向飛回。

“為什麼要給那個掌櫃留下十顆靈石?”

她說道。

陳添很自然的看著她在自己眼前拖鞋然後將腳泡在溪水裡,說道:“凡人生活不容易,我毀了他的客棧,給他一些報酬,很公平。”

靈石在凡人中也有一個換算的比例,具體是多少陳添沒有留意過,但很清楚十顆靈石足夠那掌櫃買下一間新的客棧。

夢一已經習慣對方突然講一些大道理,她說道:“為什麼要點火,我能找到你。”

陳添盤弄著那把傘,並沒有回答。

他點火自然有些道理。

夢一看到對方不打算解釋,她有些不爽的嘟著嘴,雙腳在溪水裡弄出一些聲響。

許久之後,一人憑藉著濃煙找到了這裡。

陳添笑了笑,將傘收好,他玩得有些無聊了。

夢一這才知道陳添為什麼要生火,趕緊將鞋穿好趕到他身邊。

法照笑道:“我很滿意。”

陳添知道對方這句話的含義,殺石落山的確是考驗,也幸虧考驗的是他,換作另外的人可能已經死了,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和尚真的冷漠。

他說道:“那麼我的下一個任務是什麼?”

法照愣了愣,更慎重的看了陳添一眼。

他原本以為對方最厲害的是戰鬥和殺人的天賦,現在看來睿智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追殺你的元嬰修士有兩個,另一個用劍的叫無邪,是長生道的長老。”

和尚說道。

陳添等了數息沒有聽到接下來的話後,疑惑道:“就這樣?”

和尚點頭,說道:“就這樣。”

“殺人之後又是殺人,情報一次又比一次少。”陳添伸腿將火踩滅後,說道:“我可不可以把這一次也理解為考驗?”

他很好奇和尚到底想幹什麼,或者說醉紅樓到底想幹什麼。

法照把玩著手中的佛珠,很自然的說道:“你難道不想殺他?”

“我想。”陳添看向他,說道:“但任務就是任務,上一次是入門的儀式,那麼這一次不該是儀式,生活需要儀式感,但你不能把生活的每個細節都變成儀式。”

法照細細的咀嚼了這句話,最後覺得甚有韻味,他很贊同的說道:“有道理,完成之後你會成為和我一樣的銀牌殺手,我還會帶你去醉紅樓總部挑選一門功法。”

陳添身有天雷訣,對其他的任何功法都不敢興趣,他也沒覺得成為銀牌殺手又有多麼的了不起,事實上他看和尚現在那呆呆傻傻的模樣還覺得銀牌殺手也就這樣。

夢一將眼神中的震驚掩藏了下來,她很清楚醉紅樓的實力,也知道能進入醉紅樓總部這意味著什麼。

因為陳添一直沒有說話,法照猜到了什麼,解釋道:“忘了告訴你銀牌殺手的待遇,每年可以從醉紅樓得到一塊上品靈石,而醉紅樓總部,即便是天上的神仙也好奇在哪裡,裡面的功法比你相信中珍貴。”

沒有假話,沒有誇張,這些都是真的。

陳添突然覺得醉紅樓比任何一個道門都要強大。

他說道:“我很滿意。”

和尚無奈的笑了笑,因為對方又在學他。

.......

等到和尚走遠後,夢一才說道:“醉紅樓的總部在哪裡很隱秘,一旦你去了那裡,就再也不要想著脫離,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知道那個位置的人。”

醉紅樓存在世間已經數百年,在這麼多年的時間裡,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總部在哪,這真的很難讓人相信,但事實確實就是這樣,憑這一點也能說明醉紅樓真的很強大。

陳添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他想了想後,說道:“我沒有其他路。”

夢一看了他一眼,在四海城的時候他也說話這句話。

即然沒有別的路,那還想那麼多幹嘛,悶著頭走下去就好了。

陳添繼續說道:“我不信任和尚,也不信任醉紅樓,但清風明月得救,師傅的仇也得報,算長老應該也還活著,我得去找他,那些想殺我的人還活著,所以我得低頭活下去。”

清風明月明明在天師道很安全,她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用一個救字。

這段時間,遼東恢復了平靜,很多人都已經遺忘了曾經有一個叫陳添的男子,也忘記了以前有一個叫黃老道的道門。

這才不到半年時間,人們的遺忘速度真的很快。

對於修道者來說,半年的時間確實太短,也很難出現多大的變化,但對於受過嚴重創傷的人來說,半年的時間已經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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