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誰是巨擘(九)(1 / 1)
中年男子搖搖頭,很是無奈道:“你知道的我一定會來,原本想要救的是你,卻沒想到要死的會是我的父親,我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見面,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發現不對時我已經拼了命的朝這裡趕,還好不算太晚。”
要是換做別人說這段話,陳添一定不會信,畢竟兩人是父子,但對方這麼說,他一定相信,因為他叫薛起。
陳添甚至明白此時對方為什麼要對他說這段話,是在解釋,是在挽留兩人之間的情誼。
“你不必解釋。”
陳添將蘆葉槍鄭重的放在地上,很是平靜的說道:“我相信你,但他應該死,剛才的攻擊若是沒有他抗下一大半你也擋不下來,你應該明白。”
聽到這句話,薛起只覺得心中極為苦澀,早在龍泉城的時候他便預感過這少年極不一般,只是沒想到他還是小瞧了對方,那些藍色的美麗光芒的確是他今生見過的最為恐怖的攻擊了。
他擋不住。
“但他是我的父親,是我的親人!”
這句話很是平淡,卻極有力量。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老頭已經很多年沒聽到自己的孩子這麼叫他了,此時聽到不由老淚縱橫,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他已經不再年輕,甚至清楚的知道自己壽元不多,膝下有一兒一女,薛雨早已經和那個男人私定終身脫離薛家,而薛起......
薛家需要薛起來繼承,也只能對方來繼承。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從薛起很小的時候,他就教對方如何管理家族,如何煉製法寶,薛起也很聰明,任何技巧都是一點就透,薛家所有孩子當中就屬薛起最為勤奮。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深得他心的孩子,卻突然有一天告訴他對薛家背地裡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感到絕望,對薛家打壓同行的做法感到不恥,他要脫離薛家,要與那些普通的平凡匠人一起追求煉器大道。
這種話簡直是離經叛道,一個大家族能在天地屹立,並超越無數的道門,靠的是什麼?不就是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老頭不解更是無奈,他覺得自己最為疼愛的孩子簡直是大逆不道。
矛盾爆發之後,薛起走了。
一別多載,再見時父子倆都老了。
此時聽到對方叫了一聲父親,老頭多年來所有的委屈和抱怨都化作了淚水和著雨水流下,他看向薛起的眼裡只剩下了一種情緒,滿滿的全是愛意。
雨夜下,薛起走到老頭身邊,伸出僵硬的手將自己的父親扶起,看著已經白髮蒼蒼的父親,心裡生出萬般悔恨,閉眼深吸後,他輕聲說道:“父親,不打了,好麼?”
老頭抬頭看向他,許久,蒼老的眼裡滿是身不由己,幾息後搖頭嘆息道:“不,還得打。”
話音剛落,漆黑的幕色裡出現了五位黑衣人,他們身上的裝扮是薛家最為高階的侍衛打扮。
五人將陳添團團圍住,下一秒似乎就要動手。
薛起很是憤怒,拉著老頭的手甚是用力,他怒吼道:“為何還要動手!別人都已經選擇放過你了,為何還要動手!”
他不懂,真的不懂,更不信自己的父親是一位如此不懂恩德之人。
老頭看了一眼皇宮更深處的方向,用神識感受了一下了那裡始終淅瀝瀝的細雨,低下了頭。
這場戰鬥得打,而陳添必須得死。
......
“他明明和楚王不對付,為何要如此盡力為你做事?”
老僧與楚王站在房簷下,躲避著細雨,很是不解道。
“薛家的先輩是那人的徒弟,他們自然是幫著那人,也應該和我不對付。”
楚王面帶微笑,舉手投足間很有雅意,說道:“但這裡是人界,是遼北,是皇城,而薛家是我的臣子,他不敢給我動手的機會和藉口。”
這就是他的道理,也是薛家得聽命的道理。
老僧像是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說道:“但五位大乘期的修士殺不了陳添,你應該清楚,連那位胡將軍都差一秒死在他手中,更何況他們。”
聽到這句話,楚王便想到了老僧之前話的那句胡將軍會死。
現在總算是信了。
元嬰修士每突破一小階段,體內的靈氣在數量上並不會發生變化,但在質量上能得到很大的提高,這種提高能讓修士發揮更為強大的力量,甚至施展更為厲害的法術。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中級法術都只有修士步入了元嬰期才能施展。
他知道陳添那招奇門到現在才步入了中級法術的行列,由白變藍,只能是因為性質上發生了變化,而非形態。
在湖泊戰鬥的那一晚陳添突破之後便已經在嘗試使用這招中級法術,這隻能說明一點,他早已經學會了,只是因為體內靈氣質量的問題才一直無法施展。
這真的讓人驚奇,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人?
“那招奇門來自佛教?”
楚王對這招奇門很感興趣,便問道。
他知道陳添現在是醉紅樓的殺人,而醉紅樓屬於誰,他很清楚。
老僧搖了搖頭,肯定道:“那不是奇門,也不是來自佛門。”
楚王皺眉,對於這句話很是不解,因為這很矛盾,以眼前這位天地巨擘的能耐不該說出這樣矛盾的話才對,他看向老僧眉心中那顆紅點,問道:“何意?”
老僧面色突然凝重,他想起了自己見到陳添的第一個夜晚,那一晚對方動了手,那時候天眼便發現了陳添遠超於修為的強大。
“鴻鈞得證五道,化身天道時也將這五道變為天地最為基本的元素,如今道門修士多是修行這五道延伸下的五種法術,以後成仙時也多是證得五道之一,因為是基本元素所以證道也更為簡單,五道之外被稱為奇門,簡單說奇門不是天地的基本元素,證道更難,威力也不該更強。”
這些話在天地算是隱秘,但對於兩位這樣的大能來說,算不上什麼隱秘。
“沒有人比我更為清楚金木水火土這五道的關係,你應該明白我和鴻鈞是什麼樣的關係。”
楚王盯著老僧,直接說道:“你說他這不是奇門,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那不是火法,也不是五種法術中任何一種,甚至不是五種法術中任何兩種或者三種的組合,這一點我最為權威。”
老僧笑了,很突然,將一旁的楚王笑得一愣一愣。
“可我有天眼啊,我的話也很權威。”
“那你說說看!”
“這是凌駕於五道之上的新法。”
.......
五位都是大乘期修士,陳添已經可以用神識預判出來,雖然具體說不出到底是大乘期哪個階段,但他可以很確定五人都比那位胡將軍要差。
差得不止是一星半點。
但五人加在一起的實力要比那位胡將軍要強。
在湖泊大戰的時候,陳添因為修為突破感受到了體內靈氣的質變,他有想過將天雷訣進行性質上的變化。
這個想法由來已久,甚至在遼南的時候他就生出過這樣的想法,並且嘗試過。
只是失敗了。
他與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不同,他見過雷,也清楚雷的威力。
這個世界從未打過雷,今晚是第一次。
威力的確強大。
天雷訣也終於提升到了中級法術的階段,順帶著連他的爆發性速度也跟著變強。
他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發現遍佈在身上的雷電有強化細胞增強體魄的能力,以往只是天雷訣太弱時間太短,這樣的強化微乎其微,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天雷訣強化之下,增強的不只是他的速度還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