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普陀山的奇門(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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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不是很明白這句話,就像不明白一個人為何不能欣賞同樣的風景。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也知道肉包的靈魂從何處而來。

他提起帷帽的黑紗吮吸了一口肉汁,發出呼呼的聲響。

賣包子的店家鄙視的看了一眼,大概是從沒見如此庸俗吃包子的方式,又因為看到了對方有些帥氣的容顏,愣了愣。

“你沒機會嘗一嘗,真的可惜了。”

陳添朝著桌上的紫傘說道:“等以後有機會了也讓你感受一下。”

店家古怪的皺了皺眉,接著謹慎的遠離對方大跨了一步。

他認為這人有病。

長得這麼好看卻有病,可惜了。

這時候,小鎮的某個地方傳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陳添聽到棍棒落在人身上的聲音,裡面還夾雜著女子的抽泣聲和辱罵聲。

紫傘微微的動了動。

陳添看了一眼店家,發現對方在聽到這樣的聲音後,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又開始忙著包子的事情。

是習以為常還是無可奈何。

陳添在桌上放了一些銅錢,扛著紫傘離開了。

既然遇見了就沒有放過的道理。

他問道:“你來還是我來?”

紫傘傳出憤怒的聲音。

“這種敗類,當然是我來。”

夢一似乎對這種事有著天生的敵意。

巷道內,一個瘦弱的小姑娘躺在牆角,她驚恐的看著眼前四個粗狂大漢,極為害怕。

淚水從她眼角流下,掛在下巴處,隨著胸口的起伏搖搖晃晃。

陳添走到了巷道口,看見小姑娘臉色蒼白,眼神慌張,衣衫凌亂。

她也看到了陳添,雙唇一張一合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她沒能發出聲音,大概是太害怕了。

紫傘中冒出一股黑氣,將巷道映成了一種不吉的顏色。

接著四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然後才是一聲女子的尖叫。

鮮血在巷道的地磚上流淌,小姑娘背後的小刀在這時候落地發出一些聲響。

原來她一直都藏著小刀保護自己,雖然以她的身板不可能敵得過四個壯漢,但那第一個撲上前的人一定會受到很大的傷害。

不管切向哪個位置,傷害都很大。

看到她,陳添就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頗有當年他在孤兒院稱王稱霸的風範。

不管打得過還是打不過,不管敵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瘦,都不服輸。

相比較,她的處境還要更危險。

小姑娘謹慎的看著陳添和那把紫傘,她沒有因為對方救了自己,便感恩戴德,甚至說出以身相許的蠢話。

磨難讓她理智。

黑氣回到了紫傘,陳添扛著傘準備離去。

他欣賞對方,也救了對方,僅此而已。

正如那個小姑娘始終警惕他一樣,他也不知道對方是誰,來自哪裡,是好是壞。

地面傳來咚咚咚三聲響。

他回過頭,看到小姑娘額頭通紅,仍然跪在地面上。

那雙飽受摧殘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小嘴上已經乾枯的嘴皮在空氣中顯眼。

她是在還恩。

小姑娘沒有什麼珍貴的東西,只有用力的磕三個響頭。

他一步又一步慢慢的走到她身前,期間不敢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之所以這麼慢是因為擔心任何過激的行動都會讓她擔心害怕。

“有家人麼?”

小姑娘搖搖頭。

“跟我走?”

小姑娘又搖搖頭。

他大概能猜想到小姑娘以前被別人這麼騙過,所以才不願再相信任何人。

這也是為什麼她只磕頭的原因。

陳添從懷中拿出一個儲物袋交到她手裡,又拿出一張毛皮和幾個碎銀子。

“想要好好的活著或者想要報仇,需要的是強大的力量,好好學。”

這句話不只是對她說,也是對他自己說。

小姑娘仍然直勾勾的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帥氣的臉,始終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雙手將那張毛皮抱得緊緊的。

她大概猜到了毛皮上寫的是什麼東西。

從行善的角度來說,陳添做的並不妥當,至少不夠完善。

但惡人無數,可憐人無窮,能殺一個,能救一個,都是緣分,強求不得。

盡善盡美即便是神仙也做不到。

陳添意動,抬起手在小姑娘的鼻子上颳了刮,然後溫柔說道:“保持謹慎是好事,但人活一輩子不能沒有朋友,你可以把我當做朋友,因為我不害人。”

對於這句話,紫傘中的某個女子嗤之以鼻,從天師道離開的這段時間,她清楚的看到某個傢伙化身殺人狂魔,對路途上遇見的所有不良修士或者凡人,都是一槍斃命,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陳添走了,他還不清楚今日這個舉動,未來會發展成什麼樣的故事,而這個故事的結局又是如何更無人得知。

多少年之後,也許會有人感嘆,當年遼南一個小鎮的巷道內,一隻蝴蝶扇了一下翅膀,數年後在人界颳起一場暴風雨。

在陳添的身影快要在巷口消失的時候,小姑娘突然開口說道:“謝謝。”

聲音顫抖,還有一絲害怕。

陳添愣了愣,回過頭,微笑說道:“原來不是啞巴,我叫陳添,你叫什麼?”

小姑娘鼓起勇氣,說道:“我...我叫趙牙草。”

“牙草?”

陳添皺了皺眉,說道:“牙草不好聽,叫六年。”

小姑娘看著對方說完後奇怪的揮了揮手,永遠的消失在了巷道內。

她鼓起勇氣,朝著對方原本站著的位置,再次答了一聲。

“唉。”

從此以後,她便叫趙六年了。

......

出了小鎮,夢一從紫傘中鑽了出來。

她說道:“幹嘛要給她取名字,還叫六年。”

小丫頭吃醋了。

陳添想了想說道:“這是我修行的第六年。”

其實他想說的是,這是他來這個世界的第六年。

因為遇見了一個苦難的女子,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所以給對方取了這麼一個名字。

並不是真的牙草不好聽,只是想要一個紀念。

夢一看著他說道:“你就是這麼給別人取名字的?她要知道你是這麼個取法,還不如叫趙牙草。”

陳添不再說話,取都取了又能怎麼辦。

夢一嘟了嘟嘴,說道:“還有,幹嘛要把你的看家本領給她?”

原來她吃醋的是這個。

毛皮上記載的是天雷訣,是陳添在空閒時寫下來的。

裡面不光包含了天雷訣的修煉方法,還有未來的發展方向,以及如何使法術變得更強大的猜想。

天雷訣的弊端同樣寫在了上面,這一點陳添一直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但心中隱隱有了一些方向。

那就是將自己的肉身變得強大。

施展天雷訣時,流向身體內的電流畢竟是少數,也是能控的,造成的傷害並沒有對敵時那麼大,只要能將肉體變得強大,便可以承受法術的附加傷害。

這一點有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意思。

陳添自然猜到夢一嘟嘴的原因是什麼,他說道:“你想要我也會給你。”

夢一難得露出小女兒家模樣,驕傲的揚起小腦袋說道:“不稀罕。”

她自然不是眼饞陳添這招法術,鬼怪本就不能修行法術,她想要的或許是個態度和解釋。

........

普陀山並不是一個難找的地方,相反還很出名。

很多有閱歷的修士都知道這個地方,甚至去過這個地方,不為別的,只是為了窺探一眼大海的澎湃。

普陀山不是唯一一座靠海的山,確是修士唯一能靠海的地方。

海里有無數的妖或者獸,它們不曾上岸,自然也不希望人類靠海。

以前在靠海的地方,人類修建了很多城池,但最後都被妖作法毀了,到現在只剩下了普陀山下觀海城唯一一座。

有修士好奇過觀海城為什麼能留下,為了這事還調查過,最後得到了一個這樣的答案。

觀海城下關著一隻妖。

沒人知道這個答案的真偽,也不清楚就算是真的關著妖又是什麼妖,他們只知道這個答案有一個佐證。

八月十五的時候,海水暴漲,當天海面會捲起無數的浪潮,此時觀海城四周會出現野獸的嚎叫聲。

聲音悽慘,好像在哭泣又好像在述說。

因此觀海城的人們將八月十五這一天取名為觀潮,很多凡人會在這一天張燈結綵,舉家攜友前往海岸找一個極好的位置觀看這一奇異現象。

修士也同樣會在這一天來到此處。

陳添到普陀山時已是八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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