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再回黃老道(一)(1 / 1)
皇城外。
幾人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那尊萬丈大佛,無不震驚。
對於眼界不高的普通修士來說,這樣的偉力堪稱毀天滅地。
“多謝佛子相救。”
胡貴妃朝著年輕僧人恭敬一禮後,說道。
她常年居住在宮中,每過十年都會見到這位過去佛門下的佛子,雖然兩人沒有過一次交集,但算是有了一個眼緣。
年輕僧人擺擺手,很是隨意的說道:“無需道謝,都是你命中福深,與我無關。你姐弟倆關在遼北也的確有許多日子,這次能夠逃脫,未來可有什麼打算?”
胡貴妃嘆息一聲,搖頭很是無奈的說道:“逃的了一時逃不了一世,以楚王的脾氣和手段,我們仍然會死,只是時間罷了,但不管怎麼說都要多謝佛子,不是你的話,我可能一輩子也呼吸不到外面的空氣。”
說完這句話,胡貴妃和那位胡將軍相視一笑,似乎對於未來會發生的事情,不懼。
“原來是擔心的這個,那可得讓你們高興得暈過去,楚王已經死了。”
年輕僧人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事,在說的時候語氣又特別的肯定。
兩人震驚不語,深深嘆息,覺得這句話很難相信,那可是楚王,真正的仙人,一招能殺死十萬將士的存在,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死了。
更何況,誰敢殺仙人?
誰都能瞧出來,楚王和天庭肯定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殺了楚王難道不怕引起天庭的怒火?
對於兩人的奇特情緒,年輕僧人渾然不覺,也知道兩人不相信的原因,卻沒有必要解釋,他將目光移到了另外三人身上。
“我信。”
陳添對上年輕僧人的目光,很平靜的說道:“那尊大佛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溫暖祥和,但越厲害的東西往往越為內斂,我知道楚王絕對不會在那樣的攻擊下活下來。”
說到那尊大佛,陳添就想起了那位搖搖欲墜的老僧,他知道那尊大佛一定是對方的手段,只是很好奇一直待在楚王身邊看起來兩人關係還挺不錯的老僧,為何會動手,又為何會在天亮時動手。
年輕僧人好奇看向他,笑眯眯的說道:“你說的真對,事實就是這樣,那你又有什麼打算?”
陳添看向僧人潔白的額頭,直接說道:“我還要去趟皇宮,因為我答應過一個人,要給他帶一件東西。”
年輕僧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問道:“什麼東西。”
“定顏珠。”
聽到這三個字,一旁的胡貴妃神情一愣,然後自然的從脖子上取下一根項鍊,上面掛著的便是一顆潔白如玉的珠子。
“皇室只有一顆定顏珠,一直佩戴在我身上,你若是需要便拿去。”
定顏珠並不是什麼不得了的法寶,只是有一些奇特的妙用,這些妙用對於女子來說十分有用,所以她此時願意拿出這顆珠子,陳添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並沒有接過珠子,而是從懷中拿出一個儲物袋說道:“這是五位大乘期的儲物袋,裡面的東西也值數萬靈石,就當我在你這裡買的。”
胡貴妃對於少年的行為不得其解,覺得對方實在是太過於計較這些,且不說他進入皇宮為她弟弟攻入宮內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更重要的是在最後時候,若是沒有他們三人在場,兩姐弟怕是已經死在了楚王手裡。
更何況能夠自由,對於胡貴妃來說真的比什麼都重要。
胡貴妃將定顏珠放在少年手裡,絕美的容顏瞬間發生了變化,皺紋增加,皮膚變暗,頭髮上甚至出現了幾根蒼白,她笑道:“就當是我送你的。”
說完這句話後,她朝著年輕僧人點頭致意,然後和那位胡將軍朝著某個方向離開了。
“卸下了偽裝,胡施主變得更漂亮了。”
年輕僧人感嘆著說道。
看著已經消失的背影,陳添並未多說,只是將對方的恩情記上了。
“聽說桃花談的獲勝者可以向佛子提一個問題?”
宋佳認真的看著年輕僧人,突然說道:“她剛才叫你佛子,對吧。”
年輕僧人愣了愣,點頭承認道:“的確是我,按理說這次桃花談並沒有獲勝者,但看著那個包子的份上,有什麼問題你問。”
宋佳看了身旁的陳添和夢一一眼,並未說話。
她的意思很明顯,希望單獨問年輕僧人。
這次遼北之行,宋佳的目的便是見到佛子,並希望對方能解答一個問題,如今因為皇宮的一場大戰,桃花談毀了,獲勝者的獎勵也毀了,她有些遺憾和懊惱,原本已經放棄了,認為事情也就這樣了,卻沒想到那位佛子竟然就是她進入遼北的第一天見到的年輕僧人。
陳添和夢一很自覺的離開了,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直到宋佳完全消失在他的神識中,兩人才停下。
確定兩人走遠後,宋佳才鄭重的看向年輕僧人,直接說道:“我想知道一頭驢的位置。”
.......
“你猜姐姐會問什麼?”
坐在某處石塊上,夢一懶散的問道。
想到之前在皇城時自己衝動的抱住對方,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少年,直到確定對方沒有看自己,臉才紅了起來。
陳添望著天,想也不想便回道:“不知道,很好奇,但不重要,因為偷窺別人的秘密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夢一覺得對方的想法和自己不同,便撿起地面上的一根細小乾草,朝著少年的臉上,捅了捅,不滿道:“你不用帶帷帽了麼?”
陳添轉過頭看向她,說道:“沒有必要了,我還活著的訊息應該已經傳了出去,他們都知道我還活著,也沒有必要再隱藏下去。”
“陳施主的確沒有必要再隱藏下去,事實上幾日後就會有各方勢力前來查探昨晚宮內發生的事情,你的身份包不住。”
年輕僧人緩步走來,伸出一隻手,說道。
握著那隻稚嫩的手掌,又看了一眼比自己年歲還小些的僧人,陳添在拉扯之下站起身來說道:“她人呢?”
年輕僧人有些意外對方會問出這句話,瞧了對方一眼,道:“宋施主已經走了,她叫我給你轉達一句話,天師道有好人也有壞人,不要一概而論,更不要傷及無辜之人。”
她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陳添朝著自己正對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問道:“她問了什麼?”
一旁的夢一咦了一聲,神情似乎在說你剛才不是說偷窺別人的秘密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麼。
陳添理所應當的回了一句,“她不是別人。”
年輕僧人搖了搖頭,直接回絕道:“那我也不能說,這是對她很重要的事情,不過我勸你最好離她遠一點,如果能夠老死不相往來這是更好不過的,對你對她都是好事。”
陳添抖了抖背後的灰塵,並未理會這句話,而是好奇問道:“你說你師傅能看清世間萬物,但好像你也看得清。”
年輕僧人呆了呆,很奇怪對方沒來由的會問出這句話,醞釀了半天后,才開口說道:“這麼說也對。”
陳添直接問道:“是因為額頭上那顆紅點?”
“對......不對......”
年輕僧人下意識回道,便立馬發現了不對,又趕緊改口,慌亂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出家人的模樣,這讓年輕僧人很是惱火,怒說道:“你說事情能不能不要從這裡一下子跳到那裡,這會讓我胡亂說話。”
陳添看了他一眼,很是平靜的說道:“出家人不說誑語,不然就是犯戒。”
年輕僧人語塞,想到剛才自相矛盾的那句話,盯著對方咬牙切齒道:“我是看在那個包子的情面上才好心提醒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害我犯戒,小僧不會再幫你,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這句話,年輕僧人便轉身朝著某個方向離去。
“他走了。”
夢一提醒道。
陳添嗯了一聲,看向南方,平靜說道:“我們也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