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夢一的身份(四)(1 / 1)
“我很好奇,你為何選擇這個地方與我們作戰,之前我以為你會憑藉著霧氣隱藏身形進行偷襲,現在看來不是,莫非是你準備向我們繳械投降?”
他從懷中摸出一把飛劍說道。
陳添走到了某個地方後便停下了,說道:“我很清楚繳械投降無用,也知道要殺我的人不是你們,而是其他人。”
他更加好奇了,看了一眼與陳添之間的距離,疑惑道:“那麼?”
這個距離在元嬰初期修士的神識範圍內,他很清楚,也因此疑惑。
因為對方似乎真的想和他們動手。
憑什麼?
膽識?
陳添說道:“如你所想,動手而已。”
他身後的四位元嬰修士突然笑出了聲,似乎對這個答案很無語。
一位元嬰初期準備對五位元嬰後期動手,這本就無語。
“年輕人,我真的佩服你的膽氣。”
“或許你有些能耐,甚至能夠以弱勝強,但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能以弱勝強的可不止你一個人。”
他們說了一個事實。
皇室的軍人比道門的修士更強,因為能成為軍人本就不容易,必須從千萬人中脫穎而出,所以他們已經屬於強者那一類。
在元嬰初期的時候,他們便打敗過元嬰中期,甚至是後期,所以很自信。
陳添看了他們一眼,很平淡,回了一個字。
“哦。”
因為不好奇,也不覺得重要,本就是生死相爭,打就對了。
五人愣神,對這一個字的回話,很詫異。
畫面開始變了。
陳添身上突然出現白色的電流,在黑夜下極為耀眼。
濃霧在電流的作用下,旋轉,不安,最後四散逃去。
原本安靜待在湖面下的魚兒,因為感受到了恐怖的東西,很是驚恐,湖水一下炸了鍋。
下一秒,五柄白色的長槍出現在空中,很是閃爍。
五位修士終於慌了。
他們何曾見過這樣的法術,又何曾見過這樣的陣仗。
“趕緊禦敵。”
“對方實力不弱。”
“土行法術!”
慌亂之後,中間那位將士振作起來,招呼著眾人準備防禦。
然而遲了。
雷槍已經動了。
他們只能看見五個細小的光點在瞳孔中不斷放大,僅此而已。
湖面在這時徹底炸了鍋,無數的魚兒像是在湖水內見到了地獄的魔鬼,瘋了般躍到空中,然後重重的落下。
就像往大火燃燒下的鍋中下餃子一樣,炸起的湖水很高。
接著,周圍又恢復了安靜。
那些魚兒重新回到湖水內,因為感受不到那種死亡的氣息,很快便忘記了。
忘記了剛才發生的種種。
五位修士躺在地面上如同死物,偶爾身上會閃起一絲電弧,因此抖動。
陳添慢慢的朝著五人靠近,平淡說道:“我的以弱勝強和你們不同,在結丹期的時候我便殺過元嬰巔峰,所以,殺你們真的很簡單。”
他自然不是自言自語,而是對某個人說的。
五人中還有人活著。
活著的正是那位領頭的將士。
他艱難的站起身來,幾息後又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在最後那一刻他施展了土法,在身前立起了一道石牆抵擋住了大部分攻擊,但雷槍仍然穿透了石牆攻擊在他身上。
此時,他只感覺丹田內的靈氣已經混亂,甚至盤膝在裡面修行的那個小人,模樣也變得扭曲。
他真的震驚,因為對方的法術竟然能夠擾亂靈氣,攻擊丹田。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但他還活著,這是幸運,也是不幸。
“那是什麼法術。”
他問道。
之所以會問,只是想要死得瞑目而已,他不認為對方會放過他。
陳添走到他身邊,並未動手,而是從另外四個將士身上收颳了四個儲物袋,放在身上後,又吸收了他們的靈氣。
他感覺丹田內的靈氣發生了一些變化,更柔和並且堅韌。
元嬰期修士體內的靈氣基本上是固定的,他已經知道了,也明白這個階段修行的是質量。
他看了對方一眼,平靜說道:“天雷訣。”
活著的那位將士很滿意的笑了,他的神情也是在告訴對方,可以動手了。
這時地面上有些特別的響聲,就像拍掌的聲音。
但他知道這絕不是拍掌。
他尋找著看去,看到了還在地面上不停拍打的魚,猜想到應該是那時候躍出水面時,運氣不好落在上面的。
它想要重新回到水裡去,所以拼了命的扭動著身軀。
為了活著。
他看了一眼身旁頭戴帷帽的男子,對方這時一步又一步朝著那條魚兒走去,然後輕輕的將它捧在手裡。
魚兒很安靜,只是努力著張著嘴大口的呼吸。
接著男子將魚兒輕輕的放回到了湖泊裡。
湖面起了一道漣漪,轉眼那魚兒便消失了。
“它為了活著,可以如此拼命,我也見過鬼怪為了復活,想進一切辦法,能活著又有什麼不好?”
陳添轉過頭,看向他說道。
他驚的吸了一口氣。
這是什麼意思?
殺人時極為果斷,救魚時又如此仁慈。
能在殺戮之時保持本性,對方似乎不像是心狠手辣之人。
但他還能活下去麼?哪怕是對方放了他。
脫離遼北,或者加入最近有些聲望的正義盟,都是可以活下去的。
腦補完這些畫面,他突然震驚看向陳添,用一種驚恐的語氣問道:“你......是不是故意留了我一命。”
陳添看向他,簡單的回了一個字。
“是。”
竟然真的是這樣。
他苦笑一聲,長嘆一口氣說道:“你想知道什麼?”
他知道對方不會平白無故的放他一條生路。
陳添背對著他,看著天際那抹黑已經開始變藍,甚至有些魚白色,說道:“誰給你的任務,目的是什麼?”
他盯著對方的背影,遲疑片刻後,還是問道:“我真的能活下去?”
陳添並未回頭,直接說道:“和魚一樣。”
他看了一眼湖水,眼神飄忽之後,還是說道:“任務是胡將軍給的,而他的目的......”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一道呼聲。
一柄飛劍出現在空中,真的很美,它在黑夜中拖著長長的,明亮的尾巴,像明星。
對於那位將士來說,這真的很醜。
陳添回過頭看向那位將士,發現對方已經死了,他很怒。
那柄飛劍回到了主人手裡。
是一位身披鎧甲的將軍。
“你便是胡將軍?”
陳添試探著問道。
因為除了這個人,他再也想不起任何人。
他已經用神識打探了對方的修為,很強大。
但比薛雨還要差一些,對方的修為應該是在大乘巔峰。
胡將軍輕扶了飛劍,並未解釋自己的身份,只是自顧自的說道。
“這是天階下品的飛劍,名為落日,陪我殺過很多人,也跟著我迎戰過不少渡劫期的修士,雖然戰敗,卻也敢亮劍殺敵。”
他站著的位置瞧好在元嬰初期修士的神識之外,這樣做的意圖很明顯。
他要戰。
早在兩日前,他便安排了計劃,交代了任務,也自認為自己的安排天衣無縫。
唯獨有一點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有獨戰五位元嬰後期的力量,這真的讓他意外和震驚。
好在楚王帶來了口諭。
他知道那句口諭並不簡單,內在的意思便是讓他親自動手。
原本他還不悅,認為對付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和元嬰中期的鬼怪根本不需要他動手,但現在看來,楚王的眼光的確獨到。
畢竟是仙人。
此時有風起。
伴有殺意。
陳添已經感受到了這股殺意,很強烈。
他從懷中拿出蘆葉槍,很認真的看著對方,同樣說道:“這是地階上品的長槍,名為蘆葉,陪我殺過很多自認為很厲害的敵人。”
除了戰,別無他法。
胡將軍抬頭看了一眼天際快要出現的魚白,很認真的說道:“還好,來得及,只需三招,我便能殺死你。”
這句話,說得真的很狂妄。
也是事實。
楚王說過天亮之前皇城要安靜,那麼就一定要安靜。
這裡距離皇城三十里,發生的戰鬥也足矣讓皇城內的某些人知道什麼,所以為了絕對的安靜,他必須抓緊時間動手。
第一招便得是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