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殺些人(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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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槍在石道內耀眼,牆壁上的石頭在此時黯然失色。

空中刺耳的噼啪聲響起,迴音在狹小的石道內迴旋。

那位年長的修士終於反應過來了,想要出手反抗,卻已經晚了。

雷槍的速度極快。

所以他只能看著一抹細小的光點在眼中不斷放大,僅此而已。

白色的,挺好看。

一位多年修行好不容易成為元嬰的修士,就這麼死了。

陳添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並吸收了對方的靈氣。

丹田內一下結成了第四顆珠子。

他突破到結丹巔峰本就只差兩縷靈氣,此時凝結本就必然。

那四顆珠子此時突然環繞在一起,莫名的開始旋轉。

這種樣子似乎不只是到了結丹巔峰而已,好像還要準備突破。

沒有人告訴過陳添結丹突破元嬰是什麼樣子,他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但丹田內的變故依舊,甚至越來越猛烈。

夢一從屋內走出來,手上還提著一位裹著浴巾的女人。

她看了一眼修士的屍體又看向蹲在地面的陳添,問道:“受傷了?”

陳添搖搖頭,說道:“不是,但我馬上就得突破。”

夢一神情微異,說道:“在這?”

這裡畢竟是仙運的地盤,萬一有別的人來,會很麻煩。

當然也只是麻煩而已。

兩人的實力已經不同往日,自然不會害怕那些敢於找上門來的人。

除非來人是大乘期或者渡劫期的修士。

但這樣的大能又怎麼可能無聊到關心這些小事。

陳添沒再說話,算是預設。

夢一明白,就地突破可能是不得已而為之,便將手中打暈的女人扔在地上,然後朝著那死去的修士走去。

女人沒被殺死,已經很幸運。

若不是知道陳添有些思慮,夢一一定會殺死對方。

就憑那句好香。

.......

元嬰修為在道門便算長老,實力也會比結丹期強出不少,這是一個分水嶺。

自然是有原因的。

神識只是這些原因中很小的一部分。

結丹期不能施展中級法術。

原因並不是因為丹田內的靈氣不夠充足,而是靈氣不夠凝練。

成功成為元嬰的標誌便是在丹田內塑造元神。

有些文化不高的修士將這個過程稱之為捏泥人。

將丹田內結的四顆丹融合在一起元神便塑造成功,之後元神便會自主修煉,並吸收天地間的靈氣補充損耗。

但是多餘的靈氣並不會儲存在丹田之中,而是全部用來修煉元神,讓元神變得更像一位盤腿修行的修士,這一過程也會讓丹田內的靈氣變得更凝練。

直到元神完完全全凝練成一個人的模樣後,便到達了元嬰巔峰。

所以元嬰修士體內的靈氣基本上維持在一個穩定的範圍,並不會增長。

.......

小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白天。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接著才醒悟到自己是被人打暈的。

想到這她的神色便變得極為緊張,尤其擔憂那個戴著帷帽的男子進去之後會對主子很不禮貌。

她心想著如果那位男子真的冒犯了主子,她一定要將對方的性命保下來。

因為這樣那男子一定會很感激她,說不定還會說出以身相許的話。

於是她開啟了石門,走了進去。

鑲在牆壁上的石頭耀眼,石道的盡頭越來越靠前,隱約可以看到幾個人影。

她看到了一位極年輕的修士正盤腿修行,帷帽的黑紗被捲起,似乎在證明著他的身份。

原來男子是長這樣。

她心裡更加喜歡。

年輕修士的腳邊還有一具屍體,她看了一眼,接著嚇得深吸一口氣,不敢言語。

那具屍體不是主子的護衛麼。

這時候她感受到了一道怨恨的目光落在身上,回頭看去,竟敢是主子。

這是怎麼了?

主子身上竟然僅僅裹著一條浴巾,模樣狼狽,似乎才被人修理過。

誰敢修理薛家人?

此時她終於明白那位男子找到這裡來到底是幹什麼了,竟然真的敢和薛家作對。

也總算知道主子為何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她帶進來的那位男子真的很囂張。

周圍的環境安靜異常,小媛不敢說話,向著主子行了一禮後,懂事的從屋內拿出對方換洗的衣物和隨身的物品。

夢一躺在一旁的椅子上好奇的看著這一切,並未阻止。

丫鬟只是一個凡人,薛夢也只是結丹期,實在沒有阻止的必要。

接著丫鬟細心的為主子穿上衣服,偶爾瞟過對方銳利的眼神,心裡擔憂。

她當然知道自己主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在外面醒來時她也有想過趁機遠走高飛,遠離對方。

但她還是選擇進來了,因為還不知道里面發現了這麼嚴重的事。

也因為離開了仙運,離開了那位主子,她真的一文不值。

正當她在思考時,那位主子雙眼突然變得兇狠,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朝著她胸口刺去。

小媛睜大雙眼,不敢相信眼前的變故,也不敢相信那位主子竟然真的這麼狠心,直接要殺她。

錚的一聲響,那把匕首被一枚簪子擊飛在了地上。

薛夢不爽的看了一眼角落悠閒的身影,問道:“什麼意思?”

這句話的聲音不小,夢一聽後淺眉逐漸緊皺。

她看向對方,極為不悅的說道:“我似乎提醒過你,不要發出聲音。”

說完這句話後,她看了一眼陳添,發現對方並沒有受到影響,仍然專注突破,心中才放鬆下來。

丫鬟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身旁還有一位悠哉的紫衣姑娘,不是進來的時候她不夠細心沒有發現,而是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除非對方願意,不然真的難以發現。

薛夢輕蔑的說道:“我好像也沒答應過你要保持安靜,更何況我殺我的奴婢關你何事。”

這句話說得很囂張,當然也沒有毛病,但奴婢也是人,誰又有權利剝奪他人的生命?

小媛在這個時候已經嚇趴了,她雙眼帶著淚珠,震驚的看著自己的主子,然後不停的往後退。

夢一將飛回來的簪子重新插到了頭髮上,因為不熟練,仍然是歪的。

她和丫鬟才認識,沒有感情,也不喜歡對方,但仍然選擇出手救對方,只是因為那位叫薛夢的女人過於討厭了。

如果可以殺了這女人該有多好,那麼也不會生氣。

但不能。

陳添人仍然在突破,這個時候安靜和安全最重要。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打破這種安靜的環境,她不介意殺人。

即便陳添說過,這個女人很重要。

薛夢早已看出眼前這女鬼怪心有忌憚,不敢殺她,也知道對方決不許任何人打擾年輕男子的突破,雖然鬼怪和修士在一起讓她很疑惑,但只要知道這裡面的利害關係,她有信心將兩人耍得團團轉。

薛夢得意的笑了笑,然後撿起地上的匕首,說道:“我知道你不會殺我,事實上你們也不敢殺我,與我薛家作對的人,從來沒有什麼好下場。”

赤裸裸的威脅,她有說這話的自信。

接著她不再留意對方,一步又一步朝著丫鬟走去,手裡的匕首閃著寒光。

她一定要殺了丫鬟,因為對方帶來了兩個敵人。

場面讓夢一為難,因為對方似乎沒打算打擾陳添突破,只是針對那個丫鬟,那麼她逼不得已殺掉對方的條件好像沒有成立。

所以也沒有動作。

丫鬟當然知道自己主子準備幹什麼,她怕死,但此時反而平靜。

大概是已經知道結局,所以心中生不起任何情緒。

她本是一位農家小姑娘,因為嚮往更美好的生活,想要更尊貴的地位,所以才來大城市裡打拼。

她覺得有這樣的想法沒有錯,只是臨死的時候,想起過往的一些做法和手段覺得不對。

那些美好的生活和地位終歸還是要靠自己雙手獲得,攀龍附鳳或者走所謂的捷徑都是錯的,也是無意義的。

如果上天願意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一定不會再選擇這麼做。

只是現在才想到這些,已經晚了。

她閉上雙眼,心想就這樣結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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