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有怨報怨(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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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接過金魚袋放進懷中,同樣也摸出一個儲物袋交到老人手裡,“這裡面有些我的東西,你去遼南翠仙湖找一個叫薛雨的姑娘,告訴她我欠她的東西,不日會送到她手裡。”

看著手裡的儲物袋,算長老愣了愣,幾息後終於明白了少年的心思,漲紅著臉惱怒道:“臭小子,你把我當成了什麼人了?將我騙到安全之地,讓你一個人獨闖深淵?休想!”

說罷,算長老就要將手中的儲物袋往少年懷裡推。

陳添擋下了老人的動作,雙眼清澈,很認真的看著老人,講道:“師傅的意思很明確,黃老道不能亡,道門將來還需要師叔你來主持大局,更何況這事也沒你想的那麼兇險,就像往生道之事一樣,也無甚兇險,總之我會無事。”

簡單的話裡,算長老卻聽出了別的意思,命運多舛的老人雙眼突然紅了起來,埋怨的錘著自己的大腿,自責說道:“都怪我無用,實力不夠,若是能為你出一些力也好,都怪我。”

少年的確在擔心以老人的實力參加接下來的戰鬥不妥,但也不願見對方如此傷心。

他突然咧嘴,在老人面前展露出了極為自信的模樣,笑道:“但你教出了我。”

老人怔了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少年憨笑的模樣忽然明悟,當年那本雷法初解和一些功法的變化創造正是他教給了對方,想到這,這位老人突然一笑,心裡想著原來我還是有用的。

兩人不遠處的那幾位修士猛然停止了對話,甚至連手上吃包子的動作都停止了,他們的身子一動不動,事實上也不敢動,只有眼珠子在咕嚕嚕的轉,向身旁的同伴們交換著眼色。

修士的五感強於凡人,別的人或許聽不到,但他們已經完完全全的將包子鋪另一端一老一少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還不太確定那少年就是遼東道令通緝的醉紅樓殺手陳添,但一旁的老人和幾句不明不白的話足夠讓他們產生懷疑。

既然懷疑,大可上前一觀一問,他們也正準備這麼做,只是突然的變故瞬間將他們嚇成如此。

少年輕鬆的朝著幾人走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才吃到一半的包子繼續吃著,足夠八人坐的桌子留下了一兩個空位,少年隨意的走到其中一個位置坐下,看著額頭已經冒出冷汗的幾人,不言不語。

這裡的變故,成功引起了一旁店家的注意,他有些擔憂的看著這裡,生怕下一秒會大打出手,弄壞了他的攤子。

幾人瞧向少年,發現對方模樣實在年輕,臉上甚至青澀乾淨,完全不像是一個殺手,於是稍微鬆了一口氣。

其中一修士嚥了咽口水,看向少年大膽問道:“聽聞道友剛才言及遼南,可是遼南修士?”

少年露出溫暖的笑容,未說是也未說不是。

看到對方如此和善,另一修士也大膽出了聲,“莫非道友是準備來遼東分一杯,捉拿殺手陳添?”

......

看到幾人有說有笑聊得火熱,店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樸實善良的他轉身從熱氣騰騰的蒸籠裡再次撿出幾個大包子,準備送給那幾位客人。裝好後他正準備轉身呈上,卻看到所有的修士都趴在桌子上規規矩矩的,唯獨少了那位少年的身影,他趕緊走到這些修士身前,伸出手放在某位口鼻間,確定有氣息後,才再次鬆了一口氣。

若是死人了,可就麻煩了,若是死修士了,這就跟麻煩了。

他抬起頭看見了少年的背影在前方,肩上古怪的扛著一把紫傘,行走如常。

店家不敢上前追人,回頭朝著少年原本所在的桌子看去,那位老人也消失了,不知在何時。

桌上留有幾枚銅錢,細細數去正是包子錢,不多一分,不差一釐。

......

遼東道令越傳越遠,也越傳越烈。

然而真正參與這次行動的修士,並不多,因為那位少年有著打敗渡劫期大能的實力,遼東又有多少人有這樣的實力?

所有人都自知一點,不要與那位殺手為敵,尋到他的位置和訊息便立馬上報給天師道即可。

遼東也只有天師道還有幾位渡劫期的大能,也只有他們才能戰勝這位少年。

所以參與這次行動的大多都是各道門大乘期的掌門,還有元嬰期的長老,因為他們擁有神識找起人來更為方便,當然也有不少的結丹期修士想要碰一碰運氣,也參與了這次行動。

天師道往外散發了許多殺手少年的畫像,這些畫像在某個時候落到了幾個修士手裡,他們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青澀乾淨的臉,心中極為震驚,隨即後悔不已,心疼自己白白錯失了一份天大的機緣。

.......

入夜,遼東某處林間。

一賊眉鼠眼不太好看的修士懶散的找了個地方坐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說今晚就這麼招吧,你倆找一個避風的地方,再去尋一些柴火,如果能打些野味自然更好,明早我們再去找那個大惡人陳添。”

難看修士這段話是對身邊兩位同伴說的。

這兩人模樣都很年輕,一人清瘦,雙眼有力,像是鷹。另一人肥胖,雙臂卻甚是壯實,一看就知道極為有力。

兩人正是清風和明月。

他們並沒有理會難看修士的話,相視一眼,熟練的轉身,準備去應付對方的吩咐。

看到這一幕,難看修士雙眼微聚,神情極為不悅,猛的站起身來,怒道:“怎麼,我說了他一句壞話,你們很不服?”

清風回過頭,面色凝重,突然一笑,哈哈道:“吳長老哪裡的話,那陳添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哪怕是當年與我二人有些情分,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早就淡了,嚴格說起來,吳長老與我兩兄弟相處的時光比那陳添小子還長一些。”

難看修士滿意的點了點頭,重新坐下,神情自然道:“我堂堂元嬰長老破例與你們組成小隊自然可以看出道門對你們的器重,你們也應該清楚我對你兄弟二人有多好,做人要講良心,道門餵了你們這麼多年,我可不想看到反咬一口的畫面出現,更何況陳添那廝狼子野心,殺之乃是行善之舉,道門也會大大的計你們一功,所以千萬不要心生愧疚。”

他說這句話,自然隱含有別的意思。

清風聽懂了,賠笑著點頭,“吳長老放心,若是那人來尋我們,我們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難看的吳長老愉悅的看了清風一眼,隨即看向木訥站著沒有表態的明月,醜眉緊皺。

清風趕緊拍打一下明月的肚子,嬉笑道:“他就是個傻子,吳長老不要和他計較,我們去拾柴火去了。”

說完他便趕緊帶著明月離開。

吳長老癟了癟醜嘴,極不耐煩的躺下,閉眼入夢。

片刻後,林間的兩個身影,一人還在撿著柴火,一人手裡提著死去的野兔,兩人無話。

幾息後,拾柴火的胖子突然把手裡的柴塊都扔到地上,隨意坐下身來不悅道:“我就奇怪了,你這麼巴結那醜八怪幹嘛,一臉賠笑,還說小師弟的壞話,我不喜歡。”

明月越來越胖,坐下身來肚子圓鼓鼓的,像是一個球。

清風微怔,隨即狠狠的朝著對方的大肚子拍了拍,罵道:“又犯渾了是不是?要我給你說幾遍,這時候是小師弟的關鍵時候,他一定正在想盡辦法救我們,並計劃著如何為師傅和道門報仇,叫你忍耐忍耐,不要搞么蛾子,你怎麼就是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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