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金(1 / 1)
皎潔的月光下,一個渾身纏滿了布條,穿著一件女式外衣的少年,和一個古靈精怪的,纖細瘦弱的少女,坐在一棵不知名的果樹下,狼吞虎嚥地吃著面前一堆不知名的果子。
果子雖說香甜可口,但畢竟是不頂餓,不過好歹也把肚子填滿了。
斜倚著果樹看著這滿天星斗,很陌生,星星的分佈與自己記憶中的天空大不相同,就連月亮,也大的嚇人。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易長生只記得娘給自己的荷包一陣發熱,隨後就被一道光吸進了崖壁中。
開啟荷包,裡面是兩張疊成三角形的護身符,歐陽劍心的荷包裡也有一張一模一樣的,一共三張。
這是自己三歲是村子裡來的老神仙給自己的,當時那個老神仙還說自己就是他的善緣。
開啟護身符,其中一張上面畫著許多奇形怪狀,絲毫看不懂的符文,另一張和歐陽劍心荷包裡的護身符卻是空空如也。
如此看來,一定是這兩張護身符發揮了作用,所以上面的符文才消失了。
那麼說真的是那個老神仙早就預料到自己有此一劫,所以給了這護身符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嗎?
如此說來,那也一定是他算到了自己的第一張護身符會送給歐陽劍心,所以才囑咐娘分兩次給自己。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總說神仙保佑,可從來沒見過神仙顯靈啊,還有這剩下的一張護身符又是幹什麼用的呢?
易長生皺著眉頭看著天空中又大又亮的月亮,他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圈子裡,彷彿自己的生命是被安排好的一樣,包括自己加入神劍宗,學武功。
歐陽劍心似乎就沒有什麼煩惱,哪怕是被困在了這個奇怪的地方,她的臉上依然看不見太多的憂愁。
把頭靠在易長生的肩膀上,雙手交叉環抱著雙膝,靜靜地享受著這美麗的月光。
“師兄!”
“嗯?”
“沒事!”
與此同時,一個漆黑的小房間裡,點著兩支蠟燭,藉著微弱的燭光能看見三個人影。
一個人站在燭臺前,背對著另外兩個人,那兩個人跪在地上,低著頭顫顫巍巍的,不敢言語。
啪!
一個裝滿滾燙茶水的茶杯,整砸在其中一個人的臉上。
“廢物!你們……你們……可還記得我說過的話!我要活的!活的!”
燭臺前的人轉過身,一把將桌子上的一碗熱茶扔了出去,氣急敗壞的大聲吼叫著,若有神劍宗的弟子看到,一定能認出,此人就是他們的大師兄,乘風。
跪著的兩個人不用說也知道,正是趕回來覆命的彪爺和瘋子,那杯茶正砸在彪爺的臉上。
滾燙的茶水燙的彪爺火辣辣的疼,可是他仍然是紋絲不動,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乘風咬緊牙關,死死地攥著拳頭,盯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看了一會兒,一字一頓地說道
“去找!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找不到,你們那兩個人頭也就沒必要扛在脖子上了!”
二人不敢多言,連忙應承了一聲退出去了。
他們走後,乘風喘著粗氣,眼神空洞地盯著空氣,拳頭緊握,指甲都扎進了肉裡。
“小師妹!小師妹!師兄……對不起你!”
轉瞬半個月過去了,江湖上亂套了,誰都知道神劍宗宗主歐陽天劍的獨女歐陽劍心,和霸劍歐陽的弟子易長生雙雙失蹤了。
為此,歐陽天劍給出了萬兩白銀的重賞,神劍宗的弟子出動了大半,甚至其附屬門派也傾巢而出。
江湖中人也紛紛猜測,有人說是遇見江洋大盜,劫財劫色了,有人說是遇到聖教魔頭,被殘忍殺害了。
甚至還有人說,易長生和歐陽劍心兩人私定終身,遭到了歐陽天劍的反對,所以二人出走私奔了。
很多人為了撞撞運氣,贏得高額懸賞,四處找尋,似乎掘地三尺也要將二人挖出,總之這件事愈演愈烈。
而整個事件的罪魁禍首易長生和歐陽劍心,此刻正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過著平靜安寧的日子。
易長生此刻正躺在一張躺椅上,看著遠處一人多高的草叢,草叢中有一個少女,正在手忙腳亂地捉兔子。
兩人來到這裡的第二天,歐陽劍心就揮舞著小拳頭,揚言要給易長生捉一隻兔子燉湯。
可半個月過去了,易長生連一根兔毛都沒見著,倒是吃了一肚子的果子。
不過易長生的心裡還是暖暖的,歐陽劍心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這一陣子也算把自己照顧的不錯。
他身上的傷也好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比較深,或是因處理欠妥而化膿的傷口,不過也在逐漸的好轉。
“師兄!你看!你看!你看!這是什麼?我抓到了。”
易長生抬頭一看,歐陽劍心手提著一隻灰色的兔子,高舉過頭,興高采烈的往回跑著。
捉兔子歐陽劍心可以,殺兔子就得易長生下手了,畢竟還是個小姑娘。
易長生雖然有傷在身,不過宰個兔子還是手到擒來,小木屋的後面有一個小廚房,裡面有一些破舊的鍋灶碗筷。
二人收拾了半下午,終於在傍晚時分,一鍋香噴噴的兔肉湯端上了桌子。
易長生可是半個月沒沾葷腥了,廚房裡沒有調料,這湯難免有些寡淡,不過放在易長生的嘴裡,彷彿是他這些年吃的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眨眼間半碗下肚,一抬頭,看見歐陽劍心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還不住地咽口水。
“心兒!你怎麼不吃啊?”
歐陽劍心小腦袋往旁邊一偏。
“我……我不餓!”
咕嚕嚕,剛說完不餓,這肚子就抗議了。
易長生看著歐陽劍心這一副樣子,眼圈一紅,知道師妹這是好不容易捉到一隻兔子,不捨的吃,讓自己多吃點。
“心兒,這野兔的肉不能放,放到明天早晨就不能吃了,這麼多我也吃不了,咱們一起吃吧!”
歐陽劍心呼吸頓時有些急促,但還是質疑道
“不……不至於吧!”
易長生連忙拿起一個碗,盛了滿滿一碗兔肉,還專門抄底撈了些乾的,放在了歐陽劍心面前。
“怎麼不至於!我告訴你,這野兔子以前我們可沒少吃,不能放,兩個時辰就不能吃了!快吃,不然浪費了。”
美食擺在眼前,歐陽劍心禁不住誘惑了,拿起筷子,二人風捲殘雲般,將一鍋兔肉湯吃的乾乾淨淨。
吃完飯易長生坐在椅子上,歐陽劍心給他換著藥,半個月的時間,二人身上帶的早就療傷藥都用光了。
好在易長生還在彪爺和瘋子二人身上拿了一些,效果自然不如神劍宗藥堂配置的好,可也聊勝於無。
正好又一瓶用完了,歐陽劍心在一堆瓶子裡翻找,不一會兒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瓶子,上面粘著一張紙條。
紙條被鮮血染紅了大半,只能看見打頭的一個字是金,那一定是金瘡藥了,開啟瓶子就塗抹在了易長生的傷口處。
易長生坐在椅子上看著廳堂牆上掛著的那副畫,暗暗思量,那天他醒來以後,發現這幅畫上的人沒了。
下面的香但是還在,而且半個月前多長,現在還是多長,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間木屋多年無人,仍會有一支未曾燃盡的香。
可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易長生看著看著,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上一陣燥熱,心裡一動,難道又要出現什麼神奇的事了嗎?
不一會兒,就感覺自己身體裡一股駁雜的力量亂竄,彷彿馬上就要衝體而出一般。
“不對!心兒,你給我上的什麼藥啊?”
歐陽劍心看著易長生赤紅的臉,心裡一驚。
“就……就是金瘡藥啊?你看!”
易長生接過瓶子,定睛一看。
“壞了!”