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再回黃老道(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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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是來找我,是什麼事?”

陳添收回手,將髮簪取下,面色平靜說道。

男子從懷中拿出一塊普通的布料遞到少年受傷的手上,簡單說道:“就是來見見你,僅此而已。”

陳添心裡鬆了一口氣,然後自然的用布料將傷口包裹,他知道這是男子故意表露的善意,希望他和那位女鬼怪不要誤會。

事實上從一開始,男子就沒有流露出任何殺意,之所以會造成眼下的局面,完全是因為男子強大的實力和身上自然散發的狂意。

那股狂意真的很嚇人。

“那我可以走了麼?”

陳添問道。

男子愣了愣,猛然發現掌心接觸少年的肩膀因為剛才的事情已經被汗水打溼,無奈笑道:“你可知道因為我的不喜歡,你錯失了多大的機緣,而我的不喜歡又是因為什麼?”

說完這句話,男子雙眼銳利看了一眼夢一。

不管在哪裡,鬼怪都不被人待見,與鬼怪同行也是被天地厭煩的。

天地對鬼怪的風評原本就極差,男子不喜歡鬼怪,自然更不喜歡與鬼怪同行的人。

陳添看到了男子故意流露出來的眼神,沉聲說道:“我不太在意自己失去的東西,只希望能珍惜眼前擁有的東西,所以機緣之類的自然就好,鬼怪的前世也是人,更何況她馬上就要轉世為人,你的傲慢與偏見不會改變我的主意,哪怕你是我見過最為強大的人,我也......”

男子有些震驚對方突然轉變的態度,他多看了女鬼一眼,並未覺得哪裡值得少年如此珍視,想到剛才那句馬上要轉世為人的話,他對少年的能力重新定義了一番,但也如此而已。

“你也不會因為我口中的機緣選擇拋棄她對吧,我知道你想說這個,我突然喜歡上了你,但還是不夠。”

男子打斷少年的話,伸出手朝著不遠處的一顆樹木一指,白色的電流湧現,在空中凝結成雷槍,朝前湧去,下一秒電火雷鳴,樹木隨即燒作焦炭。

陳添震驚看向男子,雙眼睜大,神情極為不安,問道:“你從哪裡得到的這門法術!”

男子微微一笑,劍眉因此扯動,“我一直在好奇你的法術憑什麼能獲得功伐第一的稱讚,直到因為施展得多了,才發現其中的妙處,就好比這顆樹木來說,火法也能將它燒著焦炭,但卻得由外到裡,並且需要持續更多的時間才能造成這樣的效果,而天雷訣卻不同,它能遍佈整個樹木內外,瞬間產生效果,想想與修士對敵時,一招能攻擊身體內部的法術,一定會很嚇人吧。”

男子對天雷訣的理解還是不夠,他並不知道,天雷訣影響的並不只是身體內部,連最為重要的丹田也同樣會受到影響。

但他這句話仍然沒有解釋是如何學會天雷訣這招法術。

幾息間,陳添想起了他救過的那個弱小女子,趙六年。

那位柔柔的卻又堅強的想要活下去並對一切未知謹慎的女孩,只有她會。

“你殺了她?”

陳添語氣突然變得陌生,身上也隨之爆發出無窮的殺意,蘆葉槍憑空出現,以詭異的速度架在男子脖子上。

一旁的夢一發出一道深吸聲,有些意外場面的變化,片刻後她也同樣想到了那位可憐女子。

男子極為吃驚少年情緒的變化,也有些心顫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殺意,他並不知道少年因為什麼會做出與剛才截然相反的舉動,若是知道是因為一個無關的可憐女子,他一定會馬上改變主意帶對方去見自己的師傅。

“我不知道你說的她是誰,但我絕不會因為一門法術去殺人,哪怕你的法術的確有些不同。”

男子面色平靜說道。

他還不至於害怕一位元嬰修士。

四目相對,幾息後陳添收回了蘆葉槍。

他從男子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誠,自然也相信對方沒有說謊,只是對天雷訣的洩露還是很好奇。

看著槍尖從脖子上移開,男子始終平靜,然後朝著某個方向抬起了腳步,準備離開,期間想到了自己主動請纓下界調查的事情,開口說道:“你在遼北的確展現出了不錯的戰鬥能力,我也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甚至連你和誰有仇,我也知道,雖然我不太喜歡修士和鬼怪處在一起,但還是想善意的提醒你,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必急於這一時。”

陳添極自然將手中的簪子戴在夢一的秀髮上,回過頭瞥了男子一眼,想了想後還是解釋道:“只爭朝夕,才能不負韶華。”

........

春雨使大地青綠,勤勞使人敬佩。

春季剛去,遼東便染上了整片的綠,不論什麼季節,遼東都是極美的。

距離上次來遼東已經很多年了,法照心裡有些感觸,走到某處小林裡停下,彎腰捧起一旁清澈的溪水,喝上一口甘甜。

他不是很著急趕路,因為距離五年之約還有兩年的時間,即便知道那位少年有可能會提前動手,但也不會快到連他都趕不上。

“聽說遼北發生了一些大事?”

溪邊響起了一道聲音,木叉沿著溪畔緩步靠近。

法照看了一眼自己師傅不太愉悅的面孔,心裡猜測著一些東西,“楚王被殺了,是過去佛動的手,他已經化凡成功,並且成了佛門第一個佛祖。”

和尚用極濃縮的話語,將發生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聽到最後一句話,木叉的神色更為不悅,因為佛門的第一個佛祖竟然不是他心裡一直尊敬著的現在佛,他真的很不開心,但這並不是他不悅的主要原因。

對於現在佛門下,別的兩個佛門任何一個出現佛祖都對他們極為不利,因為到現在為止他們仍然沒有現在佛的訊息,若是這個時候那位過去佛打算整合佛門,他們真的沒有任何實力抵抗。

這才是他最為擔心的事情。

“那位楚王可是天帝的分身,過去佛真的下得去手?”

木叉好奇問道。

大戰時法照一直就在皇城附近,那場大戰他看的清清楚楚,他也覺得以過去佛的慈善和睿智不該對楚王下死手才對,所以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心裡有過一些猜想。

木叉瞥了他一眼,察覺出了和尚的欲言又止,他很清楚自己徒兒欲言又止的原因,於是凝神說道:“不管對錯,大膽說出你的猜想。”

法照低頭盯著溪水,柔聲道:“楚王是天帝分身這件事,早在當年我們唆使數位渡劫期去遼北挑釁的時候,就得到了證實,那可是真正的天庭之主,這一斬會在天地引起很大的風浪,這些年過去佛門下一直不溫不火,有了這場戰鬥,佛門的大多數僧人都會想起並記住這位佛教之祖,若是以後過去佛真的準備整合佛門,這會成為極好的助力。”

木叉面色凝重,沉思著這件事的可能性,心裡越發不安,他心裡突然想起一事,看向和尚,略微解釋道:“整合佛門必定會流出些鮮血,但那位過去佛是真正的大慈大善之人,當年現在佛和未來佛離去時他都沒有做出任何懲戒,以他的善心不該忍心見到這樣的場景出現。”

法照搖搖頭,不太認同這句話,他沒有和過去佛接觸過,也不曾瞭解過對方的為人,雖然所有的僧人都說過去佛慈善,但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雙眼,當然現在也只是猜測而已,師傅說的也並無道理,所以他繼續說著自己的另一個猜測,“徒兒還有另一個猜測,只是有些大膽。”

木叉抬手說道:“之前便說過了,不管對錯,但說無妨。”

法照微微吸進一口長氣後,才說道:“過去佛或許和楚王達成了約定,甚至很可能已經完完全全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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